万族梦玄们感到,在他们发动攻击的瞬间,灵气漩涡之中,慕容锦气息已经完全消失。
“是……跑掉了,还是已经形神俱灭?”
骸骨族梦玄眼眶中魂火跳动,有些不确定地低语。
“他还在突破过程中,怎么跑?”
阴影族梦玄声音飘忽。
炎沽没有说话,只是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烟尘。
不知为何,他心中那股不安的预感,不仅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强烈。
就在此时——
“一群……蝼蚁。”
不带丝毫情绪的声音,自尚未散尽的烟尘上空缓缓响起。
不是从爆炸中心,而是……上方!
“什么?!”
炎沽骇然抬头!
其余几位梦玄也齐齐仰首,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
不知何时,一道身影,已然悄然凌驾于头顶百丈之上的虚空。
依旧是那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依旧是那般平静的神情,只是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与之前截然不同!
慕容锦的气息,已然变得极度浩瀚深邃,其气息之强,绝对稳稳踏入了梦玄境的范畴,并且还在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不断增强!
他不知用了何种手段,竟在九大梦玄的联手绝杀之下,不仅毫发无损,反而完成了突破,并且瞬间脱离了包围,出现在了所有人的上方!
而他之前所立之处,此刻除了弥漫的烟尘与肆虐的能量,早已空无一物。
就连解语和玉语两个丫头,也不知何时消失不见,被慕容锦悄然送离。
“他……他真的突破了?!这怎么可能?!”
“刚刚突破,气息怎么会如此恐怖?!这绝非寻常梦玄初期!”
“不对劲!快!一起出手!趁他刚突破境界未稳,将他格杀!”
炎沽最先回过神来,咆哮着发出命令!
他再也不复之前的从容与戏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此子绝不能留!
必须趁其刚刚突破,根基未稳,集合所有力量,将其彻底灭杀!
他返虚就能战梦玄,如今他梦玄了,那岂不是……
“杀——!”
不等炎沽的吼声完全落下,距离慕容锦较近的一名狼首梦玄统领,已然按捺不住率先出手!
他怒吼一声,手中双刃战斧爆发出刺目的青光,化作撕裂长空的巨大风刃,隔着百丈距离,朝慕容锦狠狠劈去!
然而,面对这足以将寻常梦玄中期都逼退的恐怖风刃,慕容锦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微微侧首,目光,轻轻朝着对方瞥了一眼。
仅仅只是一眼。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也没有绚烂夺目的法术光芒。
就是这样平淡的一眼。
一眼落下,那名气势汹汹的梦玄身形骤然一僵!
他脸上的狰狞瞬间凝固,转而浮现出恐惧、茫然之色。
“这……这是什么?等等!不……不要过来!滚开!啊——!!!”
明明眼前空无一物,他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最令他崩溃的景象,口中爆发出凄厉尖叫!
手中的双刃战斧脱手坠落,而万族梦玄本人,则像是彻底失去了理智,双手猛地抱住自己的头颅。
“啊!滚开!从我脑子里滚开!!!”
他凄厉哀嚎,将喉咙撕裂,将鲜血吼出了也浑然未觉。
十指利爪,深深抠入自己血肉与头骨之中,鲜血迸溅!
紧接着,在所有人毛骨悚然的注视下——
“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断脆响响起!
那名狼首梦玄,竟用自己的双手,硬生生将他自己的头颅,从脖颈上……狠狠拧了下来!
断颈处,鲜血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
无头的尸身摇晃了一下,抱着自己表情依然极度恐惧的头颅,从空中直直坠落下去。
一名梦玄境统领,竟然因为慕容锦的……一个眼神,就陷入无法挣脱的恐怖幻境,生生拧断了自己的头颅,自戕而亡?!
死寂。
绝对的死寂,如同瘟疫般,瞬间蔓延了整个战场。
无论是慕容锦对面数位梦玄,还是正在与东方铁激战的周乾、与林震岳缠斗的万族梦玄,亦或是下方混战的双方士兵,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呆呆地望了过来。
这是……什么手段?!
慕容锦缓缓收回目光,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粒微尘。
他微微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笑意。
禁忌魔功,是一本十分全面的功法。
慕容锦自己将魔功拆解成了不同的子版本,吞噬一道给了叶凌,神魂一道给了司空星,肉身一道拆给了煌羽。
在子魔功加持下,叶凌修行进度快得不可思议,煌羽肉身强度更上一层楼,已经摆脱了对血脉的依赖,甚至比以往更强。
而司空星……那晦气东西,不知道为什么在研究夺舍虫豸,不提也罢。
明明神魂一道才是最玄奥,最需要悟性,也是最诡谲强大的。
比如慕容锦此刻,面对同为梦玄的万族,只因对方神魂稍弱,便连他一个眼神都挡不住。
慕容锦目光流转,看向下方脸色惨白的炎沽,以及那六位如同被冻僵的梦玄统领,脸上笑意慢慢变淡:
“下一个,会是谁?”
死寂。
没有人敢回话,没有人敢直视慕容锦的双眼。
他们呆立虚空,眼中那原本的凶戾、傲慢早已消失见。
慕容锦的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梦玄境”的认知!
“这是……什么妖法?!”
“看一眼就让梦玄自杀?!极道境……也不过如此啊!”
“他……这还怎么打?谁能打?!”
几乎在同一时间,所有万族梦玄心头,诞生了同一个想法:逃!
他们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言语,常年征战形成的默契,让他们瞬间明白了彼此的决定——此子不可力敌,此地不宜久留!
几道身影,几乎同时开始调整自身气息与方位,真元暗涌,便要朝着不同的方向,施展秘法,亡命飞遁!
然而,就在他们身形将动未动的刹那——
“呵。”
一声轻笑,如同微风拂过冰面,清晰地在他们每个人耳边响起。
慕容锦微微歪了歪头,饶有兴致地看着下方那几道惊弓之鸟:
“怎么?这就想逃了?还没正式开打,就心存畏惧了吗?”
他目光落在脸色铁青的炎沽身上,仿佛在等待他的回应。
“慕容锦!!”
炎沽猛地抬头,猩红的眼眸中金红火焰疯狂跳动。
他死死瞪着慕容锦,咬牙切齿,颤声道: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