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锦却仿佛没看到他眼中的怒火:
“神王陛下息怒。晚辈自然相信陛下金口玉言,信誉卓着。但是……”
他话锋一转:
“信任归信任,交易归交易。先付定金,再行交易,这是我东荒的规矩。无论是谁,来谈合作,皆需遵守。若是陛下此刻身上未带足资源,也无妨。何时将三成定金送至,我东荒大军,便何时开拔。如何?”
神王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看向东方明和司空元,指望他们能说句公道话。
可惜的是,东方明只是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仿佛在研究杯中茶叶的脉络。
司空元则眼观鼻,鼻观心,如同老僧入定。
两人俱是笑而不语,态度不言自明——慕容锦的话,就是他们的态度。
神王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知道,今天不拿出点实实在在的东西,是别想让东荒出兵了。
东荒这群人,是铁了心要不见兔子不撒鹰。
他站在那儿,脸色变幻数次,胸膛剧烈起伏。
最终,他也只能咬牙抬起右手。
神王是富有的,光是储物戒指,手指上就戴了七枚。
他目光在其中一枚戒指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心痛与不舍。
这枚戒指不仅空间极大,里面存放的,更是他私人宝库中相当一部分顶级资源。
深吸一口气后,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神王猛地将那只暗金储物戒从手指上褪下,看也不看,直接“啪”地一声,重重拍在了面前的玉案上。
“这里面的东西,抵三成定金,绰绰有余了!”
神王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勒索一个老强盗、老吝啬鬼,简直是丧心病狂。
“现在,可以了吗?”
说完,他根本不等其他人再说什么,猛地转身,周身金光爆涌,化作一道刺目的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西边天际激射而去。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仿佛再看一眼就会爆炸。
直到神王的身影彻底消失,东方明才缓缓放下茶杯,伸手隔空一抓,将储物戒摄到手中。
他神识探入,略一探查,脸上的淡然迅速被惊讶所取代。
“这……”
东方明抬起头,看向司空元和慕容锦,眼中异彩连连。
“没想到,万神殿的家底,竟厚实至此。这戒指中的资源,品级极高,其总价值,确实超过我们方才所定三成定金之数。”
司空元也接过戒指探查了一下,微微颔首,证实了东方明的判断。
他看向慕容锦:
“锦贤侄,今日之事,你倒是让世伯不得不赞叹啊。”
慕容锦微微一笑,起身对二位家主拱手:
“二位世伯过誉了。”
……
夜阑人静,月华如水银般流淌过慕容世家连绵的屋宇,在青石铺就的小径上投下斑驳疏影。
慕容锦踏着月色回到自己小院时,已经夜深了。
他步履无声,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院落寂静,只余草丛间偶尔响起的几声虫鸣。
当他走近主屋,却忽然隐约听到解语的房间内,传来了极细微的低语声。
慕容锦脚步微顿,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他并未刻意隐藏气息,但以他如今的修为,若不想让人察觉,屋内之人自然无从感知。
他悄无声息地靠近窗棂。
“……姐姐,公子今晚还回来吗??”
是玉语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似乎刚哭过,委屈得不行。
“我好不容易才回来,就是想着能见公子……可他、他都不在,这么晚了……”
她抽噎了一下,声音更低了,满是失落:
“公子是不是……去别处歇息了?是不是觉得……我烦了?”
接着是解语温软的声音:
“少胡思乱想。公子有正事要忙,哪里顾得上你……这话可不能在公子面前说,知道吗?”
玉语嘟囔道:“我,我又不傻,怎么可能当公子面说,我只是……只是想公子了。”
慕容锦在窗外听着,心中不由莞尔。
他不再隐匿气息,故意放重了脚步,走到房门前,轻轻推开虚掩的门扉。
“吱呀——”
木门轻响,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清晰。
“谁?!”
房内传来解语一声短促的低呼。
玉语抽噎声也戛然而止。
慕容锦迈步而入,屋内并未点灯,只有清冷的月光从窗扉洒入,映出床榻上相拥而坐的两个窈窕身影。
解语穿着一身素白中衣,墨发披散,正将玉语半搂在怀里。
玉语则只穿了件鹅黄色的轻薄小衣,露出雪白的肩颈和手臂。
当看清来人面容时,二女脸上的警惕瞬间化为惊喜。
“公子!”
“公子!”
玉语反应最快,几乎是想也不想,猛地从解语怀里挣脱,赤着一双白皙玲珑的小脚,就从床榻上跳了下来。
她飞奔扑向慕容锦,却又在即将扑进后者怀里的前一刻,硬生生刹住了脚步,停在慕容锦身前尺许处。
她小脸绯红,慌忙行了一礼:
“公、公子……您回来了……”
月光下,她只着单薄小衣,赤足站在微凉的地板上,瘦弱身躯惹人怜惜。
慕容锦眼中笑意更深,他伸手,轻轻捏了捏玉语滑腻微凉的脸蛋。
“刚刚在和姐姐说什么?”
他低笑一声。
玉语红着脸,也不说话,只是嘿嘿傻笑。
慕容锦忽然揽住玉语纤腰,微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玉语低呼一声,本能地伸手环住了慕容锦的脖颈。
慕容锦抱着玉语,转向床榻。
解语此时也已下了床,正欲行礼。
“躺回去。我今晚就在这修行。”
慕容锦声音温和。
解语动作一顿,眼中蒙上了一层水光,似是明白了什么,脸颊飞快地染上红霞。
“是。”
她乖乖地挪回床榻里侧,将外侧的位置让了出来,又悄悄将有些凌乱的锦被整理了一下。
慕容锦抱着玉语走到床边,将她轻轻放在解语方才让出的位置。
玉语一沾到柔软的床褥,便像只小兽般往里缩了缩,却又忍不住抬眼偷瞄慕容锦,眼中满是期待与羞涩。
慕容锦站在床边,从容地脱下外袍。
他转身,吹熄了桌上本就不甚明亮的残烛,只留满室清辉月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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