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茹娜在慕容锦怀中放肆地哭了一场,将长久以来积压的悲痛与惶惑宣泄了大半后,竟不知不觉,在这温暖的怀抱中沉沉睡去。
她脸上泪痕未干,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泪珠,眉头却舒展了许多,不再是之前那强颜欢笑下隐藏的紧绷。
慕容锦低头,看了看怀中呼吸变得均匀的少女,并未将她唤醒,只是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睡得更安稳些。
阿茹娜的根基,经过秘境沉淀与江秀云的悉心教导,已然相当扎实,气血旺盛,经脉通畅。
然而,修行一途,光有真元积累与根基夯实是不够的。
凡三境对阿茹娜而言并不困难,但从洗髓突破至养气境,是一个重要的门槛,对气血掌控能力要求十分严格。
阿茹娜性格中有草原儿女的直率与坚韧,但精细操控却是她的短板。
一味地闭门苦修,效果恐怕有限。
因此,对她下一阶段的安排,依然是寻一个合适的修行秘境。
不过,这一次,秘境的选择需稍微侧重于战斗与历练,而非单纯的灵气积累。
在新的历练秘境开启前,阿茹娜便留院中。
日常的修行功课不可懈怠,同时,也可跟着解语,学习一些家务打理,以及……如何更好地伺候他。
这既是让她慢慢适应这里的生活,也是一种无形的融入与观察。
慕容锦伸手,轻轻抚摸着怀中少女的头发。
阿茹娜,就像是一棵尚且幼小的树苗,还未成长起来,需要他这位“栽种者”精心呵护与培养。
当然,慕容锦也期待着树苗长成大树,结出诱人果实地那天。
到时候,他就能亲口品尝自己悉心栽培出的甜美了。
……
时光流逝,眨眼间,两月时间悄然而逝。
这两个月内,慕容锦深居简出,几乎未踏出院落半步。
对外,他只言自己是在静心修行。
然而,只有慕容锦自己清楚,所谓的闭关潜修,对他而言,与寻常修士所理解的闭死关截然不同。
返虚之境,对寻常天骄而言,是千难万险,需大机缘、大毅力、大悟性,方有一线可能。
但对于重生归来、早已走过此路、甚至登临过更高境界的慕容锦来说,突破返虚,确实算不得什么困难之事。
他所欠缺的,不过是水到渠成的真元积累。
前世的经验、感悟犹在,今生的根基更胜往昔,魔功的神异,甚至让真元积累的过程,也比想象中地更快。
毕竟他不缺丹药,不缺天材地宝,更不缺灵石,以及双修伴侣。
这两月时间,他看似闲居,实则境界一直在稳步推进。
当最后一缕精纯的真元融入气海,他整个丹田微微一震,一种“满盈”之感油然而生。
慕容锦缓缓睁开眼眸。
他长身而起,周身气息圆融内敛,无一丝一毫外泄。
但若是他放开遮掩,且有更高境界者在此,便能隐约感觉到,他体内仿佛蕴藏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一旦释放,必将石破天惊。
他并未立即选择突破,而是身形一晃,消失在院落中,再出现时,已是在众妙殿外。
殿外侍从见了他皆是一惊,连忙躬身行礼:
“见过锦公子!”
他们眼中带着疑惑,不是说公子闭关了吗?怎会突然来此?
慕容锦微微颔首,步履从容地踏入殿中。
殿内,慕容博正于玉案后批阅着一份玉简,感应到慕容锦的气息,有些意外地抬起头,目光在儿子身上一扫,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
他能感觉到,慕容锦气息比两月前更加深邃内敛,但具体到了何种地步,竟连他一时也有些看不真切。
“你不是要闭关突破返虚吗?怎么还有时间找我?”
慕容博放下手中玉简,直接问道。
慕容锦走到玉案前,随意地在下首一张玉椅上坐下,闻言笑了笑:
“让你帮忙找个地方渡劫。”
“渡劫?!”
慕容博先是一愣,随即猛地反应过来。
他霍地一下站起身,眼神如同见了鬼:
“你……你是说,你要突破了,随时可以引动天劫了?!”
这才过去多久?
圣子正位大典才过去两个月!
即便知道慕容锦天赋异禀,触摸到了返虚门槛,但从触摸门槛到引动天劫……这中间的距离,依然需要大量苦功!
而慕容锦,竟然只用了……两个月?
不,甚至可能更短!
这是何等骇人听闻的修行速度!
即便是他是对方父亲,即便他自身亦是一代人杰,此刻也觉得一股寒意夹杂着难言的震撼,自心底窜起。
这已经不是“天才”能形容的了,这简直是……怪物!亘古未有的妖孽!
还好这特么是他亲生儿子!
慕容锦对父亲的震惊似乎早有预料,神色依旧平静,只是微微颔首:
“嗯,积累够了,自然就能渡劫了。”
慕容博沉默了许久。
他深深地看了慕容锦几眼,似乎想从儿子平静的面容下,看出些什么,但最终,他只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强行压下内心翻腾的惊涛骇浪,重新坐了下来,声音恢复了沉稳:
“你想……找个秘境渡劫吗?”
在秘境中渡劫,可借助秘境本身的空间屏障与法则,最大程度地遮掩天劫波动,减少被外界察觉的风险。
这是许多大势力核心子弟突破时的常见选择。
然而,慕容锦却是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坚定:
“不。寻个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即可。”
秘境渡劫有好处,但也有坏处。
最大的坏处,就是秘境小世界内法则不完善,对内天地雏形有害无益。
这影响并不算大,但慕容锦既然有更好的选择,又为何要选择次选呢?
慕容博眉头再次皱起:
“那你就在慕容家里突破不就行了?我们有遮掩气息的大阵,渡个劫而已,谁能察觉到?”
慕容家作为长生世家,护族大阵玄妙无比,遮掩一次返虚天劫的动静,并非难事。
慕容锦依旧摇头:
“我渡劫,自然和常人不同。还是谨慎些吧。”
不同?如何不同?
慕容博心中疑惑更甚。
但他看到儿子那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神,知道其心意已决,且必然有其深意。
他没有追问原因,只是再次陷入了沉思,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玉案。
片刻后,慕容博抬起头,沉声道:
“好。我为你安排……我再亲自为你护法。”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
既然儿子需要一个隐蔽的渡劫之地,那他这个父亲,便为他寻来便是。
不然,他这个当爹的,又要被慕容锦他m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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