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聿笑着点点头，这个确实是的，也很少有人能像南钲一样经常维系着自己的精神力运转。
闻聿看完南钲的数据，心里大致也有了底，“大概率白珩说的那个可能是真的，但像你们这种情况的精神力识海是在自我修复还是成长，这个不好说。
根据你推演出来的数据，有一样是能确定的，你们的精神力识海在崩溃的前期是能抢救回来的。
我收到一点消息，妮可·诺兰是在抢救舱度过近一个月的危险期，所以他们的研究中心也没有那一段时间的数据。”
“对了。”闻聿想起什么，“你打开我之前传给你的那个记忆盘，我记得里面是有一份关于精神力共感的推测记录。
我老师说他也收录了帝国上一位掌握精神力共感能力的数据，里面应该还有他保留下来的预设报告什么的。”
南钲：！
她就知道找师爷有用！
南钲很快在那个记忆盘里找到师爷说的预设报告，只是里面的内容跟她接触到的报告有点不太一样。
可能写这份报告的人只把这当作一份记录，没有当成正式的报告去写，南钲时不时地能在其中找到些对师爷老师对师爷的吐槽。
比如洋洋洒洒分析了一大堆，中间居然还参杂了对师爷的行为分析，不止一次表示担忧自己的学术资料没能被人继承下去……
“找到了吗？”闻聿见南钲一直在看，疑惑问道，他记得他老师的那份数据藏得不是很隐蔽来着。
南钲抿紧嘴角，“找到了找到了。”
闻聿见她脸色有点不对劲，但也没多想，他老师当时就传了一份给他保存的，他打开自己光脑里的那份结合南钲给的数据一起分析。
两人就着手上有的数据和报告分析了三天，闻聿那边因为还得看着实验室里的项目，能腾出手的就他自己，他索性也不动手了，就指导南钲动手验证。
南钲还在埋头复验数据时，闻聿看到林原进来了，跟南钲说了一声，转头收拾林原去了。
林原听乐助理说老师这两天又熬到半夜才肯离开实验室，过来看看怎么回事，他记得这边的项目好像也没有那么赶了吧？
老师这里出来的药剂是根据南钲之前提供的报告改进出来的，虽然老师这边也在找新方向，但到底还是沿着南钲那份数据在改，不至于像之前一样迷茫了。
然而林原刚踏进实验室就觉得不对劲，有杀气。
他拉住准备回去的黛西，“老师今天心情怎么样？”
黛西回想了一下，“应该很不错，中午吃饭的时候我还看见他老人家笑了。”
林原皱着眉，“我们老师？笑了？”
黛西点点头，“对，我们要不要给老师做个详细点的身体检查？”
他们老师平时不骂他们就算是心情不错了，但这两天她因为晚上玩游戏玩过了时间，早上精神没集中，差点弄坏了个实验用具被老师看到了，老师都没说什么，还让她多休息。
吓得她回去就戒了那个游戏仓。
林原：“先不用，你先回去，我看看老师什么情况。”
老师的身体每天都有检查，每个月一次详细检查，应该出不了什么大问题的。
黛西没走，想跟着大师兄一起去看看老师什么情况。
然而黛西跟在林原后面看到里面板着脸，明摆着要找人算账的样子，脚步一转，悄无声息溜走了。
她还是等明天尘埃落定了再问大师兄什么情况吧。
林原还想让黛西去探探路，一转头，人就消失在门口了。
林原：……
没一个靠谱的。
闻聿也不出声，就看着林原在门口徘徊了好一会儿才走进来。
“老师，你有事可以直说，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林原也顶不住老师这死亡视线，他把近期的事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好像也没干什么吧？
难道是他敲诈二师弟九级药剂的事败露了？
也不对啊，那几支药剂他早就预定了，没理由还找上老师的。
那是他这几天出去放松的事被老师知道了？
也不可能，该整理的数据他都让南钲给他整理好了，实验室里也没落下进度。
总不能他偷藏师爷日记的事被发现了吧？
也没有理由啊，老师又不复盘那个记忆盘的，他最多就是帮师爷整理一下日记，他都没给南钲分享呢，老师更不可能知道的。
那还有什么？
他偷偷养用来配制提升精神力的药植？
但那是南钲的，也不至于骂他吧，顶天了也就说他两句，他是里斯教授，这点权限他还是有的吧？
……
林原实在是想不出来老师是因为什么生气。
闻聿手边还放着他的拐杖，沉声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南钲的事？”
林原谨慎问道，“南钲什么事？”
南钲干了什么事牵连到他了？
林原又紧急盘点了一遍，老师是知道南钲惹了一堆星盗追尾还是对南钲救了妮可·诺兰的事不满？
总不能是对南钲拿走帝国变异植株的事有不同意见吧？
他记得老师的道德底线没有那么高来着。
闻聿说：“南钲是你学生，她什么情况你不清楚吗？”
林原看了一眼旁边的乐助理，希望他能给个提示什么的。
但乐助理也不知道什么事，这两天闻老都在和南钲打视频，没让他靠近。
没有提示的林原绞尽脑汁挑了个他认为应该不会踩雷的点，“南钲还小嘛，还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考虑事情没那么周到，你不能用我的标准去衡量她一个没毕业的学生是吧？”
林原猜测老师可能知道了南钲救了妮可·诺兰的事。
帝国那边公布了妮可·诺兰掌握了精神力共感能力，联邦的星网上这段时间都在讨论这件事。
老师要是跟南钲讨论起这事，南钲那脑子要是没转过弯直接跟老师说了她用自己给的药剂救了妮可·诺兰，老师可能不太满意了。
闻聿想问的是南钲在他的实验室做的精神力检测，他为什么没有注意到南钲精神力的异常，他这回答的都是什么？
闻聿：“考虑事情没那么周到？”
“对啊。”林原接手了乐助理的收尾工作，让他先出去，“妮可·诺兰是掌握了精神力共感能力，但也就她一个人，她没有老师教导也没有资料参考的，会不会使用这个能力都不好说呢。”
闻聿意识到事情不对，“你知道南钲插手了妮可·诺兰的治疗。”
林原手里的动作停顿了一会儿，“你不是问这个事情吗？”
闻聿：“……你不反对？”
他以为林原会对南钲做的这个事有意见来着。
“不反对啊。”林原说，“你不是教我不要干涉别人的做事原则吗？”
帝国是有妮可·诺兰，但他们联邦的南毓也同样是掌握了这项能力的，林原不是很担心这个问题。
闻聿顿了顿，换了个问法，“要是你，你会救妮可·诺兰吗？”
“不会。”林原没有丝毫犹豫说道。
林原见老师沉默了，以为是南钲做的事比这更过分，他也不敢随便开口了。
闻聿没沉默多久，问他，“你没有发现南钲的精神力异常？”
林原‘啊’了一声，“没有吧？南钲的精神力检测报告一直显示正常来着，上次她辅导员过去接她也说她没有什么问题了的。”
他还特意让去帝国接学生的老师帮他带了五支九级药剂给南钲，这总不能还出什么问题吧？
闻聿：“你没仔细看过南钲的精神力检测报告？”
林原回想了一下，摇摇头，“很仔细的没有，就粗粗扫几眼，后面没有显示异常的我就没看了？出了什么问题吗？”
林原说着打开了南钲以往的精神力检测报告，他们实验室的仪器能检测出来的东西比较多，要是每一项都看，得花上不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