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笑不已,可眼看着四顾门就要风流云散,一群人怎能不悲伤。
可悲伤与悲伤,他也是有区别的。
利用玉红烛手中情报线查过过往的李沉舟很是冷酷,所以一群人的悲伤自然是无法蔓延至无情的帮主大人。
他招招手,新得的护卫就开始清人。
动作利落,干脆有序得丝毫不留情面。
其场面,让向来能打圆场说好话的白江鹄也面色难看。
他们,他们怎就沦落到这个地步?
真是奇耻大辱!
见状,有与其交好钦佩四顾门与百川院的武林人士道:“李帮主等等,您如此行事,不怕李相夷回来,四顾门朝廷问责吗?”
李沉舟?
“跟我谈朝廷问责?这跟朝廷有什么关系?!”
那人:“朝廷与四顾门有约”
“哈,”李沉舟笑出了声,笑得肆意张扬,别有意味:“你说的是那江湖事归百川院一说?”
他问,问得清楚明白。
本不是一个爱解释多说的人,只是事关李相夷,多说两句就多说两句呗。
江湖代有人才出,看着这慕名而来的年轻人,他点头赞许:“小子,你不错,还有点脑子,懂得借势而为,但”
紧接着处于高位的李沉舟立马变脸:“但这跟朝廷无关,是他们经营不善实力不行!”
“所以落到这个下场是他们活该!”
“你、我”
还不太了解江湖本质的少年人一腔热血受了打击。
处于李相夷余荫保护中的他们真是第一次如此直白受到另一面冲击。不、不该是这样的。
至少,不仅仅是这样。
这世上,难道不讲道理和王法了吗?
嫩头青一个个蔫了,他们一时有些迷茫。
怎么就弄成这样?
“怎么,不知说什么了?”
李沉舟垂眸,像是来了什么有意思的趣味,盎然:“小子,你还年轻,不懂人心险恶,四顾门是和朝廷有约,但陛下也没提金字招牌给他。”
“而且,这是朝廷和李相夷定的约定,若是李相夷仍在的确无人置喙,可李相夷,不是不在了吗”
仍有热血的人提出质疑:“我等钦佩四顾门、钦佩李相夷,纵使不在了,也不能任”其风流云散。
那人说着说着,在李沉舟绝对权威注视下哑了火。
而李沉舟,欣赏之余面色突然有点难看。
是啊,纵使不在了,也不能任其淹没在无声中。
可谁又知,这掩在花团锦簇平静中的肮脏。
若不是这一遭来到那人的前尘往事中,他都不知那笑得平静的人拥有这么多过往。
在这么多难评往事里,又开出那样智慧柔和的花。
这个人啊,没他媳妇在身边,仿佛就像个圣人,喜怒哀乐皆是淡淡。
浓烈会心的喜怒哀乐,少得可数。
整个人好似云烟,留不住。
但他,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不该没有好的结局。
收回垂眸安静瞬息的思绪,李沉舟望向百川院的那群李相夷“兄弟”:“今日尔等如此,是你们自己作的。”
“所以要怨怪仇恨只能怪你们自己!”
“这两处,本帮主就保留供有德之人瞻仰,其他的,莫想!”
说着,他仰头叫了声“玉十一”。
一黑衣现:“属下在!”
“将此处山头种满桃李,想来有一日,某人路过或回来会喜欢。”
“是!”
玉十一应到,随后安排下去。
李沉舟目光望过去,默默喟叹:
因缘故,李相夷,你护大熙山河,朕便只能祝愿你前尘了,旧梦释,四季暖,山河可期。
若不行,你们是怎样对我的,本帮主就怎样对你们,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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