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的氛围在香槟气泡与低声谈笑中持续升温。
一波又一波年轻的面孔,或青涩或初绽光芒的新生代演员、歌手们,端着酒杯,怀着敬意与些许忐忑,纷纷来到周茜面前。
周茜在圈内的地位独特。
她出道即凭借一部悬疑剧中的复杂角色一鸣惊人。
剧中她饰演那个外表楚楚可怜,内心却隐藏着冰冷杀意的少女。
将极致的反差与扭曲的人性演绎得入木三分,让所有观众记住了这张兼具清纯与诡谲的面孔。
从此以后,她的接的本子都是极考验演技的不同类型。
她极少涉足那些更易获得流量的古装偶像剧或现代都市言情剧。
唯一一部古装作品,是饰演历史上那位传奇的孙太后。
剧中,她将一位女性政治家的雄才大略,家国胸襟与深沉的母爱。
无奈的牺牲诠释得磅礴又细腻,凭借此剧一举夺得影后桂冠,奠定了她作为业界公认、以演技服人的实力派代表地位。
这些新生代知道周茜在这里,自然都愿意过来敬酒。
万一以后进了同一个组,眼熟一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周茜也始终保持着得体风度,对每一位前来问候的后辈都微微颔首。
举杯轻啜,笑容清浅却不过分热络,言语简洁却让人如沐春风,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终于,没有人再来敬酒,姜彻才缓步靠近她。
“周老师,一起喝一杯?”姜彻将果汁递了过去。
周茜的目光落在那杯明显区别于周围香槟红酒的饮料上,又缓缓抬起,看向姜彻。
暖黄灯光落在他精心打理过的黑发和深邃的眉眼上,那双总是盛满笑意或桀骜的桃花眼,此刻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专注得有些反常。
她一时间竟有些看不透他此刻的意图。
只能情绪很淡道:“姜老师,你不去和你的前辈们打招呼,在我这里只是浪费时间。”
周茜说的前辈,自然是这些国际音乐大师。
这里有很多极负盛名的歌手和作词作曲家。
不明白姜彻一个歌手,为什么只围着她转。
“都说了,我唱歌写歌,只是为了一个开心。”
“又不是冲着名誉去的。”
“那些名誉都是意外所得。”
姜彻对唱歌依旧是保持着热爱的心态。
他不想为了某些荣誉,或者所谓的‘真正的音乐水准’以及乱七八糟的头衔而让唱歌变成一件痛苦的事。
他的歌曲,就是姜彻想唱的歌曲。
好的坏的难听的好听的,他开心就好。
一旦连热爱都背负上目标和荣誉的枷锁。
那过程必定是极为痛苦的。
姜彻才不受那那种罪。
周茜心中认同他的说法。
但她和她不同,她必须保持争夺荣誉和曝光的实力。
她必须活跃在大众视野中,才不会被人悄无声息的杀死。
为了妈妈,为了妹妹,她要更努力。
要更有名。
要所有人动她的时候都要掂量掂量。
她抬起眼帘,接过姜彻递来的那杯果汁,指尖与他温热的手掌短暂地轻触即分。
“那就……”她举起杯子,声音平稳,却似乎比刚才多了一丝几不可闻的柔和,“祝姜老师,永远能像现在这样,为自己而活,永远开心。”
随后一饮而尽。
还不等姜彻再说什么,周茜已经转身看向周萌:“小萌,我们该走了。”
姜姒宝也一起走了过来。
姜姒宝朝着周茜打招呼:“茜茜姐,晚上。”
周茜朝着姜姒宝笑的亲昵:“小宝,晚上好,等回京都有空的时候我们再聚一聚。”
“嗯嗯!好的呀!”姜姒宝高兴地应下。
周茜对姜姒宝微笑着挥了挥手,又朝姜彻方向礼节性地点了下头:“那我们先失陪了。姜老师,再会。”
姜姒宝也急忙挥手:“茜茜姐,萌萌姐拜拜。”
周萌挽住周茜的手臂,两姐妹转身,姿态优雅地融入流动的人群。
那抹珍珠白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宴会厅璀璨的光影交错之中。
姜彻站在原地,久久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
手中还拿着那只空了的香槟杯,眼神深邃,若有所思。
姜姒宝轻轻走到他身边,有些担忧地看着他沉默的侧脸:“二哥,你……还好吧?”
姜彻缓缓收回视线,摇了摇头,脸上没有失落,反而带着一种深思的凝重:
“我没事。只是……我忽然觉得,周茜选择留在娱乐圈拼命,背后的原因,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
“总感觉她选择娱乐圈,不仅仅是因为赚钱的问题。”
他转过头,看向姜姒宝,眸色深沉,里面翻涌着疑惑与一丝隐隐的不安:“我刚才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姜姒宝见他说得认真,也收敛了神色,四下看了看确认无人特别注意他们,才压低声音问:“什么问题?”
姜彻抿了抿唇,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剖析般的冷静:“我以前一直以为,周茜这么拼,是因为家里变故后缺钱,尤其是她妈妈洛女士长期需要高昂的治疗和护理费用。”
姜彻抿唇:“可现在冷静的想来,她妈妈洛女士出身洛家,即便是离婚离开了。”
“也绝不可能缺钱啊。”
“洛家当初给周家投过资,洛女士手里至少还拿捏着周家的原始股。”
“洛家现在虽然分崩离析,但养一个洛女士和两个女儿也完全是绰绰有余的。”
姜姒宝随着他的思路往下想,心里也渐渐升起疑云。
一部剧去掉高额的税,和公司其他费用,一千万到手最多200万。
就算周茜累计接了几个亿的戏,到手也不过是几千万。
对于一个曾经的豪门大小姐来说,这几千万根本不值一提。
甚至都不够她一栋豪宅的钱。
“二哥,你的意思是,周家里有什么潜藏的危险?”姜姒宝不确定的问。
许久,姜彻点头:“我还不确定,但肯定有外界以及我们都不知道的隐情在里面。”
姜姒宝没有接触过周茜的家人,也没办法用人身上气的颜色去断定一些事。
“二哥,不如打电话给大哥,让大哥秘密的调查一下。”
姜姒宝建议道。
姜彻想了会,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