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纵深迂回!
跨越崇山峻岭的致命一击!
白崇X听得心惊肉跳,这战术一旦成功,必将是一场经典的歼灭战。
但是!
白崇X死死盯着浪石埠的位置,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看出了这个计划中,一个无法逾越的天堑!
“修远老弟,此计甚妙,可是……”
“根本过不去!”
“浪石埠的水流,比下游还要湍急百倍!”
“更要命的是,郑俊a不是庸才,他早就防着我们从上游偷渡。”
“他下令收缴了分水江沿岸所有的船只!”
“一条渔船都没有留下!”
白崇X双手按在沙盘边缘,焦头烂额。
“没有船只!”
“我们也没有多余的机枪去提供掩护!”
“大部队如何在郑俊a的眼皮子底下,一夜之间,悄无声息地渡过这湍急的分水江?!”
死局!
这似乎是一个根本无法破解的死局。
凯She闻讯赶来,听完战术后,也是眉头紧锁,无可奈何。
其他的军长们围在沙盘旁,一个个唉声叹气。
“造船吧。”有人提议。
“胡扯!”
白崇X立刻反驳:“现伐木造船,起码需要十天半个月!”
“大部队在江边逗留这么久,郑俊a瞎了吗?”
“一旦暴露,敌军半渡而击,第21师就要全军覆没!”
“战机稍纵即逝,我们根本没有时间造船!”
整个作战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林征的想法毫无疑问是正确的。
大纵深迂回是唯一的破局之法。
可是。
过不了江,一切都是空谈!
无法付诸实际的战术,就是一张废纸。
就在所有人一筹莫展之际。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兵败退下来的刘Zh,胳膊上缠着绷带,脸色阴沉地走了进来。
他看着沙盘前的林征。
眼底闪过一丝压抑不住的怨毒与嘲讽。
他在分水江上折损了那么多弟兄,心里憋着一团邪火。
此刻听到林征这个无法实现的计划。
刘Zh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小林长官。”
“您的战术,听起来真是精彩绝伦啊。”
“翻龙门山,直捣凤山庙。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刘Zh走上前,手指重重地敲击在沙盘的江面上。
“可是,船呢?”
“您让弟兄们长翅膀飞过去吗?”
刘Zh盯着林征,嘴角勾起一抹暗戳戳的嘲讽。
“小林长官,您白天在外面自己也说了。”
“您不是神!”
“既然不是神,就别总想着那些天马行空的把戏!”
“打仗是要死人的,不能只想你脑子里那些理想中的战役!”
刘Zh的话,尖酸刻薄。
字字句句,都在发泄着对林征的不满,都在质疑林征的权威。
作战室内,空气瞬间凝固。
林征面色平淡,尚未等他开口!
“放肆!”
一声怒喝,在作战室内炸响!
不是林征,而是第六军长程qa!
老将指着刘智的鼻子,破口大骂:
“刘Zh!你还有脸在这里大放厥词?!”
“强渡分水江,是你鲁莽才华,一意孤行!”
“开战之前,小林长官就已劝过你,物资不足,不可强攻!”
“你不听劝阻,非要贪功冒进!”
“如今兵败折将,你不但不反省,还想往小林长官身上推锅?!”
“简直无耻至极!”
第三军长朱培de也站了出来,满脸冷笑。
“自己打败了仗,跑来质疑提出破局之策的人?”
“刘师长,你的脸皮不免也太厚了!”
白崇X更是毫无留情,眼神如刀般死死地扑打刘植。
向着来稳定的小诸葛,一时满脸鄙夷。
“推卸责任,反对贤能!”
“我半生戎马,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字字诛心!
刘Zh被骂得面红耳赤,心虚到了极点。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平时和这些老将同僚关系都还不错,此刻竟然会发起群起而攻之!
他慌了。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
将目光的目光,投向了坐在主位上的凯She。
在北伐军中,谁不知道他刘Zh是凯She的绝对心腹?
是天子门生?
他以为,总司令一定会替他出头,指挥这些军长。
但是!
当他迎上凯She的目光时。
刘Zh的心,瞬间沉入了万丈冰渊!
凯She的眼神里,没有半点偏僻,只有雷霆震怒!
“看我做什么?!”
“他们骂错你了吗?!”
“败军之将,不思悔改,竟然敢在这里大放厥词,扰乱军心!”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点小心思吗?”
凯She指着刘智的鼻子,怒不可遏制:“如果现在军事吃紧,用人之际!”
“我定要把你送上军事法庭!”
军事法庭!
听到这几个字,刘Zh双腿一软,冷汗瞬间浸透了军装。
他呆呆地看着暴怒的凯She,又看了一眼神情平静的林征。
直到这一刻。
刘智才彻底彻底底地反应过来。
在这个南昌行营里。
器重与器重之间,亦有天壤之差距!
他是凯She的心腹不假。
但在凯She眼里,他顶多的是一把好用的快刀。
而林征,那是能保住北伐大业、能逆转乾坤的擎天白玉柱!
惹了林征,就是断了凯She的命根子!
刘Zh低下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会议室里的风波被强行压下。
众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到了沙盘前,汇聚到了林征的身上。
林征目光扫过场上的每一位将领。
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慌乱,手指重击在沙盘上的浪石埠。
“发动群众!”
“向当地民众征集!”
“借用他们的力量,在这浪石埠的江里,凭空搭起一座桥!”
发动群众?!
听到这四个字,在场的军长们面面相觑,眼中纷纷注视着质疑的神色。
这怎么可能!
老百姓回避战乱还来不及。
郑俊a为了防备偷渡,提前把濒临的渔船全部烧毁收缴。
这个时候去民间征召?
且不说老百姓不敢来。
就算他们敢来,手里什么都没有,拿什么去搭桥?!
拿命去填这湍急的分水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