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兵工厂的核心技术研讨室。
几十名从全国各地高薪挖来的、还有兵工厂原本留用的老技术员、工程师，正围坐在一张巨大的图纸前。
一个个眉头紧锁，甚至面带愠色。
而站在他们对面的。
正是那位年轻的上将，林征。
林征的手里并没有拿枪，而是拿着一支粉笔，正在身后的黑板上，画着一张让所有专家都看不懂的草图。
“诸位。”
林征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指着黑板上那个有些怪异的步枪结构图：
“这就是我对咱们下一代步枪的设想。”
“很简单。”
“就在咱们现在生产的汉阳造的基础上，做三个改动！”
“第一！”
“把枪管外面那个笨重的套筒，给我去掉！”
“那玩意儿除了增加重量、容易积水生锈、影响散热之外，屁用没有！”
“第二！”
“把圆头子弹，改成尖头弹！”
“要增加穿透力，要增加射程！”
“第三！”
“枪机结构要简化，刺刀座要加固！”
此言一出。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这帮技术人员，那可都是喝过洋墨水，或者在兵工厂干了一辈子的老行家。
在他们眼里。
林征打仗确实是神，是天才。
但说到造枪？
说到机械原理？
那你就是个外行！
是个只知道扣扳机的大头兵！
“林长官！”
老厂长李一得推了推眼镜，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他虽然现在手里有钱了，对林征也客气了不少，但在技术问题上，他有着老派知识分子的固执。
“您这是乱弹琴啊！”
李一得指着那个套筒的设计图，急得直跺脚：“那个套筒，那是德国人设计的精髓！”
“那是为了保护枪管，为了防止士兵手被烫伤！”
“怎么能说是屁用没有呢？”
“还有那个尖头弹...”
“咱们的膛线是配合圆头弹设计的，改了子弹，那弹道就不稳了！那是会打飞的！”
旁边一个留洋回来的年轻工程师也忍不住插嘴道：
“是啊师长。”
“术业有专攻。”
“您让我们加班加点干活，我们没二话。”
“但这种设计上的改动...那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科学！”
“不是您在黑板上画两笔就能成的。”
“这简直就是...就是外行指导内行嘛！”
众人的眼神里，充满了质疑。
甚至带着几分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无奈。
在他们看来，林征这就是在瞎指挥，是在糟蹋东西。
然而。
面对这满屋子的质疑。
林征并没有生气。
“外行？”
“什么是外行？！”
“德国人的设计就是真理？”
“八八式步枪的原型，德国人自己用了几年就淘汰了。”
“为什么？”
“就是因为这个套筒设计是失败的！”
“它不仅不能保护枪管，反而因为套筒和枪管之间的空隙，导致散热不良，甚至因为热胀冷缩不一致，严重影响射击精度！”
“至于烫手？”
“加个上护木不就行了吗？！”
林征拿起粉笔，在图纸上刷刷几笔，画出了一个后世中正式步枪的护木雏形。
“至于尖头弹和膛线的问题。”
“谁说膛线不能改？”
“我们现在有苏联的新机床，有新的钢材！”
“为什么不能重新拉膛线？！”
“我不要你们觉得。”
“我要事实！”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李厂长！”
“既然你们觉得我是外行，觉得我是乱弹琴。”
“那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就按我说的！”
“给我造两支样枪出来！”
“去靶场！”
“咱们真刀真枪地比一比！”
“看看是你们口中的德国精髓厉害，还是我这个外行的改型厉害！”
“如果是我的枪炸了，或者打不准。”
“我林征当着全厂工人的面，给你们鞠躬道歉！以后技术上的事，我绝不插手半句！”
“但如果我赢了。”
“以后这兵工厂的设计图，就得按我的思路走！”
“怎么样？！”
这番话，掷地有声。
激起了这帮技术人员骨子里的傲气。
“好！”
李一得脖子一梗，也是豁出去了：
“赌就赌！”
“我就不信了，德国大师的设计，还能比不过您这一拍脑门的想当然？”
“造！”
“咱们连夜就造！”
...
两天后。
兵工厂后山的靶场。
寒风呼啸。
两支刚刚出炉的步枪，摆在了测试台上。
一支是标准的老式汉阳造。
一支是按照林征要求改进的新枪，去掉了套筒，加了上护木，使用了尖头弹。
看起来更加修长，更加干练。
“开始吧！”
林征一声令下。
两名老兵趴在地上，分别操纵两支步枪，对着四百米外的靶子开始了射击。
“砰！砰！砰！”
枪声在山谷中回荡。
硝烟散去。
报靶员挥舞着旗帜，跑了回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李一得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死死地盯着报靶员手里的靶纸。
“报告！”
报靶员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老式汉阳造，十发五中！散布面...直径半米！”
这是正常水平，毕竟是老枪了。
“新枪呢？！”
李一得急切地问道。
报靶员咽了口唾沫，举起了另一张靶纸。
那上面的弹孔，密集得吓人！
“新枪...”
“十发全中！”
“而且...”
“全部在十环以内！散布面...只有巴掌大！”
“不仅如此！”
“新枪的穿透力测试，直接击穿了五块松木板！比老枪多穿透了两块！”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李一得愣住了。
那些留洋回来的工程师愣住了。
所有抱着看笑话心态的技术人员，全都呆住了！
他们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那支新枪，又看了看站在一旁云淡风轻的林征。
这...这怎么可能？
去掉了精髓套筒，反而更准了？
改了子弹，反而更狠了？
这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这...”
李一得颤颤巍巍地走上前，抚摸着那支新枪，就像抚摸着一件稀世珍宝。
此时此刻。
他眼中的傲慢，彻底消失了。
“神了...”
“真是神了...”
“小林长官，我服了！”
“您不是外行！”
“您是大师，是真正的枪械大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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