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十五年春,局势风云突变!
刚刚在北方喘过气来的直系大军阀吴佩fU,再次露出了獠牙。
他不想看到南方那团革命的火焰烧到长江。
于是他出手了!
大量的军火、银元,源源不断地输送给了湖南的老牌军阀赵he惕。
有了吴大帅的撑腰,原本已经有些颓势的赵he惕,瞬间满血复活!
他调集重兵,对着那个一直想把他挤下去的后起之秀唐生Zh,发动了疯狗般的猛攻!
唐生Zh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
从长沙一路溃退,一直退到了衡阳,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眼看就要被赶尽杀绝!
走投无路之下。
唐生Zh把心一横,派出密使,星夜兼程赶赴广州。
不仅是求援!
更是卖身!
“只要国民政府肯拉兄弟一把,唐某愿率部易帜,加入国民革命军,听从广州调遣!”
......
广州,东山官邸。
凯申看着唐生Zh的求援信,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哼......”
“丧家之犬!”
凯申随手把信扔在桌上,眼中满是嫌弃与算计:“这个唐生Zh,以前也是个首鼠两端的主儿。”
“现在快死了才想起我们?”
“想让我出兵去救他?”
“还要为了他,去跟吴佩fU那个硬茬子死磕?”
“这笔买卖太亏了!”
在凯申眼里,他的第一军,那是心头肉,是命根子!
那是以后争夺天下的资本!
怎么能为了一个杂牌军阀,去消耗自己的嫡系?
“万一是个无底洞怎么办?”
“万一这小子诈降,是个圈套怎么办?”
凯申越想越觉得不划算,心中的天平,已经倾向于见死不救!
然而——
就在他犹豫之际。
一封来自广西的急电,打破了僵局!
李宗re发来的!
电报内容很简单:唇亡齿寒,湖南若失,两广难安,请求政府——立即出兵援唐!
这下。
凯申瞒不住了,只能被迫召开紧急军事会议。
......
大本营,作战会议室。
争论不休。
保守派认为不该管闲事,激进派认为应该打。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
“不仅要救!”
“而且要快救!!”
林征站了起来,“总司令,各位同僚!”
“我们救唐生Zh,从来都不是为了他那个人,也不是为了他那几条烂枪!”
“而是为了打开这扇门!!”
“湖南,就是北伐的大门!”
“也是广东的屏障!”
“如果我们不救,让赵he惕彻底占领湖南,让吴佩fU的势力南下......”
“那这扇北大门就会被彻底焊死!”
“到时候,别说北伐了,我们只能被人关在广东这个笼子里打!”
“衡阳虽小,却是必争之地!!”
话音刚落。
红发也点了点头,吐出一口烟圈,神色严肃:
“林征同志说得对!”
“湖南,不仅仅是军事要地。”
“那里更是农民运动的中心,有着最广泛的群众基础!”
“救下唐生Zh,稳住湖南局势......”
“有利于我们红方在湖南开展工作,有利于发动千百万农友支援北伐!”
“我们红方坚决支持出兵!!”
看着林征和红方一唱一和。
凯申的脸色,有些阴沉。
“说得倒是轻巧......”
凯申心中冷哼:“为了你们的农民运动,为了所谓的战略......”
“就要拿我的兵去填坑?”
“真是慷他人之慨!”
就在凯申准备找理由推脱,或者想办法让别人去背这个锅的时候。
“报——!!”
通讯参谋急匆匆地冲了进来:“广西李宗re将军再电!”
凯申接过电报,扫了一眼。
瞬间!
眼中的阴霾一扫而空,嘴角甚至忍不住想要上扬!
李宗re在电报里说得很直白:
他不愿坐以待毙!
他更想借着这个机会,把桂系的手伸进湖南,扩充地盘!
所以他请求广州政府,正式将桂军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七军!
并主动请缨充当援唐先锋!
立即出兵湖南!
“好!!”
“太好了!!”
凯申心中狂喜:“正愁没那个冤大头呢,这李宗re自己送上门来了?”
“既然桂系愿意去打头阵,愿意去当这个炮灰......”
“那我——”
“又何乐而不为呢?!”
凯申猛地一拍桌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了感动与赞赏:
“德邻兄,真乃党国之栋梁!”
“深明大义!”
“真是深明大义!”
“准了!”
“立刻给第七军发番号!让他们即刻北上,驰援衡阳!!”
原本棘手的问题,瞬间解决。
凯申心情大好。
但随即,他那双算计的眼睛又转了一圈,落在了红方代表的身上。
“既然要支援......”
“光靠桂军一家,恐怕不够稳妥。”
凯申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你们红方不是一直说要支持北伐吗?”
“那这次......”
“不如让你们的人也一同出发?!”
“去湖南实地锻炼锻炼?!”
这是要把红方也拖下水!
也是要把那支让他忌惮的红方武装,早点送上前线去消耗!
还没等红方代表开口。
林征再次站了出来。
“总司令!”
“学生主动请缨!”
林征挺直腰杆,目光坚定:“广西第七军虽然骁勇,但毕竟刚改编,与中央的联络尚需磨合。”
“学生此前负责广西收编事宜,与李、白两位将军私交甚笃。”
“若由学生随军出征,从中周旋协调......”
“定然能让第七军更加坚定一心,如臂使指!”
“也能尽早获得援唐胜利,为北伐大业祭旗!!”
此言一出。
全场点头。
确实,没有人比林征更适合去协调那帮桀骜不驯的广西狼兵了。
凯申看着这个曾经最得意的学生。
听着那句私交甚笃。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微妙!
似笑非笑,似冷非冷。
“好......”
“既然介持你有这份心......”
“那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