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轮回之主的身躯重重地撞在永恒时钟的表盘上，砸毁了代表“正午”的十二点刻度。
他那坚不可摧的暗金战甲，在孙悟空刚才那一记毫无章法的重拳下，竟然出现了一个清晰的拳印。
“咳……”
轮回之主咳出一口金色的淤血，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他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迷茫。
“刚才那一拳……”
轮回之主死死盯着孙悟空，“不在五行中，不属阴阳内。我的全知之眼……竟然没有捕捉到它的轨迹？”
“全知？”
孙悟空站在虚空中，手中的断裂金箍棒还在滴着金色的神血。
他低头看了一眼这根陪伴了自己半生的老伙计。
断口狰狞，灵韵全无。它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
“你所谓的全知，不过是把过去发生过的事情，排列组合了一亿遍。”
孙悟空的手指松开。
当啷。
那半截断棒坠落，砸在金属表盘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绝响。
然后，它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虚无的风中。
“你……”轮回之主瞳孔微缩，“你弃了兵器？”
“兵器？”
孙悟空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孩童般的顽劣与自由。
“谁告诉你，定海神针非得是块铁？”
孙悟空猛地抬起手，对着身侧那空无一物的虚空，狠狠一抓。
呼——
那是时间源头的风。
那是虚无的风。
那是没有形态、没有重量、却无处不在的**“混沌气流”**。
“来！”
孙悟空一声暴喝。
那缕风被他抓在手里。
紧接着，他体内的“变数”概念爆发，那股无法被定义的混沌力量注入了风中。
嗡！！！
那缕风……凝固了。
它并没有变成固定的形状。
上一秒它像是一条柔软的鞭子，下一秒它变成了锋利的长枪，再下一秒它又成了一团模糊的云雾。
它在孙悟空的手中疯狂律动，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生命。
“俺老孙说是棒，它就是棒。”
“俺老孙说是天，它就是天。”
孙悟空握着那团“不可名状的兵器”，指向了轮回之主。
“老家伙，你的剧本里，有这把兵器吗？”
“荒谬！毫无逻辑！”
轮回之主怒喝一声，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他强行催动座下的永恒时钟，试图用“时间暂停”的规则再次锁死孙悟空。
“定！！”
轮回之主手中的断棒挥出，一道灰白色的法则光束直射孙悟空。
然而。
面对这足以冻结时空的规则。
孙悟空没有躲。
他只是拿着手里那团“风”，随手一挥。
“变。”
只有一个字。
没有任何法力波动。
那道灰白色的光束，在触碰到孙悟空兵器的瞬间，竟然……变成了一群蝴蝶。
是的，蝴蝶。
成千上万只灰白色的蝴蝶，扑棱着翅膀，绕开了孙悟空，飞向了虚空的深处。
“什么？！”
轮回之主彻底傻了眼。
把“时间法则”变成了“蝴蝶”？这是什么妖法？这根本不符合任何一种大道至理！
“这就是‘变数’。”
孙悟空的身影瞬间消失。
不是瞬移。
而是他直接从“A点”出现在了“B点”，中间省略了过程。
他出现在轮回之主的身侧。
手中的“风”化作一根长棍，横扫而出。
轮回之主下意识地举棒格挡——按照物理惯性，这一棒会打在他的左肩。
但就在两棒相交的瞬间。
孙悟空手中的棍子，突然“没有了”。
它变成了一道光，直接穿透了轮回之主的防御。
然后又在接触到轮回之主胸口的瞬间，重新变成了实体。
嘭！
结结实实的一击。
轮回之主再次被轰飞，胸口的战甲炸裂，露出了里面苍老的皮肤。
“怎么可能……”
轮回之主踉跄后退，他眼中的世界正在崩塌。
在他的全知视野里，未来变成了无数团乱麻。他看到的每一个孙悟空的动作都是假的，而真的那个动作，永远在他**“认知之外”**。
孙悟空就像是一个手持橡皮擦和画笔的顽童，在随意涂改着这场战斗的规则。
“重力？那是俺说了算。”
孙悟空一脚踏下，轮回之主感觉身体突然轻得像羽毛，不受控制地飘了起来。
“距离？那是俺定义的。”
孙悟空明明站在百丈之外，一拳挥出，拳头却直接印在了轮回之主的鼻梁上。
“砰！砰！砰！”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不是力量的碾压。
是维度的碾压。
那个曾经掌控一切、算无遗策的轮回之主，此刻就像是一个面对降维打击的凡人，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咳咳……”
轮回之主倒在地上，手中的断棒已经脱手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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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满脸是血，发髻散乱，狼狈到了极点。
但他没有再试图反击。
他躺在那里，喘着粗气，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正一步步走来的孙悟空。
看着那个手握“混沌”，把规则当泥巴玩的年轻自己。
突然。
轮回之主眼中的惊恐和愤怒，慢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极度复杂的……光芒。
那是惊讶。
就像是一个绝望的囚徒，突然看到有人徒手掰弯了监狱的铁栏杆。
紧接着，那惊讶变成了一种……解脱的欣慰。
“哈……”
轮回之主发出了一声沙哑的笑声。
他没有去擦嘴角的血，而是用一种近乎贪婪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孙悟空。
“变数……”
“原来……这就是变数。”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竟然带上了一丝颤抖的哭腔。
“我坐在这里几亿年，推演了无数种可能。”
“我想过我会变得更强，想过我会悟出更深的法，甚至想过我会疯魔。”
“但我从来没想过……”
轮回之主看着孙悟空手中的那团“风”。
“有一天，我会不讲道理到这个地步。”
他一直在用“理智”去对抗“虚无”，所以他输了。
因为虚无本身就不讲理智。
只有比虚无更不讲理、更混乱、更狂野的“变数”，才能打破那个必死的结局。
“看来……”
轮回之主缓缓闭上了眼睛，脸上的皱纹似乎都在这一刻舒展了开来。
“我是真的……老了。”
“这个世界，不需要一个只会算计的老头子。”
“它需要一个……”
他睁开眼，看着已经走到面前、高高举起那一棒的孙悟空。
“无法无天的疯猴子。”
孙悟空停下了脚步。
他手中的“风”正在咆哮，混沌的力量足以将眼前这个老人彻底抹除。
“还有什么遗言吗？”
孙悟空冷冷地问道。
轮回之主摇了摇头。
他费力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胸口那个跳动着时间核心的位置。
那是他作为“狱卒”的钥匙，也是他生命的终点。
他看着孙悟空，嘴角露出了一个真正的、没有任何负担的笑容。
“动手。”
“证明你比我强。”
“证明……即使没有剧本，你也能带着他们，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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