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中心内,陈古那如同实质的威压刚刚散去,众人还未从方才的震撼中完全回过神来。
屏幕那端,被陈古精神威压重创的使者,虚影剧烈地闪烁、扭曲,仿佛随时会溃散。他苍白俊美的脸上再无丝毫优雅,只剩下压抑不住的痛苦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怨毒。
他死死盯着陈古,那双如同深渊的眼眸中,冰冷的怒火在燃烧,但更多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忌惮。
“很好……陈古……” 使者的声音变得嘶哑、断续,失去了之前的平滑,如同破损的风箱,“你……果然……非同一般……是我们……低估了你……”
他艰难地维持着通讯,幽蓝色的能量体液(?)从他嘴角不断渗出,将漆黑的礼服前襟染上一片诡异的色泽。
“但是……你以为……凭借你个人的力量……就能对抗整个‘虚空之眼’的意志吗?” 使者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诅咒的阴冷,“你以为……拒绝我们……是独立和勇气?”
他忽然发出一阵低沉而诡异的笑声,那笑声中没有任何愉悦,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
“愚蠢……而且……可悲……”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扫过陈古,扫过指挥中心里的每一个人,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仿佛看待即将步入陷阱的猎物的怜悯。
“你们根本不明白……真正的威胁……来自何方……”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积蓄最后的力量,也像是在刻意营造恐惧的氛围。
“你们以为……‘播种者’是救世主?‘收割者’是终极敌人?呵呵……天真……”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毒蛇在耳边嘶鸣:
“你们可知道……在宇宙的更深层……存在着一些……超然物外的观察者……它们记录文明……衡量兴衰……冷眼旁观着一切……”
“而你们……陈古……以及你们这个小小的……人类文明……你们那所谓的‘神话补完’……那试图改写既定‘叙事’的狂妄行为……”
使者的虚影猛地向前一探,尽管隔着屏幕,那充满恶意的意念却清晰地传递过来:
“……已经引起了其中一位观察者的……不悦!”
他几乎是咬着牙,吐出了那个令人心悸的名字:
“‘哀悼诗章’的大人们……对你们这种肆意修改‘悲剧’,涂抹‘遗憾’的行为……非常!不满!”
“哀悼诗章?” 陈古眉头微蹙,这是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名字。但从使者的语气和语境判断,这似乎是一个比“虚空之眼”层次更高、更加神秘莫测的存在?以“哀悼”为名,以“诗章”为号?它们收集……悲剧能量?
“它们追逐……颂扬……乃至……收集宇宙间最极致的悲剧与遗憾……” 使者的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狂热,“那是它们存在的意义……是它们的‘美’与‘食粮’!”
“而你们……” 他指向陈古,指向希望哨站,“你们在‘遗恨之境’所做的一切……是在破坏它们的‘收藏’!是在窃取它们的‘盛宴’!”
“你们的存在本身……你们那试图弥补一切遗憾、创造完美结局的‘倾向’……就是对‘哀悼诗章’宗旨的最大亵渎!”
使者的虚影开始变得极不稳定,仿佛即将崩溃,但他仍用尽最后力气,发出最恶毒的警告:
“等着吧……陈古……”
“当‘诗章’的篇章翻到属于你们的那一页……当‘哀悼’的旋律为你们奏响……”
“你们才会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绝望与终结……”
“你们……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使者的虚影如同被戳破的气泡,“啵”的一声彻底消散。通讯被彻底切断,屏幕陷入黑暗。
指挥中心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哀悼诗章”?以悲剧为食粮的观察者?因为“神话补完”而盯上了他们?
这信息量太大,太过匪夷所思,让所有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我靠!” 李晓张大了嘴巴,半天才憋出一句,“这又是什么鬼东西?怎么听起来比收割者还邪门?专门喜欢看悲剧?这特么是什么变态爱好?”
苏宁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收集悲剧……这……太可怕了……难道他们希望所有文明都以悲剧收场吗?”
小黄龙歪着脑袋,努力理解着:“不喜欢别人过得开心?就喜欢看别人哭?这帮家伙……心理肯定有问题!”
陈古沉默地站在原地,目光深邃。
“虚空之眼”使者的这番话,虽然充满了威胁和恐吓,但透露出的信息却极为关键。
宇宙的水,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
除了明面上的“收割者”,阴影中的“虚空之眼”,竟然还存在这种以“悲剧”为准则的超然观察者——“哀悼诗章”。
而且,似乎因为盘古殿的“神话补完”功能,他们已经在不经意间,触及了这位观察者的“利益”?
这让他想起了之前“寂静法庭”使者提及的“扰动叙事稳定性”的警告。
难道“寂静法庭”与“哀悼诗章”是类似的存在?或者……是对立的存在?
敌人名单上,似乎又要添上一个更加诡异、更加难以理解的名字了。
陈古深吸一口气,将纷乱的思绪压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不管未来要面对什么,唯有一点不会改变——
不断提升实力,守护好眼前的一切。
“杰克,记录关键词:‘哀悼诗章’,‘悲剧收集者’,‘叙事稳定性’。纳入最高优先级情报监控列表。”
“命令已记录。”
他看向神色各异的队员们,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沉稳:
“不必过于担忧。未知的敌人,不代表不可战胜的敌人。”
“只要我们足够强大,即便是‘诗章’,也能由我们自己来书写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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