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就是主宰？
李晓的声音有些发颤。
眼前没有想象中的巨型怪物，只有一个悬浮在空中的、不断变换形态的光团。
它时而像一团星云，时而像无数交织的数据流，时而又变成由亿万光点组成的模糊人脸。
但最让人不适的是它散发出的气息——那是一种绝对的、毫无感情的冰冷。
【检测到高维意识集合体。】盘古殿的警告声在脑海中响起，【建议立即撤离。】
来都来了！李晓梗着脖子，总得打个招呼吧！
他试着用突击艇的通讯器发送了一段友好的问候：嗨！吃了吗？
光团没有任何反应。
雅典娜的声音带着警惕：它在扫描我们。
果然，一道无形的波纹扫过突击艇，李晓感觉自己像是被从头到脚看了个透。
【识别：碳基生命体，编号734。威胁等级：低。】
一个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在空间中回荡。
低？！李晓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我好歹也是干掉过守护者的人！
【守护者：防御单位，编号3。已注销。】
主宰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突然，李晓感觉胸口一痛。
那颗暗红晶体不受控制地飞出，被吸入光团之中。
喂！那是我的战利品！
【检测到异常能量样本。开始分析...】
光团的颜色开始快速变幻，最后稳定在了暗红色。
【结论：可利用。开始复制。】
无数暗红晶体从光团中分裂出来，如同蝗虫般扑向李晓和雅典娜。
它偷了我的技能！李晓气得哇哇大叫，这算侵权吧？！
雅典娜立即启动神农号的净化系统，但这次效果大打折扣。
暗红晶体像是早有准备，巧妙地避开了净化光束。
【攻击模式已记录。开始优化。】
主宰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静。
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李晓感觉自己体内的能量正在被快速分析、复制。
它在学习我们的战斗方式！雅典娜惊呼。
她尝试变换战术，但每次刚出手，主宰就已经准备好了应对方案。
这感觉就像在和一台超级计算机下棋，对方能预判你的每一步。
这样下去不行！李晓急得满头大汗，得想个它预料不到的招数！
他突然灵机一动，关闭了所有武器系统。
你干什么？！雅典娜大惊。
看我的！
李晓打开公共频道，开始...唱歌。
他唱的是小时候在孤儿院学的儿歌，跑调跑得能把死人从棺材里气活过来。
主宰的光团明显停顿了一下。
【行为模式无法解析...逻辑冲突...】
有效！李晓大喜，它理解不了人类的沙雕行为！
他唱得更起劲了，还配上即兴的舞蹈动作。
突击艇在太空中扭来扭去，活像只抽风的蚂蚱。
主宰的光团开始不稳定地闪烁，颜色在红白之间快速切换。
【错误...错误...系统过载...】
雅典娜抓住机会，全力发动攻击。
但主宰很快恢复了正常。
【新的行为模式已记录。开始建立非逻辑行为应对方案。】
它的声音依旧冰冷，但李晓感觉它似乎...有点生气了？
无数暗红晶体组合成一个巨大的手掌，朝着李晓拍下。
还带记仇的？！
李晓狼狈地躲闪，但还是被掌风扫到，突击艇打着转飞了出去。
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在这里。雅典娜的语气带着绝望，它学习的速度太快了。
就在这时，李晓注意到一个细节。
每次主宰复制他们的能力时，光团中央都会短暂地出现一个奇特的符号。
那符号他很熟悉——是盘古殿的核心标记！
雅姐！攻击光团中心的符号！那是它的弱点！
雅典娜立即调转炮口。
但主宰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瞬间改变了光团的结构。
【威胁等级提升。启动清除协议。】
空间开始扭曲，周围的金属墙壁像活物般蠕动，朝着他们挤压过来。
它要把我们困死在这里！
李晓拼命射击，但打碎的墙壁会立即再生。
更糟糕的是，他们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快速流失。
它在吸收我们的能量！雅典娜的声音变得虚弱。
神农号的光翼开始黯淡，突击艇的引擎也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李晓感觉眼皮越来越重，意识开始模糊。
不行...不能睡...
他狠狠咬了下舌头，剧痛让他暂时清醒。
看着越缩越小的空间，和依旧悬浮在中央、冷漠地注视着他们的主宰，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形成。
雅姐！把我扔向主宰！
你疯了？！
相信我！这是唯一的机会！
雅典娜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操控神农号用最后的力量将李晓的突击艇投向光团。
一定要活着回来！她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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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晓感觉自己像颗炮弹般射向主宰。
在即将接触的瞬间，他放弃了所有抵抗，任由暗红能量包裹全身。
来吧！看谁吞噬谁！
他大笑着撞进光团。
没有预想中的冲击，只有一片虚无。
他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无边无际的数据海洋。
无数信息流冲刷着他的意识，试图将他同化。
【检测到入侵者。开始格式化。】
主宰的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
格式化？李晓强撑着意识，老子可是连windows系统都用不明白的人！
他拼命回忆着最快乐的记忆——和战友们在食堂抢鸡腿，和杰克斗嘴，看雅典娜无奈的表情...
这些毫无逻辑、充满感情的记忆像病毒般在数据海洋中扩散。
【错误...无法解析...】
主宰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李晓感觉到一丝松动。
他趁机将全部意识聚焦在胸口的白光上。
给我...开！
耀眼的白光爆发，瞬间照亮了整个数据空间。
他看到了——在无数数据的中心，有一个微小的光点正在颤抖。
那是主宰的核心！
就在他准备给予最后一击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住手！
光点中浮现出杰克的脸。
杰、杰克？！
李晓愣住了。
快走！杰克的影像焦急地说，它在利用我的意识困住你！
原来，主宰在复制杰克的能力时，也捕获了他的一部分意识。
可是...
没有可是！杰克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告诉雅典娜...我...
话未说完，影像就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主宰冰冷的警告：
【威胁等级：极高。启动最终清除程序。】
整个空间开始崩塌。
李晓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抛飞出去。
当他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现实空间。
突击艇破损严重，神农号也伤痕累累。
而主宰的光团...似乎变小了一些？
【暂时撤退。重新评估威胁。】
主宰的声音依旧毫无感情，但李晓感觉它似乎...有些忌惮？
光团缓缓沉入熔炉深处，消失不见。
我们...赢了？李晓不确定地问。
雅典娜的声音带着疲惫，它只是选择了更有效率的解决方式。
她看着熔炉深处，眼神复杂：
下一次，它会准备好应对我们的一切手段。
李晓摸着胸口，那里白光和暗红能量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那就让它来吧。
他咧嘴一笑：
下次我会准备更跑调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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