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老杰啊，你这都对着那堆鬼画符盯了快仨小时了！眼睛不干吗？脖子不酸吗？要不要小弟我去给你泡杯枸杞菊花茶，养生一下？”
李晓百无聊赖地瘫在实验室的椅子上，晃着两条腿，看着如同石雕般站在全息投影前的杰克。
投影上，正是摩黛丝提传送过来的那份关于“高效能量矩阵”和“灵能-物理转换接口”的数据流。
无数复杂的符文、能量回路和数学公式如同瀑布般流淌，看得李晓头晕眼花，直呼脑壳疼。
杰克完全没有理会他的聒噪，冰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不断变幻的数据，手指偶尔在空中虚点，将某一段落单独提取、放大、进行模拟演算。
他的眉头时而紧锁，时而微微舒展，嘴里偶尔会吐出几个冰冷的专业术语：“能量逸散率...灵能谐振频率...相位偏移补偿...”
“得，又疯了一个。” 李晓翻了个白眼，掏出个人终端，开始刷起了盘古基地的内网论坛，“让我看看今天又有哪些沙雕新闻...诶？‘震惊！李大师昨日直播灵气操控，竟意外点亮食堂照明系统！’...这什么鬼标题党！”
就在李晓沉迷吃自己的瓜时，杰克突然猛地转过身！
他的动作是如此突兀和迅猛，把正翘着二郎腿的李晓吓得一个激灵，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
“卧槽！老杰你诈尸啊！吓死爹了！” 李晓拍着胸口，心有余悸。
杰克根本没在意他的反应，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竟然带着一种...混合着震惊、狂热和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的呼吸甚至都有些急促。
“这...这设计...” 杰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指着全息投影中一个极其复杂的、由无数金色光点构成的立体能量回路，“完美！简直是...艺术！”
李晓眨巴眨巴眼，凑过去看了看那堆在他眼里跟一团乱麻没什么区别的光点。
“艺术？哪儿艺术了？我看着就像我侄女用光笔随手涂的鸦...”
“你不懂！” 杰克难得地提高了音量，打断了李晓的吐槽，眼神灼热得吓人，“你看这里！传统的能量矩阵，能量流经节点时必然会产生损耗和湍流，但她...她居然利用了一种类似‘莫比乌斯环’的拓扑结构，让能量在闭合回路中无限循环、自我增强！理论上...理论上可以将能量传导效率提升百分之四十以上！甚至更高！”
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试图向这个“学术文盲”解释其中的精妙之处。
“还有这个！灵能-物理转换接口！她摒弃了所有笨重的转换器和缓冲装置，直接用一种...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意念蚀刻’方式，将灵能通道与物理电路完美融合！这需要多么恐怖的精神微操能力和对底层规则的洞察力？！”
杰克看着那数据，眼神中甚至流露出了一丝...崇拜？
“她...摩黛丝提...是个天才！不！是鬼才！”
李晓被杰克这一连串的激烈反应给整懵了。
他认识杰克这么久，这家伙一直都是个冷冰冰的闷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就算是之前面对仙骸、面对终极兵器，他也顶多是脸色更白一点，眼神更冷一点。
什么时候见过他这样？跟个追星少女见到了偶像本尊一样！
“不是...老杰，你冷静点！” 李晓伸手在杰克眼前晃了晃，“我知道那女巫姐姐长得是挺带劲，身材也好，声音也嗲...但你也不至于这样吧？这就被征服了？说好的高冷男神人设呢？”
杰克猛地拍开他的手，眼神恢复了部分冷静，但语气依旧带着难以平复的激动。
“你不明白这份技术的价值！这不仅仅是提升效率！这意味着我们可以用更少的材料、更短的时间，建造出效能更高的信念塔！这意味着‘创世纪引擎’的成功率至少能提升一成！甚至更多！”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实验室窗外，那里正有无数的工程机械在日夜不停地忙碌，搭建着信念塔的基座。
“时间...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这份‘礼物’...雪中送炭！”
李晓看着杰克那认真的样子，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挠了挠头。
“真有这么厉害？那...这女巫姐姐人还怪好嘞？”
“好？” 杰克冷哼一声，摇了摇头，“越是精妙的礼物，背后索要的代价可能就越大。她如此不遗余力地帮助我们，所图必然不小。”
“管她图啥呢！” 李晓倒是想得开，一拍大腿，“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以后的事以后想！反正古哥心里有数！”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滑开，陈古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依旧有些疲惫，但眼神比之前明亮了许多。
“怎么样？摩黛丝提给的东西，有用吗？” 陈古直接问道。
“有用？何止是有用！” 杰克立刻将全息投影转向陈古，语气依旧带着兴奋，“指挥官，你看这里，还有这里！如果采用她的设计方案，我们建造信念塔网络的速度至少可以加快百分之三十！整体能量效率提升百分之四十以上！这简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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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
陈古仔细地看着那些复杂的数据和结构，他虽然不像杰克那样是技术专家，但凭借盘古殿的权限和提升后的理解力，也能大致看出其中的不凡。
他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惊异。
摩黛丝提...又一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这份“礼物”的价值，确实超乎想象。
“能立刻投入应用吗？” 陈古更关心实际问题。
“可以！” 杰克肯定地点头，“我已经将核心数据导入工程主控电脑，新的构建指令正在下发。第一批采用新设计的信念塔，预计明天就能开始升级改造！”
“好！” 陈古精神一振，“尽快落实！”
他顿了顿，看向杰克和李晓。
“另外，根据摩黛丝提附送的‘信念引导技巧’，我们需要尽快组建一支特殊的‘精神感应者’队伍，负责在关键时刻，引导和纯化全球汇聚而来的信念力量，确保‘创世纪引擎’启动时不会因为杂念过多而失控。”
“精神感应者？” 李晓眼睛一亮，“这个我在行啊！我精神力可是很强的！不然怎么当搞笑...啊不是，是氛围担当！”
陈古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你？你的精神力都用在吐槽和做梦吃红烧肉上了。我们需要的是心志坚定、精神纯净，并且有一定灵能天赋的人。”
“嘿！古哥你这就看不起人了！” 李晓不服气道，“我内心可纯洁了！就像一张白纸！”
杰克在一旁冷冷补刀：“一张写满了‘吃’和‘玩’的白纸。”
李晓：“......友尽！”
陈古无奈地摇了摇头。
“杰克，你负责从各部队和民间筛选合适的人选，标准严格一点。李晓...”
李晓立刻挺起胸膛，一脸期待。
“你负责协助杰克，顺便...用你的方式，给选拔过程增加点‘趣味性’，别搞得太压抑。”
“得令！” 李晓立刻眉开眼笑，“保证完成任务！让同志们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呃，接受残酷的选拔！”
陈古和杰克都自动忽略了他的后半句话。
就在三人准备分头行动时，陈古的通讯器再次响起。
这次，是提尔。
他的全息影像出现在实验室中，依旧是那副圣洁而肃穆的样子，但眼神却比之前更加深邃。
“陈古阁下。” 提尔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关于摩黛丝提女士提供的技术...我希望能够共享。圣光科技或许能与之结合，产生更奇妙的反应。为了文明的存续，技术不应该被垄断。”
果然来了。
陈古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提尔阁下，技术共享自然可以。不过，目前当务之急是尽快完成信念塔网络的建设和升级。等技术稳定应用后，我们可以再详细讨论共享事宜。”
委婉的拒绝。
提尔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深深地看了陈古一眼。
“我明白了。希望阁下...以大局为重。”
光影消散，通讯结束。
实验室里安静下来。
“啧，这圣骑士，鼻子真灵啊！闻到肉味就来了？” 李晓撇撇嘴。
“他是不想看到我们凭借这份技术，获得太大的优势和话语权。” 杰克冷静地分析。
陈古点了点头。
“无妨。眼下，没有什么比尽快建成‘创世纪’更重要。其他的...等我们活下来再说。”
他看向窗外，远处，一座正在改造的信念塔顶端，已经亮起了按照新设计流转的金色光芒，比之前更加璀璨、更加稳定。
摩黛丝提的“小礼物”，就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不仅带来了技术的飞跃，也激起了更深的暗流。
但无论如何，人类文明对抗收割者的筹码，因为这份意料之外的援助，又增加了一分。
希望，似乎也随之明亮了一丝。
李晓看着那光芒，突然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你们说...女巫姐姐这么帮我们，该不会是...看上咱古哥了吧？”
陈古：“......滚去干活！”
杰克：“（默默举起冷冻射线枪）”
李晓：“我滚我滚！马上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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