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掌心的冷光“嗖”地缠上长剑。
活像条刚从冰窖爬出来的长虫，顺着银白剑刃往上窜。
刃口凝结的冰碴子簌簌往下掉。
砸在黑石地面上。
“咔嗒”两声，竟冻出密密麻麻的小坑。
李晓蹲在后面瞅得直咧嘴，小声bb：“我靠，这货是冰窖成精吧？掉个冰碴子都能当凿子使。”
卡尔纯白的眼睛死死盯着陈古。
僵硬的手臂像生了锈的铁管，缓缓抬起来。
长剑直指陈古胸口，金属摩擦般的语调刮得人耳朵疼：“清除......开始。”
“小心！”
雷浩猛地将盾牌往前顶，胳膊上青筋都爆出来了。
“妈的，这玩意儿冰得老子盾牌都要粘手！”
反伤纹“嗡”地亮到极致，淡褐的光撞上冷光，炸出“滋滋”的声响，像铁板烧上浇了冰水。
黑石地面的裂纹里渗出光粒。
刚冒头，就被冻成亮晶晶的冰晶。
李晓手忙脚乱摸出三枚飞镖，指尖紧张得泛白，还没举稳，飞镖“啪嗒”掉了一个。
他赶紧捡起来吹了吹，梗着脖子喊：“古哥别怕！看俺的飞镖神功！上次村头二哈抢俺鸡腿，俺一镖就扎中它尾巴！”
说着还眯眼瞄卡尔小臂的冻痕，嘀咕：“就你这小破缝，看俺不扎得你哭爹喊娘！”
苏清婉攥紧草编兔子，另一只手捏着迷迭香粉包，手腕轻轻一扬。
“我已经准备好了，这次加了双倍剂量，还混了点辣椒粉。”
她嘴角勾了勾，眼底藏着坏笑：“保证让他打喷嚏打到脑震荡，连剑都握不住。”
战场周围的试炼者全僵了，连呼吸都不敢大喘。
日本武士的刀停在半空，斧刃上的火星“滋啦”灭了，他心里骂：“八嘎！这股气息比幕府将军的杀气还吓人，刀把都快捏出汗了！”
印度苦行僧停下念诵，淡金色的光罩弱得像层薄纸，他双手合十抵着黑石，小声嘟囔：“湿婆神啊，这是哪位大神下凡？弟子的光罩跟纸糊的一样！”
约翰逊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圣袍下的手死死攥着十字架。
刚想摸怀里的惑心砂香囊，又猛地缩回去，心里打鼓：“可别摸了，万一被盯上，俺这小身板可经不起抹除。”
就在卡尔的长剑要刺出的瞬间——
异变陡生！
没有任何预兆，一股浩瀚到令人窒息的意识，“唰”地笼罩了整个试炼战场。
不是能量，不是威压，就是纯粹的“存在”。
像宇宙深处的寒冬，没温度，没情感，只有冷冰冰的理性。
这股意识扫过的时候，所有试炼者都跟被点了穴似的，动弹不得。
日本武士的刀“哐当”掉在地上，手指不受控制地抖，嘴里还碎碎念：“完了完了，刀掉了会不会被当成违规？”
印度苦行僧的光罩“啵”地散了，身体止不住发抖，额头抵着地面不敢抬头。
“妈呀......”
李晓感觉腿肚子转筋，往陈古身后缩了缩：“这是啥玩意儿？比俺老家村长催缴农业税还吓人！村长至少还骂两句，这玩意儿连个声都没有，渗人得慌！”
约翰逊的圣光瞬间黯淡，十字架顶端的宝石跟没电的灯泡似的，失去了光泽。
他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冰原上，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流，浸湿了圣袍，嘴里碎碎念：“上帝保佑，我就是个打酱油的，千万别盯上我......”
陈古握紧拳头，眼神凝重。
这股“冰冷”，和卡尔身上的冷光完全不一样，倒有点像盘古殿深处的“传承意志”。
【警告！】
系统的声音突然炸在所有人灵魂深处，带着冰碴子般的严肃。
【检测到严重违规行为！】
【编号EU-07（卡尔），确认为“外部力量代打介入”！】
【违反《奥林匹斯神阶试炼基本规则》第零条！】
卡尔的身体猛地一震，纯白的眼睛里瞬间恢复色彩——全是惊恐和绝望。
“观察者......”他发出一声破碎的惊呼，声音都变调了，“是观察者大人！我错了！我是被胁迫的！是欧盟总部逼我借力量的！”
他一边喊一边往后退，腿软得差点摔倒：“求你......饶我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没人看清“观察者”的形态。
只看到一道细小的灰色闪电，像根没开刃的细针，从虚空中慢悠悠落下来。
精准停在卡尔头顶。
这闪电没光，没声，却带着“湮灭一切”的气息，看得人头皮发麻。
“不！不要！”
卡尔的声音带着哭腔，扑通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我愿意把所有积分都交出来！我还能当诱饵！求你别抹杀我！”
灰色闪电缓缓落下。
触碰到卡尔头顶的瞬间——
没有爆炸，没有惨叫，连一丝声响都没有。
卡尔的身体像被橡皮擦抹过的铅笔字，从头顶开始，一点点化为最基础的粒子。
连银白战甲、手中的长剑，都跟着一起消散。
那些粒子细得像尘埃，散在空气里，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整个试炼战场死一般的寂静。
“我靠！”
李晓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抖：“这哪是橡皮擦，这是脱漆剂吧！连个战甲片儿、一根头发丝都没剩下！比俺老家杀鸡褪毛还干净！”
欧盟队的其他成员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其中一个金发小哥想上前，刚抬脚就被同伴死死拽住，嘴也被捂住。
同伴凑在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你疯了！没看见卡尔怎么没的？现在动一下，咱们全团灭！”
金发小哥点点头，眼泪都快下来了，连呜咽声都不敢发。
约翰逊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手忙脚乱摸出怀里的惑心砂香囊，手指抖得跟筛糠似的，赶紧往圣袍最里面塞，还不忘按了按：“早知道这玩意儿是定时炸弹，上次从黑市买的时候就该砍价！现在好了，揣着跟揣颗地雷似的！”
印度苦行僧重新开始念诵经文，声音却带着颤，念错了好几个词。
北欧试炼者捡起战斧，手还在抖，不敢再靠近战场中央，心里想：“这地方太邪门了，还是离远点安全。”
日本武士弯腰捡起刀，眼神里满是敬畏，小声嘀咕：“以后再也不敢耍小聪明了，规规矩矩打试炼吧。”
李晓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凑到陈古身边，声音跟蚊子似的：“古哥......这观察者也太狠了吧？说抹杀就抹杀，连点余地都不留。”
他拍了拍自己的裤兜，又摸了摸腰间：“俺以后可要老老实实的，别说借力量了，就算捡到光粒，俺都得先跟系统报备一声，可不能学他开挂！”
雷浩放下盾牌，反伤纹的光芒渐渐黯淡，他揉了揉胳膊，龇牙咧嘴：“妈的，刚才顶那一下，胳膊都快冻麻了。”
他看了眼周围，语气严肃：“规则......比我们想的更严，连点擦边球都不能打。”
苏清婉松了口气，攥着草编兔子的手终于放松，她把粉包收进怀里，笑着说：“幸好没扔出去，不然观察者来了，还以为我也搞小动作呢。”
她看了眼李晓，补了句：“这也提醒我们，不能动任何歪心思，只能靠自己的力量攀登，不然下次被抹除的，可能就是我们了。”
陈古望着虚空中灰色闪电消失的方向，眼神凝重。
这股“观察者”的意识，让他想起了盘古殿深处的“传承意志”——同样的冰冷，同样的绝对理性。
【警告解除！】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恢复了机械提示的语调。
【所有试炼者请注意：神阶试炼规则不可违反，任何违规行为，将面临同等程度的惩罚！】
声音落下，那股浩瀚意识缓缓退去。
战场周围的光粒重新流动，黑石地面的冰碴子渐渐融化，顺着裂纹流进去，没了踪影。
陈古转过身，对着队友说：“抓紧时间解决投影，获得光粒认可后立刻登阶。”
他扫了眼周围，语气急促：“这里不宜久留，观察者的出现，说明高阶的试炼，只会更严格，别节外生枝。”
雷浩点点头，重新扛起盾牌，活动了下肩膀：“走吧，早点打完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待久了心里发毛。”
苏清婉整理好药粉包，眼神里多了份坚定，她摸出一小包辣椒粉，笑着说：“刚才没扔出去的辣椒粉，正好给投影尝尝，让它也知道，咱们的手段不止一种。”
李晓摸了摸靴子里的飞镖，这次没吐槽，只是点点头，快步跟上：“走走走！俺可不想被‘橡皮擦’擦掉！对了古哥，等会儿打投影，俺先扔飞镖，要是扎不准，你可得帮俺挡着点！”
陈古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脚步没停。
战场重新恢复了战斗的声响，却没了之前的喧嚣。
每个试炼者都小心翼翼，连呼吸都放轻了，不敢再动任何歪心思。
李晓一边跑一边扔飞镖，嘴里还不忘bb：“投影兄弟，你可别乱动啊，俺这飞镖认人，要是扎偏了，可别怪俺！”
飞镖“嗖”地飞出去，没扎中投影，倒擦着雷浩的盾牌过去了。
雷浩回头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瞄准点？再扎偏，我把你飞镖没收了！”
李晓嘿嘿笑了两声：“失误失误，下次肯定中！”
苏清婉趁机扔出混着辣椒粉的迷迭香粉，粉末飘到投影身上，投影晃了晃，竟打了个喷嚏。
“成了！”李晓眼睛一亮，“这玩意儿怕辣！古哥，雷浩哥，趁现在！”
雷浩立马冲上去，一盾牌顶在投影身上，陈古抽出长刀，顺着投影的弱点砍下去。
“嘭”的一声，投影晃了晃，开始消散。
只有武器碰撞光粒的“嘭嘭”声，在云雾缭绕的平台上，显得格外清晰。
李晓叉着腰，看着消散的投影，得意地说：“看吧，还是俺的飞镖吸引了注意力，不然哪能这么快解决！”
苏清婉白了他一眼：“明明是我的辣椒粉起了作用，跟你飞镖没关系。”
雷浩无奈摇头：“你们俩能不能专心点？前面还有投影呢，要是再磨蹭，天黑都登不了阶。”
陈古往前走了两步，回头说：“走吧，别吵了，抓紧时间。”
李晓和苏清婉对视一眼，吐了吐舌头，赶紧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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