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婉将最后一点清心草药揉成碎末。
混在温水里递给陈古时。
指尖还带着麦饼的余温。
草药水滑过喉咙。
薄荷的清凉瞬间压下惑心砂残留的甜腻。
陈古手臂上的绷带已不再渗血。
他活动了下手腕。
体内的信念之光如溪流般缓缓流转。
之前耗损的体力正一点点恢复。
陈古率先迈步。
白晶石台阶上的符文被脚步踩亮。
淡蓝的光顺着台阶蔓延。
雷浩扛起【磐石之御】盾。
反伤纹虽不如之前亮,却透着股沉稳力量。
苏清婉将托姆送的草编小兔子揣进怀里。
药箱背得更紧。
李晓则晃了晃水壶。
里面的水还剩小半。
他对着约翰逊方向撇撇嘴,快步跟上。
约翰逊正站在台阶转角处。
圣袍下摆沾着魔物的黑血。
脸色铁青得像块铁。
看到陈古四人走来。
他下意识握紧十字架,指尖泛白——
明明想让他们狼狈退阶。
结果反倒被当枪使,还耗了不少圣光。
这口气憋在胸口,差点没炸开。
陈古路过他身边时,特意停下脚步。
笑着点头:
多谢约翰逊队长刚才清理魔物。
不然我们还真难这么快休整好。
队长要是累了,也可以歇会儿,不用急着赶路。
这话像根刺,扎得约翰逊差点发作。
他身后的精英队员个个耷拉着脑袋。
刚才清理魔物时被黑血溅到的圣袍还没清理。
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约翰逊咬着牙,挤出冷笑:
不用你操心,我们的速度,可不是你们能比的。
那我们就先行一步了。
陈古没再刺激他。
转身带队友继续向上。
李晓路过时,故意放慢脚步。
对着约翰逊的队员挤挤眼。
还晃了晃手里水壶。
气得那队员脸都红了。
刚转过转角。
台阶上的压力突然加重。
云雾也变得更浓。
甜腻的香气虽然淡了,却像附骨之疽,依旧缠着鼻尖。
幻境毫无预兆地袭来。
这次不再是单一画面。
而是混合着恐惧与矛盾,比之前凶险数倍。
苏清婉眼前。
贫民区的病患和队友的幻影交织在一起——
老鲍勃咳着血伸手求救。
雷浩却被魔物缠住。
李晓在一旁大喊先救我。
而她手里的银针,只有一根。
救谁?
无数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尖锐得像针。
救一人是一人。
苏清婉猛地闭眼。
想起托姆送她草编兔子时说的清婉姐姐,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她睁开眼,毫不犹豫将银针扎向老鲍勃穴位——
不管是幻境还是现实。
医者的初心,从不是顾全所有,而是拼尽全力。
随着银针落下。
眼前幻影如玻璃般破碎。
她的眼神,比之前更坚定。
雷浩的幻境则是战场的重演。
只是这次,倒下的不仅是队友。
还有陈古、苏清婉和李晓。
他们的鲜血染红他的盾牌。
约翰逊站在不远处,冷笑:
你的守护,根本没用…哈哈…愚蠢至极!
没用?谁说的没用,你个快蹬腿的憨货,懂个屁球啊!
雷浩低吼一声。
将盾牌重重砸在台阶上。
信念之光顺手臂涌入盾中。
反伤纹瞬间亮起。
就算拼了命,我也要护住他们!没有说“不”的借口和理由!
他举盾牌,对幻境中的魔物冲过去。
每一步都稳如泰山。
幻境在他的怒吼中消散。
守护的信念,化作了冲破一切的动力。
李晓的幻境依旧接地气——
他躺在堆满快乐水和薯片的房间里。
却听到队友的呼救声。
别管他们,留下来吃啊,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架啊!本来想做个乖宝宝的,一看见你们这些憨货,就想干架!真是的!
房间里的声音诱惑着。
而门外,陈古的声音带着焦急:
李晓,快出来!
俺怕鬼,怕高,还怕疼,但俺不能丢下你们!
李晓猛从地上爬起来。
虽然腿还在抖,却毫不犹豫冲向门外。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靠药草硬抗。
而是坦然承认自己的害怕。
可正是这份坦然,让幻境失去了威力。
门推开的瞬间。
薯片和快乐水消失不见。
他抹把脸,对前方陈古喊:
古哥,俺来了!
陈古面临的幻境最为凶险——
奥林匹斯山的众神站在他面前。
宙斯递来象征权力的权杖:
归顺我,封你为东方战神。
你的队友,我可以让他们永生。
而在权杖的阴影里。
是队友们被魔物围攻的画面。
选权力,还是选队友?
宙斯的声音带着诱惑。
我之道,从不由他人定义。
陈古冷笑一声。
体内信念之光瞬间爆发。
他没有去接权杖。
而是转身冲向队友的幻影。
道心通透的瞬间。
眼前众神和权杖如泡沫般消散。
他的脚步,比之前更稳。
没事吧?
陈古停下脚步,回头看队友。
雷浩摇头,盾牌上的反伤纹还亮着。
苏清婉摸怀里的草编兔子,嘴角带笑。
李晓喘着气,却比之前精神不少。
四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
继续向上攀登。
台阶上的符文随他们脚步亮起。
像一条通往云端的光带。
下方的云雾里。
约翰逊带队员追上来。
他的脸色更差了。
圣光耗损严重。
队员们更是气喘吁吁,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快!追上他们!
约翰逊怒吼着,却没人敢应声——
刚才的幻境,已让他们耗了不少心神。
现在连迈步都觉得吃力。
陈古四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上方云雾中。
他们的步伐虽然不快,却异常坚定。
经历了惑心砂的干扰和混合幻境的考验。
四人的道心如被淬炼过的精钢,愈发弥坚。
而前方的雾凇林。
虽然藏着未知的危险。
但此刻,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登上神阶顶端。
让所有阴谋,都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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