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林斯神殿深处。
一间没有窗户的隐秘房间里。
烛火忽明忽暗。
牛油烛的黑烟顺房梁缠成蛛网。
把墙上奥林匹斯众神的画像熏得发黑。
连宙斯的眼睛都透着股诡异的暗。
约翰逊踹开房门。
皮靴踩在散落骨片上,发出脆响。
他烦躁地扯圣袍领口。
宝石吊坠硌得锁骨生疼:
磨磨蹭蹭干什么?还有一天神阶就开了!
香料准备好了没?
默罕默德正坐石凳上。
指尖捻着暗紫色香囊。
香囊上绣扭曲的曼陀罗花纹。
丝线泛油光,像是浸过什么东西。
听到问话,他缓缓抬头。
念珠在掌心转圈:
急什么?惑心砂得用晨露调,刚备好。
他把香囊扔给约翰逊。
香囊落掌心时轻飘飘,却透着股冷意。
这里面混了黑曼陀罗粉和冥界腐叶灰。
点燃后没味,风一吹就能散。
人吸进去,心里怕啥就会看见啥——
那大块头不是力大吗?说不定会看见自己砸死队友;
那个女的懂医术?搞不好会看见自己的药毒死贫民。
约翰逊捏香囊,凑烛火旁想打开。
却被一只枯瘦的手拦住。
邪神祭司不知何时从阴影里钻出来。
黑袍扫过地面,带起一层灰。
他的手像干树枝。
指甲泛青黑色,指尖还沾点暗红粉末:
别烧,这玩意儿见火就失效。
得撒在潮湿的地方,神阶中段的雾凇林正好。
雾气能把砂粒裹住,他们走进去就中招。
约翰逊甩开他手。
皱眉看祭司:
小礼物
别光让婆罗门出力,你也得拿出点真东西。
邪神祭司发出笑。
从黑袍里掏出陶罐。
罐口用黑布封着,晃时能听见声。
这里面是冥界守门犬的骨粉。
撒在阶梯上,能引低阶魔物——
那些玩意儿虽然不强,但胜在多。
能把他们的阵型冲散。
等他们乱了,惑心砂再起效。
保管他们互相残杀。
他掀开黑布。
一股腥臭味飘出,烛火都暗几分。
我还在骨粉里混了点忘忧草
他们要是被魔物抓伤,不仅疼,还会记混队友的样子。
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他们自己就会打起来。
约翰逊眼睛亮了。
把陶罐抢过来,和香囊放一起:
好!明天神阶之上,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他走到石桌旁,倒三杯浑浊液体。
不知是圣水还是别的什么。
默罕默德,你们负责在雾凇林两侧放魔物。
把他们往砂粒多的地方赶;
祭司,你去阶梯入口盯着。
要是他们想绕路,就放几只蚀骨蛾
那玩意儿专咬人的灵力经脉。
他们能量本就被压制,被咬了更完蛋。
默罕默德端起杯子,却没喝,只是举着:
事成之后,信仰之光分我们三成。
还有,神阶顶端的智慧果,得给我们婆罗门一半。
没问题!
约翰逊一口喝干杯里液体。
辛辣味刺得喉咙疼,却笑得更狠。
只要能把陈古他们淘汰!
别说三成信仰之光,就算把科林斯的祭司职位让给你们都行!
邪神祭司也端起杯子。
指尖的青黑蹭在杯沿上:
我要那大块头的骨头。
他的肉身能练骨傀儡,比冥界的守门犬好用。
三人的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沉闷声响。
烛火晃动着,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
像三只扭曲的怪物,互相缠绕着,透着股肮脏气息。
默罕默德放杯子,捻念珠:
对了,那个叫李晓的,不是想当杂役吗?
明天可以让他当。
领着陈古他们往雾凇林走。
等他们进去了,再把他推出去当诱饵。
让魔物先咬他。
这样,陈古他们肯定会救,一救就乱。
约翰逊拍桌子,笑更得意:
好主意!我就说那小子有用!
等他把陈古引进陷阱,再让守卫把他!
到时候,谁也不会怀疑我们!
邪神祭司又补充:
我还有个法子。
在他们的水囊里加点迷魂花粉——
不用多,一点点就行,能让他们口渴。
到时候,他们肯定会喝雾凇林里的水。
那水里我早就泡了惑心砂的引子。
喝了之后,砂粒起效更快。
三人又密谋半个时辰。
从怎么布置陷阱,到怎么栽赃嫁祸。
甚至连陈古他们死后,怎么向神殿解释都想好了——
就说他们亵渎神灵,被神罚淘汰。
顺便把贫民区的信念之光也抢过来。
临走时,约翰逊把香囊和陶罐揣好。
对两人说:
明天卯时,在雾凇林集合,别迟到。
要是成了,我们就是奥林匹斯山认可的神眷者
到时候,科林斯乃至整个希腊神域,都是我们的!
默罕默德点头。
转身消失在阴影里。
念珠的声渐渐远去。
邪神祭司则把陶罐里的骨粉倒出一点。
撒在门口。
青黑色粉末落地上,瞬间钻进石缝。
只留下道淡淡痕迹。
房间里只剩下约翰逊。
他捏着惑心砂香囊,凑烛火旁看。
香囊上的曼陀罗花纹在火光下。
像是活了过来,扭曲着,像一张张嘲笑的脸。
他却笑得更狠。
把香囊塞进怀里,大步走出去。
皮靴再次踩过骨片,发出声响。
在寂静的神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此时,贫民区的废弃庭院里。
雷浩还靠门框上,望神殿方向。
他似乎闻到了空气中那股淡淡腥臭味。
皱了皱眉,握紧手里盾牌。
明天的神阶攀登,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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