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赫利俄斯被民众围得进退两难时——
神罚!这是神罚啊!
凄厉哭喊突然从人群外钻进来,像指甲刮铁皮,刺得人耳朵发麻。
异乡人害死俺爹了!快为俺做主啊!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尖嘴猴腮男人,穿洗得发白粗布褂子。
一手搀扶气息奄奄老人,一手拍大腿,哭嚎着往这边冲。
老人脸色发黑,嘴唇发紫,头歪男人肩上,连眼睛都快睁不开。
看着确实像快不行了。
男人扑到神殿卫士脚边,膝盖地砸地上。
对着赫利俄斯连连磕头,额头磕出血:
大祭司大人!您可得为俺做主!
他手指苏清婉,声音尖利:
就是这个妖女!她给俺爹喝了所谓的治病药
俺爹本来就有点咳嗽,喝了药直接变成这样,快断气了!
这是妖术!是要害死咱们贫民区的人啊!
赫利俄斯眼睛瞬间亮了,像抓住救命稻草。
权杖地顿地上,指苏清婉厉声:
妖女!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可说?
用毒害人,亵渎神灵!今日定要将你拿下,用神火净化!
周围民众瞬间安静。
有人皱眉,有人踮脚往这边看。
之前被谣言影响的人,眼神又开始犹豫——
毕竟老人样子太吓人,由不得人不信。
苏清婉脸色微微发白,却没后退半步。
她不等陈古开口,提药箱快步上前。
蹲老人身边,丝毫不在意老人衣角沾泥污。
指尖搭老人手腕上,指腹轻感受脉搏跳动。
又小心翻开老人眼皮,借阳光查看瞳孔状态。
不过片刻,她抬头。
眼神清澈坚定,声音清晰传遍巷口:
大祭司,诸位乡亲!这位老人不是喝我的药导致的!
他是中了毒——混合了当地黑线蛇毒和苦杏仁藤汁液的剧毒!
我的咳嗽药只用了润肺叶、甘草和井水!绝无这两种剧毒成分!
大家可以看药箱里的药渣,随时检验!
男人眼神瞬间慌乱,像被踩尾巴老鼠,尖声打断:
你胡说!俺亲眼看着俺爹喝了你的药!
药碗还是俺洗的,怎么可能是中毒?
你就是想抵赖!想脱罪!
哦?你亲眼看着?
陈古往前迈一步,目光像刀盯男人,语气带冷意。
那你说说,你爹是何时、在何地喝的药?
喝药剩下的药渣在哪?
你刚才说药碗是你洗的,碗现在在哪?
拿出来!咱们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药渣、药碗、老人呕吐物一起检验!
是不是中毒,是不是我的药有问题,一验便知!
何必在这吵?
男人被问得哑口无言。
额头冷汗顺脸颊淌,手指不自觉绞衣角。
支支吾吾:
我......我当时太着急......药渣......药渣随手扔了......
药碗......碗洗了之后收起来了,没找到......
扔了?没找到?
一直蹲旁边看热闹的李晓,突然像猴子窜起来。
凑男人身边,鼻子夸张嗅嗅。
猛地后退一步,手搭额头大喊:
哎哟喂!大家快闻闻!
这小子手指头缝里是不是有股苦杏仁味儿!
他捏着鼻子做鬼脸:
好家伙!这味儿冲得!比俺三天没洗的袜子还上头!
围观人群顿时哄笑。
李晓又凑近男人衣领闻了闻:
等等!还有股子蛇腥味儿!
他转身对苏清婉挤眉弄眼:
清婉姐,你确定这人不是刚从蛇窝里爬出来?
男人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把手往背后藏。
苏清婉立即会意,正色道:
黑线蛇毒沾手后会留下特殊腥味,苦杏仁藤汁液更有独特苦香。
若他真接触过这两种毒物,手上必有残留!
雷浩大步上前,一把攥住男人手腕。
伸手。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量。
男人拼命挣扎:
你干什么!大祭司救命啊!
赫利俄斯刚想开口——
雷浩已经掰开他紧握的拳头。
只见指缝里明显沾着些黑色黏液和淡黄色粉末!
哎哟喂!人赃俱获啊!
李晓跳着脚指给众人看:
大家快看!这黑乎乎的是不是蛇毒?黄不拉几的是不是苦杏仁粉?
先前给苏清婉作证的张婆婆上前仔细辨认:
没错!这就是黑线蛇毒!俺家老头子以前被咬过,就是这个味儿!
老泰也凑过来看:
苦杏仁藤俺认识!这粉末就是那玩意儿!
陈古冷眼看向赫利俄斯:
大祭司,现在谁在用毒害人,应该很清楚了吧?
他转向男人:
说吧,是谁指使你给自己亲爹下毒,还要栽赃给我们?
男人瘫软在地,涕泪横流:
是...是约翰逊队长...他给了俺五个银币...
说只要俺爹假装中毒,就再给五个...
俺不知道这毒这么厉害啊!
苏清婉早已取出解毒药剂给老人灌下。
不过片刻,老人脸色渐渐恢复正常,呼吸也平稳下来。
好了好了!老爷子缓过来了!
张婆婆惊喜地喊道。
赫利俄斯脸色铁青,权杖在地上重重一顿:
荒唐!
也不知是在说这场闹剧,还是在说自己的轻信。
转身带着卫士灰溜溜地走了。
李晓对着他们背影做个鬼脸:
慢走不送啊大祭司!下次再来记得带点真凭实据!
人群爆发出胜利的欢呼。
【叮!获得科林斯民众类信念之光+8(高级)】
系统提示音在四人脑海中响起。
陈古看着相视而笑的队友们。
知道这场拙劣的陷害,反而让他们的根基更加牢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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