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林斯贫民区的晨雾还没散,巷子里就飘着清脆的笑 。
三个半大孩子围着雷浩,吵着要骑肩膀——最大的托姆,就是之前被巨蛛吓哭的男孩,现在每天都黏着雷浩,小拳头攥得紧,说以后要像他一样“一拳打飞魔兽” 。
“雷浩叔叔,你昨天说要教我打铁的,今天能教吗 ?”托姆拽着雷浩的衣角,仰着小脸,手里攥着块锈迹斑斑的废铁,“我想打把小剑,保护妹妹,不让坏人抢她的苹果 。”
雷浩蹲下来,粗糙的手指捏着废铁转了圈,瓮声瓮气:“今天不行,得先练力气 。”
他从地上捡起块拳头大的石头,递过去:“先举这个,举一百下,明天再教你握锤,不然锤都拿不稳 。”
托姆赶紧接石头,小脸憋得通红,硬是把石头举过头顶 。
旁边两个孩子也跟着捡石头,学着喊“一二、一二”,巷子里的口号声混着晨雾,暖融融的 。
雷浩看着他们,嘴角偷偷勾了勾,伸手把托姆额前的碎发捋到后面——在洪荒,他哪有这耐心,可看着孩子眼里的光,心里软乎乎的 。
另一边的草药棚,苏清婉正弯腰熬药,药香飘出老远 。
张婶和几个妇女围在旁边,有的递草药,有的添柴火 。
张婶手里拎着布包,掀开就冒热气,递过个麦饼:“清婉姑娘,快尝尝!用你教的新法子发的面,比以前软多了,还甜丝丝的 。”
苏清婉接过麦饼,咬了一口,麦香混着面香,顺着喉咙滑下去 。
“好吃!张婶你手艺也太好了 。”她笑着指了指旁边晾着的草药,“这些是治咳嗽的,晾干了分装成小袋,给家里有孩子的送过去,省得他们喝污水再生病 。”
“哎!都听你的 !”穿蓝布裙的妇女赶紧应着,她之前得了风寒,就是喝苏清婉的药好的,现在逢人就说“清婉姑娘是活菩萨” 。
苏清婉总笑着纠正:“我不是菩萨,就是会点草药罢了 。”
市集角落,李晓正“教育”两个地痞 。
这俩家伙平时总抢贫民区孩子的吃食,今天又拦住托姆的妹妹,伸手就抢她手里的野苹果,小丫头吓得快哭了 。
李晓正好撞见,当场把人堵在巷子里,飞镖在指尖转着圈,眼神斜睨:“挺大个人抢小孩的苹果,不害臊?信不信我把飞镖钉在你们头发上,让你们当‘刺猬’游街 ?”
地痞本来想耍横,可一看到飞镖,又想起雷浩一拳砸烂巨蛛的事,腿瞬间软了 。
“哥,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 !”一个地痞赶紧掏出野苹果,塞回给小丫头,“以后我们再也不抢东西了,还帮你们看着,不让别人抢 !”
李晓哼了声,指了指巷口:“滚!再让我看见你们欺负人,就不是扔飞镖这么简单了 。”
等地痞跑远,他摸出个草编的小兔子,递过去:“给你,以后再有人欺负你,就喊我名字,我一飞镖就到 。”
小丫头抱着兔子,对着他鞠了一躬,脆生生喊:“谢谢李晓叔叔 !”
铁匠铺里,陈古正和老泰、阿明凑着看图纸 。
老泰手里举着把镰刀,刀刃泛着寒光,兴奋得手都抖:“古哥,你看!用你教的折叠锻打技术,这镰刀比以前锋利十倍,割麦子肯定快,再也不用割两下就磨一次了 !”
阿明也凑过来,手里攥着张草图:“水渠那边,我们想再挖条支流,引到南边的菜园,这样菜就能长得快,冬天也有青菜吃 。还有,托姆他爹说,想跟着老泰学打铁,以后能给家里挣点铜子,不用总靠领粮食 。”
陈古点点头,手指敲了敲镰刀刃:“镰刀多打几把,分给种麦子的人家;水渠支流注意坡度,别积水,不然菜根该烂了;想学打铁的,让老泰先教基础,慢慢来,不急 。”
正说着,陈古突然觉得体内有暖流在转——不是真元,也不是气血,是民众身上来的“信念之光” 。
这股暖流比之前浓,顺着经脉走时,被规则压制的真元居然顺畅了些 。
他赶紧闭眼内视,只见白色的信念之光正慢慢融进盘古殿印记,印记的光芒亮了点,像蒙尘的灯被擦了擦 。
“原来如此……”陈古睁开眼,眼神亮了,“这信念之光和神庙的信仰之力不一样!它不是靠敬畏和索取来的,是靠信任和希望,所以更纯粹,也更容易被吸收 。系统要的‘信仰’,根本不是拜神,是这种发自内心的信念 !”
他刚想开口,外面突然传来喧哗,阿明跑出去看,回来时脸色发白:“古哥,不好了!神庙的祭司带着卫兵来了,说要找你 !”
陈古心里一沉,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
他让老泰关紧铁匠铺的门,嘱咐苏清婉把草药收进里屋,才沉着脸走出铺子 。
巷口站着十几个卫兵,为首的白胡子祭司,正是之前在广场刁难他们的那个 。
祭司旁边,约翰逊双手抱臂,嘴角挂着冷笑,身后还跟着几个神圣同盟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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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古!你可知罪 ?”祭司指着他,声音尖得像刮玻璃 。
“我何罪之有 ?”陈古皱着眉,目光扫过卫兵手里的长矛 。
“你传播异端!”祭司掏出张皱巴巴的纸,抖得哗哗响,“有人举报你不尊奥林匹斯众神,还教民众‘靠自己不靠神’,这是对神灵的亵渎 !今天,我要带你回神庙,接受神判 !”
约翰逊往前凑了步,眼神阴狠:“陈古,我早就说过,在科林斯不尊神没有好下场 。你以为靠贱民的‘信念’就能对抗神权?太天真了 !等你进了神牢,看谁还帮你 !”
周围的民众听到动静,全围了过来 。
托姆妈妈把孩子护在身后,对着祭司喊:“祭司大人,您冤枉古哥了!他是好人,教我们挖渠、打铁,还帮我们治病,他没亵渎神灵 !”
“对!你们别抓古哥 !”张婶拎着洗衣槌冲过来,几个年轻工匠捡起木棍,挡在陈古面前,“想抓古哥,先过我们这关,除非从我们身上踏过去 !”
祭司没想到民众会护着陈古,脸色更难看,对着卫兵吼:“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些刁民拉开,抓陈古 !”
卫兵们刚抬步,雷浩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
他往民众前面一站,像堵黑铁塔,眼神冷冷地扫过卫兵,声音不大,却带着威压:“谁敢动 ?”
卫兵们瞬间停住脚,你看我我看你 。
之前见过雷浩一拳砸烂巨蛛的卫兵,悄悄往后退了退——他们可不想被一拳砸飞,连盔甲都碎了 。
约翰逊气得咬牙,对着祭司喊:“你看他们!公然反抗神庙!这更能证明他们是异端 !”
他又对着民众喊:“你们这些愚民!陈古是在利用你们 !他根本不信神,等他拿到想要的,就会把你们抛弃 !”
民众根本不听 。
头发花白的老人拄着拐杖,颤巍巍走到前面,对着约翰逊说:“小伙子,你别胡说 。古哥他们没要过我们一分钱,还把粮食、草药分给我们,要是利用,他图什么 ?倒是你们,每次来都要祭品,献不出来就打我们,谁好谁坏,我们心里清楚 !”
老人的话刚落,民众就跟着喊:“对!我们信古哥!不信你们 !”“别想抓古哥 !”
祭司的脸白得像纸,刚想再喊,一道金光突然从神庙方向飞来,落在他身上——是神谕 。
祭司赶紧跪下,听完后脸色骤变,站起来指着陈古:“算你好运!神庙决定,三日后在广场举行‘神判’,让众神判断你是不是异端 !你要是敢不来,就是默认,我们会派圣斗士抓你 !”
说完,祭司带着卫兵和约翰逊,灰溜溜地走了,连头都不敢回 。
民众还想追,被陈古拦住:“别追了,他们就是想逼我们去广场 。”
“古哥,三日后的神判怎么办?他们肯定会耍花样 !”阿明攥着拳头,满脸担心 。
陈古看着周围担忧的民众,笑了笑:“别担心,他们想让众神‘判’我,可忘了,真正的‘判’在你们心里 。只要我们团结,就算是神判,也不怕 。”
他顿了顿,声音更坚定:“这三天,咱们该做什么还做什么 。老泰继续教打铁,张婶按时熬药,阿明挖水渠支流 。咱们用行动告诉他们,靠自己的双手过日子,没什么不对 !”
民众们的担忧散了不少 。
托姆举着石头跑过来,喘着气说:“古哥,我会好好举石头,等我有力气了,帮你打坏人 。”
陈古摸了摸他的头,眼里满是坚定 。
他知道,三日后的神判是场硬仗,但有队友在,有这些民众在,他不怕 。
奥林匹斯神山上,雅典娜的神殿里 。
雅典娜指尖敲着权杖,目光落在科林斯的方向,嘴角勾着笑:“神判?倒是有意思 。这个陈古,到底能带来多少惊喜 ?”
赫菲斯托斯的神殿里,铁匠神握着锤子,对着铁砧敲了下,“铛”的脆响传开:“要是那小子输了,我的‘新徒弟’(指托姆)可就没人教打铁了……得想个办法 。”
一场“信念”与“神权”的较量,即将在三日后的广场展开 。
陈古和队友们早已做好准备——他们要在众神面前,证明“人”的力量,证明“信念”的光芒,比任何神恩都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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