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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陈古的意志,死战不退!

    苏清婉的额角早沁满了冷汗,银白的裙摆在战场的狂风里贴在腿上,原本莹润如玉的手指此刻微微发颤,连维持【生命礼赞】的光纹都开始忽明忽暗。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正像被戳破的水袋般往外泄——这招是她压箱底的保命技,平时给队友治个小伤都得省着用,今儿为了陈古,几乎把半条命的灵力都灌进去了。

    “陈古哥,撑住……再撑一会儿就好……”她咬着下唇,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却死死盯着不远处那个摇摇欲坠的高大身影。

    光带顺着她的指尖缠上陈古的胳膊,在他布满血痕的皮肤上化作暖金色的光斑,试图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一点点“缝”起来。

    而雷浩此刻正像尊铁塔似的杵在陈古左侧,左手举着面比他人还宽的玄铁盾,右手攥着柄开山刀,盾面上已经砸出了好几个凹坑,最深的那个印子还冒着黑烟——

    那是刚才联军里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想用火焰剑劈陈古后脑勺,被他用盾硬接下来的。

    “他娘的!谁敢动陈古一根头发,先问问老子这盾答不答应!”雷浩扯着嗓子吼,震得周围空气都发颤。

    刚吼完,眼角余光就瞥见个穿红袍的婆罗门教徒,正偷偷摸向陈古的后腰,手里还捏着个冒绿光的小骷髅头——看那样子是想放毒咒。

    雷浩哪儿能给他机会?左脚猛地一跺地面,整个人像颗炮弹似的冲过去,盾面“嘭”地一声砸在那教徒胸口。

    那教徒惨叫一声,像片叶子似的飞出去,撞在旁边的歪脖子树上,怀里的小骷髅头也滚到了李晓脚边。

    李晓正蹲在块大石头后面,手里把玩着个巴掌大的弹弓——

    这是他昨天在试炼场地里捡的“宝贝”,弹丸是用硬化过的泥球做的,打在人身上不算重伤,却能疼得人龇牙咧嘴。

    他看见滚过来的小骷髅头,挑了挑眉,一脚把骷髅头踢向逃跑的联军,嘴里还嚷嚷着:“哎这位红袍大哥,你家‘宠物’掉了!我帮你送回去哈!”

    泥球“咻”地跟着骷髅头飞出去,不偏不倚砸在那婆罗门教徒的后脑勺上。

    那教徒本来就被雷浩砸得胸口发闷,这会儿又挨了一弹弓,腿一软直接摔了个狗吃屎,嘴里还啃了口泥,含糊不清地骂着什么,爬起来连骷髅头都忘了捡,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就在这时,陈古突然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

    刚才还压在他肩膀上的圣剑投影,此刻光芒已经暗得像快熄灭的蜡烛,剑身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消失,连带着那股能把人压垮的威压也弱了下去。

    陈古能感觉到,自己被震得发麻的胳膊终于能用上劲了——

    苏清婉的【生命礼赞】像股暖流,顺着血管淌遍全身,虽然那些伤口还在疼,却不再像刚才那样连动都动不了。

    他咬着牙,双手攥紧石斧的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原本佝偻的脊背一点点挺直。每挺直一分,身上的骨头就“咯吱”响一下,像是随时会散架似的。但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弯!绝对不能弯!坚决不能弯啊!

    “轰隆——”

    圣剑投影终于撑不住了,发出一声像哭似的哀鸣,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空气里。可陈古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觉得体内一阵翻江倒海——【法天象地】的时效快到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原本十几米高的身体正在往回缩,肌肉像被抽走了力气似的,开始微微抽搐,石斧也变得越来越重,几乎要握不住。

    “咳……咳咳……”他忍不住咳嗽起来,一口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胸前的兽皮甲上,晕开一片暗红。即便有【生命礼赞】在修复,强行支撑【法天象地】带来的负担还是太大了——他的内脏像是被人用拳头揍过,每呼吸一次都疼得钻心。

    可他不敢停下。

    他眯着眼扫过战场:左边,王二正抱着个联军士兵的腿,嘴里喊着“你别跑啊!你那头盔还没给我当战利品呢!”;右边,李娜的弓箭射空了,正拿着弓当棍子用,一下一下砸在敌人背上;苏清婉还在坚持施法,脸色白得像纸,却没敢停下一秒……

    所有人都在拼!

    再看联军那边,虽然死的死、伤的伤,阵型乱得像锅粥,但约翰逊还站在那儿,手里拿着柄光剑,正对着几个手下吼着什么;那个穿红袍的婆罗门也没跑,正躲在个大石块后面,不知道在摆弄什么玩意儿——看那样子,是还想组织反击。

    陈古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现在就是华夏阵营的旗帜。刚才圣剑消散的时候,大家的士气刚提上来,要是他这会儿倒下去,士气肯定会一落千丈,之前好不容易取得的优势,说不定眨眼间就没了。

    “不能退……一步都不能退……退了就是逃兵!只有向前,必须向前!”他低声呢喃,眼神却越来越亮,像两颗燃烧的星辰。他想起昨天晚上,大家围在篝火旁聊天,王二说回去要给老婆带试炼场地的特产,李娜说要给妹妹买新裙子,苏清婉说想尝尝家乡的桂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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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简单的愿望,都得靠他们现在守住这片阵地才能实现。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不远处还在叫嚣的约翰逊,突然咬破了舌尖!

    “嘶——”剧痛瞬间传遍全身,让他原本有些模糊的意识一下子清醒过来。他能感觉到,自己本就受损的元气正在往外冒,但他顾不上了——他双手握住石斧,用尽全身力气,把那些正在流失的元气往四肢百骸里逼,硬生生把已经开始缩小的身体稳住了。

    虽然还是在缩,从十米缩到了八米,再从八米缩到了六米,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锐利,身上的气势也越来越骇人——那是一种豁出去的惨烈,像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也要咬掉敌人一块肉。

    “华夏!杀!”

    他的吼声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握着石斧的双手青筋暴起,直接朝着联军最密集的地方冲了过去!

    石斧挥下去的时候,力量已经不如最初那么大了,却带着股不死不休的狠劲。一个联军士兵刚举起盾牌想挡,就被石斧“嘭”地砸在盾牌上,盾牌瞬间裂开一道缝,那士兵也被震得虎口发麻,手里的盾牌“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转身想跑,却被陈古一脚踹在屁股上,摔了个狗吃屎,刚爬起来就被冲上来的华夏试炼者按在了地上。

    “疯了!他绝对是疯了!”约翰逊看着陈古浑身是血,却像头不知疲倦的野兽似的冲来冲去,手里的光剑都开始微微发抖。

    他刚才还觉得,陈古撑不了多久,只要再组织一次反击,就能把华夏阵营打垮,可现在看陈古这模样,他心里竟生出了一丝恐惧——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明明已经快到极限了,却还能爆发出这么强的战斗力。

    躲在石块后面的婆罗门也脸色发白,手里的咒符都掉在了地上。

    他刚才还想召唤个式神偷袭陈古,可现在看着陈古那不要命的样子,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他到底是靠什么撑下来的?”他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不解——在他们的认知里,打不过就跑是很正常的事,像陈古这样明知必死还往前冲的,简直是不可理喻。

    而华夏试炼者们,此刻已经被陈古这死战不退的模样彻底点燃了!

    “陈古哥都还在拼,咱们凭什么退!我不能做孙子,干到底啦!不死不罢休!”王二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捡起刚才那士兵掉的盾牌,举着就往前冲,“跟他们拼了!今天不把这些老外打跑,咱们就不回去了!”

    “对!为了华夏!为了陈古哥!”李娜也喊着,手里的弓虽然没箭了,却还是举着弓,朝着联军冲过去,“谁要是敢往后退,我第一个不答应!”

    连平时最贪生怕死的张胖子,此刻也红着眼,手里拿着个平底锅(不知道从哪儿捡的),朝着联军砸过去,嘴里还嚷嚷着:“让你们欺负陈古哥!让你们欺负我们华夏人!今天胖爷我就跟你们拼了!”

    一时间,华夏阵营的喊杀声震天动地,所有人都像打了鸡血似的,朝着联军冲过去。原本还在负隅顽抗的联军士兵,看着这群眼睛发红、像疯子似的对手,再看看那个虽然只有六米高,却依旧像座山似的挡在前面的陈古,心里最后一点战斗意志,彻底垮了。

    “跑啊!我不打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找爸爸!太欺负人了!”一个金发碧眼的联军士兵突然扔掉手里的武器,转身就跑,边跑边喊,声音里满是恐惧。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我也跑!这仗没法打了!没法打了!全部都是疯子!一堆疯子!都不要命的那种!”

    “快撤!快撤!快撤啊!再不撤就死在这儿了!”

    眨眼间,联军的阵型就彻底乱了。

    有人跑的时候掉了鞋,有人把头盔扔了,还有人想躲在树后面,结果被冲上来的华夏试炼者揪着衣领拽了出来,乖乖地举起了手。

    约翰逊看着跑得到处都是的手下,气得脸都绿了,举着光剑想拦,却被一个跑过去的手下撞了个趔趄,手里的光剑也掉在了地上。他刚想弯腰捡,就看见陈古正朝着他这边冲过来,石斧上的血滴在地上,留下一串鲜红的痕迹。

    “妈呀!”约翰逊吓得魂都飞了,也顾不上捡光剑了,转身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连自己的披风被树枝勾住了都没敢回头。

    婆罗门早就趁着混乱想溜了,刚跑出去没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李晓的声音:“哎红袍大哥,你跑这么快干嘛?你家的小骷髅头还在我这儿呢!”

    婆罗门吓得一哆嗦,跑得更快了,连头都没敢回——他现在只想离这群疯子远远的,什么式神、什么咒符,都不如保住自己的小命重要。

    陈古看着四处逃窜的联军,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撑到极限了,【法天象地】的效果彻底消失,身体“唰”地一下缩回到了正常大小,手里的石斧“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也眼前一黑,朝着地面倒了下去。

    “陈古哥!”苏清婉第一个反应过来,不顾自己灵力耗尽的疲惫,朝着陈古冲了过去,伸手把他扶住。

    雷浩和李晓也赶紧跑了过来,一个蹲在陈古身边,一个则警惕地看着四周,生怕还有漏网之鱼。

    陈古靠在苏清婉的怀里,虚弱地睁开眼睛,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战友们,嘴角微微上扬:“没……没给华夏丢脸吧?”

    “没有!陈古哥你最棒了!”苏清婉眼眶红红的,声音带着哭腔,却还是笑着说,“我们赢了,联军都跑了!”

    雷浩也拍了拍陈古的肩膀,笑着说:“好小子,够爷们!以后你就是我雷浩的偶像!”

    李晓则蹲在旁边,晃了晃手里的小骷髅头,调侃道:“陈古哥,你可算醒了,刚才你倒下去的时候,苏清婉妹子都快哭了——对了,这骷髅头给你当纪念品咋样?刚才那婆罗门跑太快,没来得及拿。”

    陈古看着大家的笑脸,虚弱地笑了笑,然后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他太累了,从昨天到现在,他几乎没合过眼,现在终于能安心地睡一觉了。

    夕阳西下,把战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华夏试炼者们围在陈古身边,有的在收拾战利品,有的在处理伤口,还有的在给昏迷的陈古盖毯子——虽然每个人都浑身是伤,疲惫不堪,但脸上却都带着胜利的笑容。

    他们知道,这场仗打赢了,他们离回家的路,又近了一步。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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