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姐!快啊!浩子血条要空了!”李晓急得直跳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眼睁睁看着雷浩后背冰层加厚,血条像漏气般骤降,只剩一丝微弱的红光。
苏清婉跪在雷浩身边,双手死攥法杖。
淡绿治疗光辉拼命砸下,却只在冰层上泛起涟漪,旋即冻成冰晶,“咔嚓”碎裂。
她的法力早已枯竭,最后一瓶初级蓝药也灌了下去,法杖顶端宝石愈发黯淡,她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没用……这寒气太霸道……我的法术驱散不了……”她声音绝望,泪水滴在冰甲上,瞬间凝成冰珠,“雷浩大哥……对不起……”
陈古站在一旁,双拳死握,指甲嵌肉,血顺指缝滴落。
胸口的伤和手臂的麻,远不及此刻心中的自责与怒火。
但他知道,绝不能乱!
雷浩用命换的机会,不能浪费!
他猛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水虺——那道吐息显然消耗巨大,它正微微弓身,深蓝鳞片轻颤,喉间低沉喘息,动作明显迟缓,下颚伤口仍在渗蓝血。
就是现在!
“李晓!攻它七寸!”陈古怒吼炸响,抄起地上石斧,斧刃残存最后一丝弱水白霜。
他不顾伤口撕裂,不管手臂麻痹,直冲水虺头颅——吸引注意,为李晓创造机会!
“七寸?打蛇打七寸!忘了!”李晓如梦初醒,抹泪眼神骤锐。
双脚点地,身如灵猴,借岩石掩护悄无声息绕至水虺侧面。
眼中幽光闪,【洞察】全开,淡蓝芒眼底流转,仔细扫描——传说蛇之七寸乃心脏所在,中则必废!
可扫着扫着,他眉头越皱越紧,一脸懵逼。
水虺非普通蛇类!其“七寸”位,鳞片厚逾他处一倍,密叠如金属冷光,鳞下还隐凸,似天生骨甲!莫说心脏,连鳞缝都看不到!
“作弊啊!穿反甲还戴护心镜?!”李晓忍不住吐槽,匕首试戳那部位。
“叮!”脆响,匕首弹开,只留浅白痕,血丝未见。
未及收手,水虺感痛,身猛扭,尾带风声扫来!
吓得他赶紧“懒驴打滚”狼狈摔地,后背磕石,疼得龇牙咧嘴。
“古哥!不行!这蛇七寸刀枪不入!匕首连鳞都划不破!”李晓爬起急退大喊。
陈古正与水虺周旋。
石斧攻其眼和下颌伤,欲激怒它,但水虺虽慢防仍强,鳞总挡斧,偶喷毒液反击,逼他不断闪避。
闻李晓言,心一沉——偷袭无用,难道真功亏一篑?
水虺被两人攻彻底惹毛。不再管石斧,猛扭头,张巨口,腥臭毒雾混冰渣喷向李晓!雾带刺骨寒,近身即发结霜。
“还来?毒雾免费大放送?!”李晓吓急跳后,差点撞苏清婉,“婉姐小心!雾毒带冰!”
苏清婉刚欲应,见雷浩血条又闪,只一丝微红,随时熄。
心一紧,再举法杖,尽最后力凝微弱治疗术,轻落雷浩身:“雷浩大哥……再撑会儿……我们一定救你……”
情况愈危急。
李晓偷袭败,陈古被牵制,雷浩命悬一线,苏清婉法力尽,小队再陷绝境。
陈古边闪避边疾思——水虺弱点到底在哪?鳞厚,七寸骨甲,眼有睑护,下颌伤不致命……等等!下颌伤!
他猛看向水虺下颌——刚才劈中处,因它扭头喷毒,伤口撕裂更大,蓝血涌更凶,隐见粉红喉管蠕动。
且喉管下方,有一指甲盖大白鳞,与周深蓝鳞格格不入,还微逆向生,似故意凸出。
逆鳞?!
陈古脑海闪念——龙有逆鳞,触之必怒,然亦是最脆弱处!水虺虽只稀薄蛟龙血脉,未真化蛟,但会否也长逆鳞?那白鳞,或就是!
最后机会!
“李晓!弃七寸!看它下颌伤!内有白逆鳞!刺那里!”陈古如抓救命草,全力嘶吼。
为给李晓创机,他不再闪避,反而猛加速,将全部气血盘古殿气息注石斧,甚至燃一丝精血——肤瞬通红,伤口血涌更凶,但速快一倍!
他如燃烧流星,直冲水虺眼,石斧带一往无前势,狠劈而下:“看我!”
水虺果被这搏命击吓一跳,本能注力陈古,猛扭头,欲张嘴咬其臂——它全然未觉,自己下颌伤已彻底暴露空气中,那白逆鳞在蓝血衬下,格外显眼。
李晓闻指令,眼瞬间亮。
知最后机会,若失,雷浩真没救!他深吸气,聚所有力于腿臂,弃一切防,身如离弦箭,冲水虺下颌。
手两匕首交叉成锋利尖刺,瞄那白逆鳞,全身力刺下:“中!破蛇!伤浩子!尝厉害!”
“噗嗤——!”
匕首毫无阻刺入逆鳞!易过刺豆腐!
水虺身猛僵,所有动作骤停。紧接着,凄厉尖亢充满痛苦恐惧嘶鸣爆喉而出,震得山坳岩簌簌落,空中寒气都被冲散不少!
蓝血从逆鳞伤口喷溅,猛过前任何次。水虺庞躯剧抽搐,如离水鱼,地滚撞岩“轰隆”响,却再无力攻击。
“成了!真成了!浩子我中了!”李晓兴奋跳起,急退几步避砸,“古哥!我中了!破蛇不行了!”
陈古松口气,燃精血反噬令他眼前黑,踉跄退几步靠岩,大口喘气:“快……看浩子……”
苏清婉早扑雷浩身边,惊喜发现,随水虺虚弱,周寒气渐散,雷浩后背冰层始融。
她赶紧再凝治疗术,淡绿芒落雷浩身,这一次,治疗术终起作用——雷浩血条不再降,反缓升!
“有效!寒气散了!雷浩大哥有救!”苏清婉声激动带泣,泪再落,此次是喜泪。
李晓也凑近,看雷浩脸渐复血色,终松气,拍胸口:“吓死了!以为浩子要交待了!不过古哥你咋知那白鳞是逆鳞?偷偷补课了?”
陈古笑,无力应,只看地抽搐水虺,又看渐复雷浩,心石终落。
可未等他们高兴,山坳入口突传来脚步声,伴约翰逊傲慢声:“哦?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华夏队的朋友,需帮忙处理这怪物吗?”
陈古脸色瞬变——北美队和印度队,还是来了!且见他们最虚样子!
“李晓!守入口!清婉继续治浩子!”陈古挣扎站起,握紧石斧,眼神再锐,“至于这水虺……暂留它,说不定……还有用。”
水虺似也闻外人声,止抽搐,虚弱抬头望入口,喉发低沉咆哮——新战斗,似乎又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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