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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1章 魔兵踪迹

    辛仪照和魏清崖已经利索地调转坐骑,动作干脆,没有半点犹豫;李骏见状,也立刻跟上,心中虽有紧张,却没有退缩;韩旭紧随其后。

    四人脱离队伍,朝那片山丘奔去。

    ——

    越接近山丘,空气中的气味越发刺鼻。

    那是一种焦糊味,夹杂着淡淡腥甜,像是血液被高温蒸发后残留的味道,又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魔意,让人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变得沉重。

    山丘间杂草萋萋,不少灌木呈现出被火焰舔舐过的焦黑色。

    “这里,确实布过阵法。”辛仪照下了坐骑,蹲下身,用手指拨开一层浮土,露出下面残缺的阵纹,“而且散去不久。”

    魏清崖也走上前,目光锐利:“阵法是被强行破坏的。灵石炸裂时的能量震痕还在.....”

    李骏环顾四周,忽然皱眉:“过来看看这里。”

    他拨开一丛半焦的灌木。

    几缕黑灰随风散落,下面赫然显露出两具几乎被烧成焦土的尸体,形状扭曲,已经难以辨认面容。

    “……下手够狠。”魏清崖声音低沉,“灵器、储物袋,全都不见了。”

    “这是杀人灭口。”辛仪照判断道,“而且动作非常干净。”

    他又看了看周围边角的脚印虽然被打扫过,但还是有些残留:“人数不少......”

    李骏没有立刻接话,灵目术施展之下,走到一块岩石旁,蹲下身,从石缝中捻起几缕褐黑色的毛发。

    毛发细而硬,贴地盘旋,已经有些风干,却仍散发着淡淡魔气。

    “这是……人的毛发。”李骏低声说道,“而且,带魔气。”

    魏清崖凑近一看,瞳孔微缩:“还真是……不止如此,这里还有魔兽的毛发混杂。”

    辛仪照一愣,随即瞪大眼睛:“你这都能发现?!”

    李骏神色如常,随口解释:“我家以前是猎户,对这些气息比较敏感。”

    话虽如此,他心底的不安却在迅速扩大。

    人的毛发、魔气、被破坏的阵法……这意味着,有魔兵在正安城百里范围内活动,而且还不是单独行动,人数不少。

    这绝不是什么好兆头。

    四人分成两组,在山丘周边又仔细搜查了一圈,却再无更多实质性发现。最终,他们将残余阵纹、地貌变化以及灵气波动,用符箓一一记录下来,迅速撤离。

    回到队伍后,李骏等人将所见所查一一禀报。

    胡硕听完,眉头紧锁,尤其在听到“魔修毛发”“破损阵法”时,眼神明显沉了几分。

    “做得不错。”他沉声说道,“这些线索,必须立刻送交正安城监察司。”

    回到正安城后,过了一夜,监察司果然震动。

    那几缕魔兽的毛发中蕴含的魔气,极为特殊,是钦古国魔修的专用魔兽之一“鬼晶蚀魔”,此兽惯于协同术士施展土遁,专擅伏击与残杀。但这种魔兽,一般生活在钦古国腹地,不会在此边境,那沾染魔气的人的毛发就更不用说了。

    更让人心惊的是——李骏四人记录的阵纹,有传送的嫌疑!但是大批量的魔兵传送,不可能是这么简单的阵型,而且声势会很浩大,还会被天官感知,这怕是信息传送的传送阵。

    而且,这魔兵出现便潜藏而走,正安城外的巡防,都没有发现,这不仅让监察司猜测,正安城军中潜藏钦古国的内应!

    正安城,全城戒严,加强巡防。而胡硕小队,因提前发现情况,受到了嘉奖。

    夜色如墨,营帐外的篝火早已熄灭,只剩下风穿过校场时发出的低低呜咽。正安城外这片边境地带,从来不真正安静——哪怕没有厮杀,空气里也弥漫着一股随时会炸开的紧绷感。

    李骏盘膝坐在屋内,刚将一缕灵力收回丹田,眉心却忽然一跳。一道气息,贴着营帐的防御阵法掠过,似乎故意被李骏发现。

    他低声道:“你要是这么神出鬼没,我迟早被你吓出心魔。”

    一道身影如影子般浮现。

    阴蒲。

    他依旧是一副不起眼的模样,灰衣旧袍,站在昏暗的角落里,“都让你察觉到我的气息了,怎么会吓出心魔,真要心慌,说明你心境不稳。”阴蒲淡淡道,“通过这次外出,你应该发现了吧......”

    李骏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发现了。”

    他抬起头,眼中没有以往的自负,只有一种被现实反复打磨后的清醒。

    “我明白了,在这种边境乱世,这点修为……不够用。”他说得很慢,却异常坚定,“同样是金丹修士,胡硕在兽潮前的判断、下令时的果断、面对生死时的镇定,出手凌厉,我一样都比不上。”

    阴蒲看着他,点头说道:“不错,你还有点自知之明。”负手踱步,语气不急不缓,却句句锋利:“归根到底,你们俩的差距,是实力,也是觉悟。”

    李骏皱眉:“觉悟?”

    “沙场上的兵,比如胡硕。”阴蒲忽然停下,目光锐利如刃,“他每一刻都做好了死的准备。不是嘴上说说,而是真正把‘可能会死’这件事,放在心里。你呢?”

    李骏张了张嘴,却没能反驳。

    “你的心思,在于保全,在于逃。”阴蒲毫不留情,“保命、保底、保退路。这不是错,但在战场上,这就是你和胡硕的根本区别,战场,是勇者的舞台。”

    屋内一片死寂。

    李骏低下头,指节微微收紧,却没有恼怒,阴蒲说的是事实。

    “修为、技巧,那都是可以在战斗中提升。”阴蒲继续道,“真正决定你能走多远的,是你面对生死时,站在哪一边。”

    良久,李骏才低声道:“那我该怎么做?”

    阴蒲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笑,那笑意却没有半点温度:“去看看真正的战斗,如何向死往生,从今天开始,我带你去看。”

    “看什么?”李骏一愣。

    “看战将的战斗。”阴蒲答道。

    李骏瞳孔一缩:“战将?仅次于天官的存在?”

    “是。”阴蒲点头,“你现在的高度,连山都看不见,更别说天。直接教你,我也不知道该从何教起。”

    他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无奈:“就像一个人已经看过苍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向站在平地的人描述高山。已经学会了飞行,就连如何教婴童走路都不知道,我现在,先带着你,先看到楼宇,再去仰望高山。只是学到多少,就要看你自己的悟性.......”

    阴蒲转身,袖袍一挥。

    “走。”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