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
叶子晴愣愣地看着李星辰，抿了抿嘴。
好像真的是，一开始李星辰出道，就是陪着和照顾曦曦的。
一时间，她都是有点复杂了起来。
陈青东看着李星辰，沉默了很久。
他不是没见过有才华的年轻人。
他见过太多。
有的人为了成名不择手段，有的人红了之后忘乎所以，有的人在名利场里迷失自己。
但像李星辰这样的，他见得少。
洛余军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那好吧，年轻人，尊重你的选择。”
他正准备起身，李星辰却没动，反而开口说道
“洛老爷子，我想问一下，最近几年春晚的热度，还有收视率，各方面效果怎么样？”
洛余军微微一愣，放下刚拿起的茶杯，瞥了李星辰一眼“怎么，你小子是过来嘲讽我的？”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李星辰连忙摆手，“我是真心想问。”
洛余军沉默了几秒，缓缓靠回椅背。
这个话题，他本来不想在外人面前多谈，但看着李星辰那双认真的眼睛，不知怎么的，话就说了出来。
“近十年来，春晚无论是收视率、好评度还是热度，一年不如一年。
特别是南方地区，收视率骤降得厉害。”
他顿了顿，像是自嘲般扯了扯嘴角“你看现在的评论区，多少人调侃春晚就是个‘无聊的东西’，背景音都嫌吵。
估计现在大多数年轻人，除夕夜宁愿刷手机、打游戏，也不愿意看春晚了。
也就一些老一辈的人还守着习惯看一看，但也就是开着电视当个响动，人早去忙别的了。”
成宇在旁边补充道“说是年夜饭的背景音，一点不夸张。”
陈青东老爷子叹了口气，没说话。
洛余军继续道“原本春晚的负责人，已经换了好几拨年轻人。
各种新花样都试过，流量明星请了一堆，舞美特效一年比一年烧钱，结果呢？
收视率该降还是降，口碑该崩还是崩。”
领导没办法，才把我这把老骨头请出山，又把成宇他们几个老策划叫回来。”
他苦笑一声“希望我们这些‘老家伙’能让春晚恢复点从前的样子。
可说实话”
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李星辰接话“这个烂摊子你们也不好接。”
“小伙子真聪明。”洛余军点点头，语气有些疲惫。
“那洛老爷子，”李星辰直视着他，声音平稳，“您有信心让今年的春晚收视率提上去吗？”
休息室里安静了几秒。
洛余军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说实话，”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坦然，“没有。”
他靠在椅背上，像是卸下了什么包袱“春晚不好看，现在已经是全国观众的刻板印象了。
不是换一两个节目、请一两个大牌就能扭转的。
这烂摊子……我接是接了，但心里真没底。
能维持住不继续往下掉，就算烧高香了。”
成宇在一旁沉默，没有反驳。
气氛有些沉重。
就在这时，李星辰说到“我有信心。”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让春晚收视率，翻一番。”
什么？
洛余军抬起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陈青东端茶的手顿在半空，茶水晃了晃。
就连一直安静旁听的谢新莲，也不由得抬起了眼帘，看向这个语出惊人的年轻人。
“你说什么？”洛余军的声音有些发紧。
李星辰神色平静，仿佛刚才说的只是一句再寻常不过的话
“我有信心让春晚收视率翻一番。”
“前提是——”他直视着洛余军的眼睛，“让我来写歌，同时让我来做节目。”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洛余军瞪着他，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难以置信，再到一种近乎荒谬的哭笑不得。
“你？”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你个刚出道的年轻人，就想策划春晚的节目了？”
他身体前倾，几乎要凑到李星辰面前“你知道春晚是什么体量的节目吗？
你知道从策划到落地要经过多少轮审核、多少部门协调、多少利益平衡吗？
你知道光是语言类节目就能开几个小时的会，为一句台词吵得面红耳赤吗？”
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最后指着李星辰，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好笑
“你搁这跟我开玩笑呢？”
成宇也摇头“星辰，你有才华，这个我们都认。
但春晚不是写一首好歌就能撑起来的。
这里面的门道你太年轻了。”
陈青东这次也没帮腔。
他沉默着，眉头紧锁。
他知道李星辰不是信口开河的人，但这话……确实太大了。
只有叶子晴，她看着李星辰的侧脸，没有惊讶，没有质疑。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因为她知道，小星星从来不会说没有把握的话。
李星辰迎着洛余军的目光，没有躲闪，也没有急于辩解。
他只是很轻地笑了笑，然后说
“洛导，您刚才说，春晚已经成了‘无聊的东西’，年轻人宁愿刷手机也不愿意看。”
“您说，刻板印象已经形成，很难扭转。”
“您说，能维持住不继续往下掉，就算烧高香了。”
他每说一句，洛余军的脸色就复杂一分。
“可是洛导，”李星辰的声音依然平静，“如果春晚真的没救了，您为什么还要出山？”
“如果您真的认命了，刚才就不会跟我说这些。”
洛余军沉默。
李星辰继续道“您不是来维持不掉的。
您是来翻盘的。”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却字字清晰
“我有这个信心。
而且我不想当什么绿叶，要当就当主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