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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勾搭有夫之妇

    宁姮离开后,日子仿佛都慢了下来。

    陆云珏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枕边那个装着响尾蛊的小琉璃罐。

    见那玉色小蛇安安稳稳地盘着,呼吸均匀,才又松一口气。

    “没事就好。”

    赫连??每日下朝后,第一件事也是踏进主院,询问,“今日可安稳?”

    陆云珏点点头。

    然后,两个大男人就盯着那条一动不动的蛇蛊发呆,有时候一看就是小半炷香。

    这蛇蛊算不上真正的蛇,习性奇特。

    两人都不知道该喂它什么,只能让王管家去寻了些活的虫蚁来试。

    最后发现这小蛇吃蚯蚓。

    于是,堂堂景行帝和睿亲王,每天又多了一项任务——轮流给蛊蛇投喂新鲜的蚯蚓。

    “爹爹……”

    宓儿也对这个小罐子里的“小宠物”十分好奇,总是想伸出小手去碰。

    赫连??连忙将罐子举高,“小调皮,这可不能乱碰。碰坏了阿娘要生气的。”

    说到阿娘,宓儿黑亮的大眼睛又四处张望,还是寻不到宁姮的身影。

    “阿娘……”小嘴巴慢慢瘪了下去,“没了……”

    小家伙人虽小,却也知道谁是最亲的。

    宁姮这么久没见,哪怕有两个爹爹和一堆嬷嬷围着转,小家伙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爹再多,也不如娘好。

    童言无忌。眼见着小家伙要哭,陆云珏连忙将她抱起来,“阿娘好好的呢,阿娘是去找舅舅了。”

    宓儿泫然欲泣,“……豆豆?”

    “对,舅舅,等阿娘找到了,就和舅舅一起回来,给宓儿带好多好多礼物。”

    宓儿不知道听没听懂,却欢快拍着小手,“舅舅!”

    ……

    就在两人好不容易把女儿哄得眉开眼笑时,德福前来通报,“陛下,镇国公求见。”

    这时候来王府作甚?

    “宣。”

    秦衡当然是来揪秦宴亭回家的,臭小子,越来越不像话了!

    过年都不着家,初一露个面就不见了人影,谁家好儿郎正月里整天待在别人府上?

    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这睿亲王府到底有什么让他这么流连忘返?

    “臣秦衡,参见陛下、王爷。”

    “免礼,秦爱卿所为何事?”

    “老臣此番前来,是为家中那不孝子秦宴亭。”秦衡斟酌着开口,“他在王爷府上叨扰许久,过两日便是元宵,家中预备祭祀先祖,重整祖坟……”

    都快元宵了?

    原来,阿姮都离开这么久了。

    “小秦他……”陆云珏正要开口解释,赫连??却慢条斯理地放下茶盏。

    “秦少卿现下并不在王府,朕命他出京,替朕督办一件密事。归期未定。”

    帝王道,“若爱卿思念爱子,朕可召他回京,命旁人相替。”

    原来如此!

    秦衡顿时受宠若惊,连忙躬身道,“原是为陛下分忧,小儿能得陛下器重,是他的福分!”

    “是臣鲁莽,国事为重,臣万万不敢耽误陛下差事!”

    等秦衡离开后,陆云珏有些忧虑。

    “小秦在王府的时日愈发长了,久而久之,镇国公难免不会起疑……”

    赫连??冷哼一声,“那是他自己的事。勾搭有夫之妇,就该想到会有今日,藏着掖着也是应当的。”

    陆云珏表情有些一言难尽,“……表哥,你自己何尝不是。”

    赫连??理直气壮,“朕跟他可不一样。”

    他有女儿。

    说着,便将抱着布老虎玩的宓儿举起来,扬声问,“是不是,乖宓儿?”

    “来,叫一声父皇。”

    宓儿表情懵懂,却咧开小嘴,很听话地叫了声,“……父皇!”

    赫连??心满意足,“诶!”

    ……

    “你确定,这就是那位巫医?”

    宁姮想象中,能守护南越圣物,让殷简都感到棘手的巫医,该是个神秘诡异的高人。

    要么穿着五彩斑斓的巫袍,要么也得带着兜帽遮脸,随手就能召出蛇虫鼠蚁。

    却没想到,看着就是个普通阿婆。

    南越,王庭大牢深处。

    一个老妇人安安静静地靠在冰冷的石墙上,手脚皆被粗重的锁链牢牢束缚。头发花白,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起,脸上皱纹深刻,看上去甚至很慈眉善目。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街上随便抓来的无辜阿婆。

    殷简眼神冷冽,“就是她。巫神山的祭司,看守南王近七十年。”

    秦宴亭也长了见识,原来最厉害的巫医,看起来竟然这么……平平无奇?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人不可貌相。

    下一秒,锁链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那老妇人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殷简身上,声音喑哑,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

    “王,您来了。”

    殷简上前一步,“今日你若是还像从前一样冥顽不灵,我绝不会再容情。”

    巫医似乎轻轻笑了笑,“您是南越的王,想要老婆子的命,老婆子都受着。”

    “只是,南王的下落……恕难从命。”

    殷简浑身的戾气似乎更浓了些,让人觉得如果不是这巫医还有用,恐怕当场就把这油盐不进的老东西给千刀万剐了。

    宁姮却对旁边的狱卒道,“打开牢门。”

    殷简立刻阻拦,“阿姐,离她远些。”

    他跟巫医交过手,深知她绝非外表看起来这般慈祥无害。

    不管头一天被折磨成什么样子,第二天她必定能恢复如初。反之,被她那诡异的术法或毒虫伤到的地方,却极难愈合,妖邪无比。

    “是啊姐姐,咱们还是先别进去,在外面问问就好。”秦宴亭也连忙劝道。

    宁姮却摆摆手,“没事,打开。”

    殷简见她态度坚决,只能对狱卒点了点头,同时全身戒备,死死盯着牢内。

    “咔哒”一声,牢门打开。

    在两人紧张的注视下,宁姮从容地走了进去,在距离老妇人几步远的地方,蹲了下来。

    “阿婆……”

    巫医抬起眼,一双淡紫色的的重瞳看向宁姮,“我很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