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很重要,影响也很大。你要是办不好,那你这孙大妈生鲜店,立马给我关门!”
钱学斌生气了,他这是要敲山震虎!
“你叫我立马关门,我就立马关门吗?你好大的脸!你知不知道,我这店是你们队长罩着的,是你们老大罩着的。
你一个小喽啰,哪里来的狗胆,居然敢在我这里耀武扬威?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可以让曾阳直接把你给开除了!”
孙芳群很得意,很嚣张,很有恃无恐。钱学斌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队员,她完全是可以,不把他放在眼里的。
“就是老大叫我来的。”钱学斌指了指烟柜,说“拿条华子给我,软的。”
本来他不想占孙芳群便宜的,但是,这个老太婆太不懂事了。所以,他必须得给孙芳群一点儿颜色看看。好让她知道,要怎么做人?
“650块。”孙芳群没有直接拿烟,而是先报了这么一个价格。
“先把烟给我,记账。等发了工资,我来结账。”钱学斌虽然并不会来结账,但他嘴上不能那么说啊!
“我这里不赊账。”孙芳群很硬气。
这种收不到钱的买卖,她才不会做。至于得罪钱学斌,她是一点儿都不在意,根本就不怕。得罪了就得罪了,反正这个钱学斌,又不能把她怎么样?
“孙芳群,曾队让我带句话给你。你散播出去的那些谣言,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立马给我消除影响。
要是再让人传,你这店我嫂子有股份,还把23年前矿难那事给扯出来。那么,你这店就别开了,就立马给我关门大吉!”
说完了正事,钱学斌又指了指烟柜里的那条华子,再次问道“你确定,不赊烟给我?”
“如果我不赊给你,你要怎样?”孙芳群问。
钱学斌走到了冰柜那里,随手拿起了一包冰冻的鸡爪子。
“你这鸡爪子是哪里进的货啊?怎么没有生产厂家?也没有生产批号啥的?就连最基本的生产日期都没有?你这是三无产品吧?”
作为执法大队的队员,要想在孙芳群这店里挑点儿毛病出来,简直是易如反掌。
毕竟,孙芳群这老太婆,做生意从来都是不老实的。她这店里的东西,尤其是冻货,基本上都是三无产品,那是一点儿都经不起检查的。
“胡说八道!你说我这是三无产品,我这就是三无产品吗?”
孙芳群虽然声音很大,但她心里很清楚,她进的这鸡爪子特别便宜,比正常的价格便宜了一倍。
至于三无产品,也确实是三无产品。但是,冻货这东西,三无产品又怎么了?只要吃不死人,不就行了吗?
小县城里的这些人,本来就穷,又买不起高价的食材。
这鸡爪子,也有新鲜的,当天从屠宰场先杀的鸡的鸡爪子。但是,那玩意儿贵啊!
以前,孙芳群去拿过那种鸡爪子来卖。但是,因为价格太高,根本就卖不掉。最后,那些鸡爪子,全都被她拿回家去,自己卤来吃了。
“孙芳群,就凭你卖三无产品,按照法律规定,罚款可是一万元起。当然,你要是愿意把那条华子卖给我,我可以装作没看见。”
钱学斌也懒得装了,直接就把话给挑明了。面对孙芳群这种小人,不能讲礼义廉耻,只能玩手段。
“钱学斌,我这里卖出去的每一包烟,都是要记账的。所以,你拿的这一条华子,我也一样会记账。月底的时候,刘美娟来查账,一定是会看到这条华子的。
烟我可以给你,但是这烟钱,在月底之前,你必须给我拿来。要不然,这650块钱的烟钱,我就从刘美娟的分红里面扣。”
孙芳群说得出,就做得到。
“那就给我拿两条。”
钱学斌才不会被吓着呢!既然伸手了,那就翻个倍,从一条变成两条。反正,孙芳群就算跑去给刘美娟告状,他也不怕。
“好,我给你拿两条。”
孙芳群从柜子里,拿了两条崭新的华子出来,递给了钱学斌。
钱学斌不知道的是,孙芳群给他的这两条华子,是假烟。只不过,这华子的假烟,烟盒做得还是很真的。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拿着两条假华子,钱学斌回了家。
一进门,钱学斌就看到,老婆江丹丹做了一大桌子好菜。
江丹丹是县实验小学的老师,是有正式编制的。
虽然她这个编制,并不是考的,是钱学斌动用关系给她搞的。但是,编制这东西,不管你是用什么方式得到的。
有编制就是铁饭碗,就高人一等。没编制就是泥饭碗,就是打零工的,再怎么都要低人一等。
对于自己这个老婆,钱学斌当然是十分了解的啊!
江丹丹平时是不会做饭的,要么直接超市买熟食,要么点外卖。
如果钱学斌想吃家里的饭菜,那他就只能自己下厨。所以,这个家厨房的使用权,基本上是在钱学斌手里。
别说是做饭,就连洗碗,江丹丹都是从来不洗的。
看着餐桌上的一大桌子好菜,钱学斌并没有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而是认定,一定是有什么喜事。
于是,钱学斌问“老婆,你亲自下厨,做这么大一桌子菜,是为了庆祝什么吗?”
“老公,今天吕校长找我谈话,说让我当年级主任。这当上了年级主任,我可就是领导了。你说,我是不是应该给吕校长送点礼啊?”
江丹丹是懂人情世故的。既然吕校长提拔了她,再怎么的,她也得去表示一下啊!
“我这里正好有两条华子,家里还有两瓶茅子,到时候你把这华子和茅子一起,给吕校长送去。”
对于给领导送礼,钱学斌从来都是很大方的,是绝对不会小气的。
“行!就照你说的办!”江丹丹去把酒柜上的那瓶,还剩了一半的五粮液拿了过来,说“咱俩今晚庆祝一下,我陪你喝一杯。”
这瓶五粮液,是上次老丈人来家里,钱学斌打开的。老丈人酒量不行,所以两人一人就喝了一小杯,也就二两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