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那会儿……
薄时峥神色冷了冷,没再想下去。
不然他想打妹妹。
稳稳当当地抱起她起身,平静道“以后不用等我回来。”
“困了就回床上睡。”
苏稚棠挂在他身上,揉着眼睛。
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娇糯“要哥哥回家第一个看到我。”
这会儿倒是想起以前答应的事了。
小白眼狼。
薄时峥唇瓣嗫嚅了一下,想问她那为什么从初中开始就再也不跟他亲近了,像变了个人。
但还是没开口。
毕竟都过去那么久了。
他们也不是小孩了。
薄时峥俯身轻轻将她放回床上,想要起身的时候发现苏稚棠还跟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薄时峥“……”
他被迫埋在苏稚棠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命令道“撒手,让我起来。”
薄时峥不敢用力压她,她身上太软了,跟没有骨头似的。
他有点怕一个用力把她压散了。
谁知苏稚棠听了,不但没撒手,反而把他抱得更紧了。
“哥哥不要赶我走……”
薄时峥听着她声音闷闷的,透着些许委屈和低落。
心知她说的是今天早上他让她回父亲和她母亲那的事,她还在为他今天说的话难过。
许是现在的苏稚棠太柔软了,和小时候太像了。
以至于让他有些恍惚。
有些对白天话说得重的愧疚。
但这样的情绪只闪过了一瞬,很快便再一次被收敛了起来。
同样的陷阱,他不会再陷入第二次。
薄时峥告诫自己不要心软。
尤其是不能对她心软。
沉声道“放手,不然明天就带你回爸那。”
撒娇对他无效,苏稚棠只好委委屈屈地撒开手,控诉地瞪着他。
你小子,给狐狐我等着。
现在你对我爱搭不理,等过些时候,就让你高攀不起!
薄时峥平淡地低垂着眼,长睫掩盖住了他眼底的神色。
把握住苏稚棠的脚踝检查她脚底的伤。
苏稚棠又被他手上的茧子磨了一下。
眨了眨眼“你今天去做重活了吗?”
她哼哼唧唧地“好磨……”
好像比昨天还粗糙了些。
而且……
苏稚棠迟疑道“你今天受伤了吗。”
她刚刚被他抱着的时候,好像还闻到了他身上有一股很淡的血腥味。
薄时峥眼睫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察觉到她腿微微往后缩的动作,又不容置疑地将她扯了回来。
眼皮微抬,声音平淡道“娇气。”
苏稚棠鼓了鼓腮帮子,愤愤地瞪着他。
这个人不怼她就不会说话吗。
薄时峥看着她脚心的伤,还能看见里头有些生嫩的肉。
伤口显然又被拉扯开过。
不过,看她今天的闹腾劲儿不牵扯到才怪。
薄时峥皱了皱眉,话语中带着几分轻责“不想留疤的话,就好好在床上窝着。”
“明天不要乱蹦哒了。”
苏稚棠眼眶红红地“薄时峥,你态度就不能好一点?”
薄时峥慢声问她“态度温和些,你就会听么。”
苏稚棠语塞,又愤然道“那至少听在耳朵里舒服些嘛。”
她教育他“薄时峥,我跟你说,你说话这么不客气是很容易没有老婆的。”
薄时峥轻轻嗤笑了一声“不劳你费心。”
苏稚棠紧紧抿着唇,不再搭理他了。
要不是为了攻略任务,谁去热脸贴他冷屁股呀。
薄时峥也没再吭声。
平静地帮苏稚棠细细清理了伤口,然后重新包扎。
气氛就这样僵持不下。
薄时峥刚给苏稚棠系好一个漂亮的蝴蝶结,苏稚棠就将腿撤了回来。
裹上被子背对着他。
就连后脑勺都写着“我在生气”。
薄时峥眸色沉沉地看了她片刻,捉空的手攥紧了又松懈开。
最后默不作声地离开了她的房间。
薄时峥回到房间里将那几段酒吧里的监控视频看了几遍,始终没找到什么突破口。
苏稚棠一如往常地酗酒,一如往常地和人热聊。
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非要说哪里奇怪的话……就是坐在苏稚棠身旁的那几个男的。
目光不太老实。
薄时峥捕捉到他们下药的动作,觉得今天给的教训少了。
应该多打断几根肋骨的。
眼睛也该挖了。
只可惜,铁锹用得不太趁手,多磨出了些茧子。
虽然尽量冲洗干净了身上的血腥味,但没料到小狐狸的鼻子这么灵,皮肤也嫩。
今天晚上还尤其黏人。
以至于他本想避开的,却还是被发现了这细枝末节的变化。
薄时峥冷冷地看着手心新添的茧。
想到刚才苏稚棠那委屈的模样,抿平了嘴角。
如果他的妹妹回来了。
知道他私底下是这副样子,会很失望吧。
薄时峥强迫自己不去想她。
……
苏稚棠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薄时峥已经出门了。
后面几天也是,早出晚归。
苏稚棠本来还想像之前那样,晚上在沙发上坐着等他的。
结果薄时峥每次都回来的很晚。
等她第二天醒来,人已经在床上了,脚上的伤口也被人新处理过。
偏那家伙不见了踪影。
薄时峥就是故意在躲她!
苏稚棠拧着眉思考。
她的攻略步骤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最后觉得,问题一定是出在攻略对象身上。
薄时峥既然躲她,那她也不奉陪了。
她也是有脾气的!
苏稚棠从柜子里翻出来了原主的行李箱,把常穿的衣服都装了进去,准备离开。
这时候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发信息给她的是原主之前的那些“朋友”。
前些天她们也喊她出去喝酒来着。
不过苏稚棠忙着蹲薄时峥没搭理。
这会儿她正不爽着呢,这些家伙算是撞上枪口来了。
苏稚棠小脸冰凉,合上行李箱,决定出去干架。
等干完架再离家出走。
薄时峥尚不知道家里的那只被他冷落已久的小狐狸偷偷溜出去了。
这天他忙完回去没见到沙发上的人,还以为是回房间睡了。
谁知,直到进到了苏稚棠的房间他才意识到了不对劲。
入目的是收拾了一半的行李箱,和几乎要搬空的衣柜。
而床上,空无一人。
心霎时间就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