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小了?那您需要多大的?”主持人问道。
陆行舟环视四周,最终说道:
“撤下去吧。”
“要换那种长卷!”
“越长越好,最好能铺满这一整张长桌!”
话音刚落,现场一片哗然!
直播间满屏弹幕飘过:
“换长卷?!还要铺满整张桌子?!”
“那桌子起码有两米长吧,这得写多少字啊!”
“完了完了,陆神不按套路出牌了!”
“说好的极简主义呢?说好的惜字如金呢?”
“如果是去年,我会反对,但今年我毕业了,我只能说会写就多写点!”
“前面的,你怎么这么自私!”
与此同时,陆小渔手中的半包薯片掉在了地上。
“不对!”
“十分得有十二分的不对!”
“换那么大的纸……你这是要写文章,还是要抄家谱啊?”
陆小渔感觉自己的小脑瓜子嗡嗡作响。
“这孩子,怎么一惊一乍的?”刘雪嗔怪道,“写长点不好吗?说明你哥才思泉涌!”
“就是!”陆建国满脸期待,“长卷才大气!到时候挂在滕王阁里,该多么威风啊!”
听着父母的“凡尔赛”发言,陆小渔绝望地捂住了脸。
“完了……”
“芭比q了……”
陆小渔瘫倒在沙发上,眼神空洞。
……
赣江之畔,长风浩荡。
那卷特制宣纸,如同一条洁白的云带,在长案上缓缓铺陈开来。
全场寂静。
只有江风吹动旌旗的猎猎声响。
陆行舟终于提笔落墨。
这一刻,有一道身影仿佛跨越时空,与他重叠。
初唐四杰,王勃!
笔锋落下,开篇便是气吞山河的八个大字: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
看到这起手式,不少人眼睛瞬间就亮了。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一古一今,对仗工整!”
懂行的人都猜到了陆行舟要写骈文!
紧接着,陆行舟笔走龙蛇,毫不停歇:
【星分翼轸,地接衡庐。襟三江而带五湖,控蛮荆而引瓯越。】
“星象、地理、山川、湖泊……这开头也太大气了吧?”
然而,懂行的人看到的不仅是大气,更是令人叹为观止的对仗!
“翼轸”对“衡庐”,“三江”对“五湖”,“控蛮荆”对“引瓯越”。
这是何等严谨的格律?又是何等信手拈来的才气?
写到第一段末尾,陆行舟大笔一挥:
【腾蛟起凤,康会长之文宗。】
原文中,王勃写的是当年的都督和学士,而此刻,陆行舟虽是“文抄”,却也能灵活变通,将现场的人物巧妙地融入其中,既不显突兀,又显情商。
只见此句一出,大康高兴极了。
“康会长……这说的是我?”大康指着自己,嘴巴微张,随即老脸一红,激动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省作协主席更是抚掌笑道:“康会长是写科幻的,平时文风天马行空,用腾蛟起凤来形容,倒也贴切。”
要不是现在人多,大康恨不得给陆行舟磕一个!
能被写进这种级别的文章里流芳百世,那是多少文人做梦都不敢想的荣誉啊!
紧接着。
【盛情难却,路出名区;童子何知,躬逢胜饯。】
这一句既交代了自己为何会来,又极其谦逊地自称“童子”,表示自己只是个运气好赶上了修缮大典的小辈。
但是观看直播的人都知道,陆行舟这完全是自谦,他哪里是运气好,明明是被全国各地的文旅“求”来的……
这下子,众人更加佩服陆行舟。
“哎呀,小小年纪,人情世故就拿捏得这么到位。”
“这也太谦虚了,真是应证了那句话,越有实力的人越低调。”
虽然嘴上说着“童子何知”,但陆行舟手下的笔却一点都不客气!
如果说前面是写意,那么接下来,便是工笔重彩!
【……】
【潦水尽而寒潭清,烟光凝而暮山紫。】
【……】
众人随着文字抬头望去,只见远处赣江水落石出,潭水清澈;暮色四合,山峦在夕阳的余晖下,真的呈现出一种醉人的紫气!
“写活了!这也太写实了!”
陆行舟笔锋不停,引领着所有人,从地面,一步步登上这巍峨的滕王阁。
【层峦耸翠,上出重霄;飞阁流丹,下临无地。】
【鹤汀凫渚,穷岛屿之萦回;桂殿兰宫,即冈峦之体势。】
这一连串的四字短语,如同密集的鼓点,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华丽!太华丽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精雕细琢的宝石,镶嵌在这座名楼之上。
在场的所有文化名流,此刻都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长了脖子,生怕漏掉一个字。
而大康,作为距离陆行舟最近的嘉宾之一。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看一个人写文章,而是在见证一段历史的诞生!
“还没完……这气势……还在攀升!”大康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扰了陆行舟。
……
此时,正值黄昏。
天边的晚霞燃烧得正艳,将大半个江面染成了橘红色。
几只不知名的水鸟,或许是惊于这盛大的人群,正贴着江面,振翅高飞。
此情,此景。
所有的铺垫,在这一刻,汇聚成了那句千古绝唱!
陆行舟手腕悬空,积蓄已久的笔势如同天上之水,倾泻而下: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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