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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看透这个男人的内心

    过了半晌,钟敏秀才捂着自己被扇的脸颊缓过神来。

    她泪眼汪汪控诉地指着苏添娇:“你这妇人好生蛮横无礼。”

    说着,跺了跺脚,又看向白砚清。

    “砚清哥哥,你瞧见了?有规矩的贵妇人,岂会像这位夫人一样,教唆他人动手?”

    “她现在都教诗琪动手了,说不定以后还会教诗琪杀人。”

    钟敏秀就是看出来,段诗琪对苏添娇的依赖,所以才这样说的。

    白砚清越对苏添娇不满,段诗琪越要维护苏添娇,那段诗琪和白砚清之间,自然进一步越走越远。

    白砚清半边脸颊火辣辣地疼,那痛感顺着神经往天灵盖窜,烧得他理智几乎崩塌。

    从小满门被灭,父母双亡,一路而来,他受过不少苦,也受过不少白眼。

    唯独段诗琪,这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小姑娘,将他视作了珍宝,在她这里自己享受了所有优越感。

    他也确信,在这小姑娘面前,自己是独一无二的。

    可今日这个待他如珠如宝的小姑娘,却由着一个来历不明的妇人,借着她的手扇了自己巴掌。

    钟敏秀挑拨的话不算高明,却精准地扎进了白砚清的心里。

    他死死盯着苏添娇,眸底戾气翻滚,试图用气场压制住苏添娇。

    “阁下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教唆段诗琪伤人,你可知她的父亲是谁?”

    “哦?她的父亲我自然是知道,段南雄么。怎么?你要让她父亲治我的罪不成?”苏添娇无所谓,挑了挑眉,收回按在段诗琪手腕上的手。

    段诗琪怔愣地盯着自己白皙手掌,似还没有从方才主动打人的余韵中回过神。

    白砚清意外苏添娇竟知道段南雄,这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苏添娇。

    他微微眯起了眸子,只见苏添娇与他对上,如同闲庭信步一般,不慌不忙。

    那有恃无恐的态度,仿佛自己在她眼里,就如同随便怎么蹦跶,也不能逃脱她五指山的蚂蚱。

    自己早已经为朝廷办事有一段时间,也遇到过难缠的泼妇,就连江洋大盗自己也审过,只要自己绷着脸,就没有人不怕。

    可眼前的妇人,他倒是一时间真猜不出是何来历了。

    “你到底是何人?”

    “想知道?”苏添娇拨了拨垂落在胸前的青丝,勾唇轻笑,戏弄地道:“偏不告诉你,要不你猜?”

    苏添娇这随意的态度比直接的咒骂,还让人牙痒痒。

    一股怒气一时间就堵在了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白砚清脸色更加难看几分,但谨慎的也不敢再随便发难。

    钟敏秀再次上下打量了苏添娇一遍,眸色微微转动。

    她突然凑近白砚清一些,压低了声音,以自己的角度分析。

    “砚清哥哥,这位夫人身边无奴无婢,衣着打扮也普通,可见不是什么高贵出身。但胜在颇有几分姿色,再看她处处护着诗琪,又知道段大人。以我看,怕是冲着段大人而来。”

    “段大人多年未娶,总有些不自量力的人,想方设法地想攀高枝。”

    顺着钟敏秀的思路一想,方才有些想不明白的地方,白砚清就想通了。

    都说后娘歹毒,眼前妇人既然想上位,做那段夫人,自是不会真正为段诗琪着想。

    她怕是只想暂时哄住段诗琪,段诗琪怎么高兴,她怎么说。

    白砚清突然劈手将段诗琪再次拉扯到了身侧,愤怒地指着苏添娇质问。

    “好一个歹毒妇人。我知道了,你就是看段诗琪是段大人的掌上明珠,你就是想捧杀段诗琪,把她惯坏,想要她到时候人憎鬼厌,是也不是?”

    说着,又看向段诗琪,说教地道:

    “段诗琪,你清醒点,这种时候你偏听外人挑唆,不听我的劝,迟早有你后悔的一天。这个女人现在捧着你,看似在帮你,其实就是想要喝你的血吃你的肉,你明不明白?”

    “我不明白。”段诗琪原本手掌还在颤抖,为刚刚打了白砚清而自责,暂时无法过去心理那一关。

    可在白砚清只是听了钟敏秀几句挑唆,就又开始一味偏信指责她后,那丝微弱的自责便消散了。

    她甚至不需要苏添娇再教,抬起手一巴掌就打在了白砚清脸上。

    啪的一声,巴掌声清脆,这一巴掌一点儿也不比苏添娇摁住她手打的那一掌轻。

    白砚清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漆黑的眸光紧紧盯着段诗琪。

    段诗琪的手掌颤了颤,随后就将手掌隐在了身后,抬眼不示弱地看向白砚清,冷冷地说道:

    “你可知娇姨是何人?就凭着她的身份,我捧她还差不多。我哪里有资格让她捧。就算是我父亲来了,惹她不高兴,也得乖乖挨她的打。”

    “她若是真的需要,愿意吃我的血肉,这将是我的荣幸。”

    段诗琪每一句话都说的无比认真,不像是在说谎。

    白砚清原本还在因为段诗琪打他的那一巴掌而无法释怀,当听到段诗琪认真无比的话时,心中闪过一丝诧异,目光重新投在苏添娇身上,神色变得晦暗不明。

    难道他真的看错眼前妇人的身份了?

    眼前妇人根本不是为了攀附段大人而来!

    倘若他猜错了,那这妇人又会是谁?

    谁家贵妇人会在下雨天,只身一人出现在这种荒郊野外。

    “砚清哥哥,你别听诗琪瞎说,她就是被我们揭穿了,所以才恼羞成怒。故意抬高这位夫人的身份,来证明自己没有错。”

    就在白砚清产生怀疑,再次谨慎地开始思考时,钟敏秀再次出口干预了他。

    钟敏秀失望地摇了摇头,轻轻叹息一声。

    “诗琪,其实你真不需要做到贬低自己,来抬高这位夫人的地步,毕竟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啊。”

    啪啪啪,钟敏秀话落,苏添娇突然拍了拍手掌。

    这突然响起的鼓掌声,让钟敏秀和白砚清都愣住了。

    他们齐齐朝着苏添娇看了过来,就连段诗琪都看向了她。

    苏添娇妩媚一笑,不吝啬表扬地朝钟敏秀竖起了大拇指:“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我不得不夸你,小姑娘说话有水平啊,深得我心,不知道你父亲是何人?”

    钟敏秀抿了下唇,觉得苏添娇这混不吝的语气,不像要说什么好话。

    段诗琪虽然不知道苏添娇要干什么,但却立即解释:“娇姨,钟敏秀出身明远侯府!”

    “哼!”苏添娇轻笑了一声,露出了嘲讽的神色:“原来是钟二不家的丫头,有这样不作为的父亲,难怪养出你这般搬弄是非的蠢货。”

    钟敏秀因苏添娇那不客气的语气,连带评价她父亲时那漫不经心的态度,让她心里生出了一丝不妙之感。

    “钟二不”这个称呼实在是新鲜,段诗琪好奇地问:“娇姨,钟二不是什么意思?”

    “文不行,武不行,可不就是钟二不。”苏添娇嗤笑一声。

    钟敏秀脸色唰的一下红了,她知道自己父亲没有担当,也没有本事,可知道是一回事,被当众揭穿又是另一回事。

    何况苏添娇在她看来,就算是真有点来头,身份也不可能越过她父亲去。

    她父亲可是侯爷!

    “你大胆,敢如此调侃侯爷!”钟敏秀恼怒地大吼一声。

    “别说调侃,你父亲养出你这种搬弄是非的女儿,我就算将他打一顿,他也得老实受着。”

    苏添娇不把钟敏秀的恼羞成怒放在眼里,在她看来,钟敏秀这声大吼,只是外强中干,没有任何震慑力。

    吓又吓不住,打又打不过,钟敏秀暂时真的拿苏添娇没有任何办法了。

    她只有死死盯着苏添娇。

    但对于苏添娇说的话,她是不相信的。

    只当苏添娇是在吹牛。

    暮色中,萧长衍跟远明一前一后疾步行了过来,后面还跟着赵慕颜。

    赵慕颜跟得气喘吁吁,萧长衍虽然一瘸一拐,但走得飞快,那速度脚都要被迈出残影了,而且他的脸色也阴沉得可怕,像是要来杀人似的。

    但在看到苏添娇时,那脚步就不知不觉又慢了下去,可阴沉的脸色倒是没有变。

    他走到苏添娇面前,目不斜视,像是除了苏添娇再也看不到任何人,扯着那破铜锣般的声音质问:“不就是泡个温泉,为何泡这般久?”

    如此兴师问罪,本该是不高兴的。

    可听苏添娇的耳朵里,就像萧长衍在说,我怕你不要我了。

    苏添娇微微愣了愣,随着和萧长衍相处的时间越长,她就越发发现自己能看透萧长衍的内心。

    这个男人嘴硬心软,还心口不一。

    她只要离开萧长衍的视线范围久一点,这个男人就像是要发疯一般。

    她自己瞎琢磨,大概是自己消失的这二十年,将萧长衍给逼急了。

    她的死对头啊,是什么时候开始,对她的感情竟深到了这种地步。

    苏添娇吐出一口浊气,避开萧长衍的视线,故作轻松的有下巴示意白砚清等人:“遇到一些有意思的小辈。”

    “一些蠢货,哪里有意思?”萧长衍只是瞥了眼,就不悦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