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两个方向的敌人都如此不堪一击,那接下来的问题。
就是该如何分配兵力,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战果了。
他再次看向两份军报。
金兀术那边,战果是实打实的,歼敌九千,缴获无数,这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功劳。
拔离速这边,虽然说得天花乱坠,但终究只是经济战。
洛家军是崩溃了还是在演戏,终究隔着一条河,看不真切。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来人!”粘罕沉声下令。
“在!”
“命银术可,即刻点选步骑一万,火速南下,增援濠州!”
“告诉四太子,让他放手去打!不必顾忌那个洛尘!尽快给我把濠州,乃至整个淮西拿下来!”
“遵命!”
传令官领命而去。
“至于拔离速那边……”
粘罕沉吟片刻“他经济战的想法很好?那就让他玩个够!”
“传令,从后方调拨一批粮食和金银给他送过去!让他继续用那些南朝的贱民,去消耗洛家军的元气!”
“我倒要看看,那个洛尘,还能撑几天!”
粘罕靠在椅背上,感觉一切尽在掌握。
一个用兵,一个用计。
两路大军,双管齐下。
这天下,还有谁能抵挡大金的铁蹄?
……
另一边,
限时活动一开启。
整个玩家论坛瞬间引爆!
尤其是各大战团反应是最快的。
尤其是常年在楚州和盱眙之间跑漕运任务的龙行天下和麻薯战团。
他们对这条河熟得跟自家后院似的,哪里有浅滩适合登陆。
哪里有隐蔽小路可以摸鱼,闭着眼睛都比新来的玩家们更清楚。
这次活动。
np的任务简报说得很明白
“要多批次、小规模、持续性的过河!”
严禁大规模集结。
否则容易被金军骑兵一波流带走,那可就亏大了。
于是。
在长达两百里的河岸线上,一幕奇景出现了。
数以万计的玩家,化整为零。
从几十个不同的登陆点,悄无声息地过了河。
当然,总有那么些倒霉蛋。
一队靠近淮阴的一伙萌新玩家。
由于缺乏警惕性,五十多号人,刚上岸没走两步。
就一头撞上了一支金军的百人巡逻骑兵。
“卧槽!是红名怪!”
“开怪了开怪了!”
虽然玩家们的作战很积极。
但结果自然是惨烈的。
一阵鸡飞狗跳的战斗后,五十多个玩家被砍瓜切菜般送回了复活点。
而金军骑兵的战损,不到五人。
“兄弟们,淮阴东边三十里,,有金军巡逻队,很猛,别去送!”
“收到!已在地图上标记红点!”
团灭的玩家非但不气馁,反而第一时间将遭遇袭击的情报分享到了区域频道。
这是第一天。
到了第二天,随着渡河的玩家越来越多。
整个淮河北岸的地图,在玩家眼中逐渐变得清晰。
一个个临近河岸的金军据点、巡逻路线。
都被用红色的骷髅头标记了出来,密密麻麻。
很快。
淮阴附近那支嚣张的骑兵队,他们的巡逻路线也被玩家给摸清了。
“一个五百人的骑兵队,一直在这附近几个县城之间流动巡逻。”
“仅仅两天,已经击杀了上百名玩家。”
有了这支骑兵队详细情报,飞龙在天当即决定干一票大的!
“兄弟们,坐标发出来了!这支骑兵队是精英怪,爆率肯定高!有没有想一起的,组团在路上埋伏他一波!”
他在区域频道里一声高呼。
大部分过了河的散人玩家本就跟无头苍蝇一样乱逛,一听有大公会组织打b,瞬间响应。
“飞龙在天大哥带我一个!”
“算我一个,妈的,昨天就被这队狗日的给杀了,此仇不报非君子!”
“组组组!干他娘的!”
转眼间。
淮阴附近就有超过两千名玩家,乌泱泱地朝着飞龙在天给出的伏击点集结而去。
而另一边,临淮县。
“麻薯”战团的会长麻薯,也有了惊人的发现。
“兄弟们,我摸到临淮县城墙根了,城里驻扎着一支金军千人队!”
换做平时。
攻打一个有千人正规军驻守的县城,普通玩家想都不敢想。
但麻薯战团不同。
他们战团手里,不仅自制的攻城器械,还有自制的土炸药包!
对其他玩家来说过于难打的县城。
对他们来说也并不是无法攻克的堡垒。
“怕个卵!趁他们没防备,今晚就夜袭县城,给他们来个中心开花!”
麻薯同样在区域频道里开始摇人。
“临淮县集合!会玩炸药的优先进组!今晚带兄弟们干一票大的,把县城给他炸上天!”
附近同样有近两千名玩家被他鼓动,悄悄地在夜色掩护下,向临淮县城外聚集。
这样的一幕。
在从泗州到楚州的整片广袤土地上,正不断地上演着。
无数个由三五成群的小队伍,趁着金军不备就过了河。
一边按照其他玩家公布的情报躲避金军的巡逻,一边朝着金军的腹地渗透。
当有人发起b讨伐战的目标以后。
附近的散人玩家,就又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集结到了一起。
原本散乱的玩家,则就迅速在金人的控制区汇聚成一股股足以撕碎一切的洪流。
形成了局部战场的优势碾压
而他们的敌人,对此,还一无所知。
……
五日后。
泗州,金军大营。
中军大帐内,主将拔离速正看着地图,眉头紧锁。
气氛有些不对劲。
“将军!”
一名传令兵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慌什么!”拔离速头也没抬,语气不悦。
“南边……南边几个沿河的哨所,超过约定的时辰了,还没派人过来汇报军情!”
拔离速放下手中的笔,终于抬眼看了他一下,淡淡地问“几个?”
“三……三个。”
“哼,许是路上耽搁了。”拔离速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再等半天,若是还没消息,派一队人去看看。”
可这名传令兵还没退下,帐外又跌跌撞撞地闯进来一人,脸色比上一个还要难看。
“将军!大事不好了!”
“派出去沿淮河巡逻的三支百人骑兵队……失联了!”
“什么?!”
拔离速猛地站了起来,帐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哨所联系不上,可以说是意外。
可精锐的骑兵巡逻队,来去如风,怎么可能失联?!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的声音陡然阴沉下来。
“是……派去接应的人只在路上发现了马蹄的乱印,别的什么都没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