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狂暴、最凶险的一关。
通道之中，混沌神雷充斥每一寸空间，每一道雷霆都蕴含着开天辟地的威能。即便是渡劫期大能，被劈中也要重伤。
李玄凭借《九霄雷典》和雷源碑，硬是在雷霆海洋中开辟出一条道路。
但这一关的考验，出乎所有人意料。
雷之路尽头，没有符文，没有印记，只有......一个人。
一个与李玄一模一样的人！
“心魔劫？”姜太玄皱眉。
“不，是自我之劫。”李玄看着对面的“自己”，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雷霆大道至阳至刚，最易引动心魔。这一关的考验是战胜自我，明见本心。”
对面的“李玄”开口了，声音与他一模一样：“你集齐九碑，修成混沌道基，是为了什么？”
李玄不答。
“是为了长生？为了无敌？还是为了......超脱？”心魔继续追问，
“你可知道，九碑合一之日，就是归墟之门完全开启之时。届时，这个纪元将走向终结，万物归墟。而你，就是那个按下终结按钮的人。”
“你以为那些渡劫期大能真的想和你合作？他们不过是想利用你打开归墟之门，然后在门后抢夺机缘，甚至......夺舍你的混沌道基！”
“看看你身后那些人，他们眼中隐藏的贪婪，你看不到吗？”
心魔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剑，刺入李玄内心最深处。
李玄沉默良久，忽然笑了：“说完了？”
心魔一愣。
“我的道，是混沌，是包容，是演化。”李玄缓缓道，“集齐九碑是为了完善道基，探索归墟是为了追寻大道。至于纪元终结、万物归墟......那又如何？”
“混沌本就包含创生与终结，纪元轮回本就是大道运转的一部分。我既掌混沌，便当顺应大道，而非抗拒。”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身后这些人......他们若真心合作，我自会以诚相待。
他们若有异心，我也不惧。混沌之道，包罗万象，自然也包含......杀伐。”
话音落下，李玄一步踏出，与心魔融为一体。
没有战斗，没有对抗。他只是接纳了“自我”中所有的疑虑、恐惧、贪婪......然后将它们化为混沌的一部分。
这就是混沌之道——不排斥任何，不执着任何，包容一切，演化一切。
“咔嚓——！”
雷之路尽头，空间碎裂，露出一扇光门。
光门之后，就是归墟之门的最深处——归墟核心！
“走。”
李玄率先踏入光门。
十四位渡劫期大能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复杂神色，最终也跟了进去。
光门之后，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空间。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之分，没有时间流动之感，只有无尽的“混沌”在缓慢旋转、演化。
灰蒙蒙的气流中，时而凝聚出星辰生灭的景象，时而化作世界破碎的画面，偶尔还能看到一些从未见过的生灵虚影闪过——那是过去纪元留下的烙印。
这就是归墟核心，纪元轮回的枢纽！
李玄踏入此地的刹那，体内混沌水源碑便自动显化，四十五丈高的碑体在这片空间中竟显得渺小如尘埃。
但碑身九色光华流转，与周围的混沌气流产生奇妙的共鸣。
“这就是……混沌之源？”姜太玄看着眼前景象，眼中满是震撼。
天剑仙尊面色凝重：“我能感觉到，这里的混沌之气蕴含着超越这个世界层次的力量。若是能在此地修炼百年，我等或许都有机会触摸到渡劫之上的境界。”
净土禅宗的老僧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此地既是机缘，也是劫数。诸位施主，当守本心，莫要被贪念所惑。”
话虽如此，但所有进入此地的渡劫期大能眼中都闪过炽热光芒。这里随便一缕混沌气流，都比外界的顶级天材地宝要珍贵百倍！
李玄没有理会众人，他的目光投向混沌深处。
那里悬浮着九座古老的祭坛，每一座祭坛上都刻着不同的符文——正是九碑对应的九种大道符文。
而九座祭坛中央，则是一个缓缓旋转的“混沌漩涡”，漩涡深处隐约可见一扇门的轮廓。
“那就是……真正的归墟之门？”万魔宗的一位魔尊喃喃道。
李玄点头：“应该是。九碑合一，九坛归位，方能完全开启那扇门。”
“那还等什么？”另一位魔尊急不可耐，“快去开启门户！”
“不急。”李玄缓缓道，“你们没发现吗？这九座祭坛，每座都有守护者。”
话音刚落，九座祭坛同时亮起光芒。
衍道祭坛上，浮现出一尊身穿灰袍的老者虚影，手持拂尘，面容模糊。
时空祭坛上，是一对男女虚影，男持日轮，女持月轮，彼此环绕。
金、木、水、火、土、冰、雷七座祭坛上，则各自浮现出对应大道的先天生灵虚影——白虎、青龙、玄武、朱雀、麒麟、玄龟、雷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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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道虚影都散发着渡劫期以上的恐怖气息，最弱的都有渡劫初期，最强的几尊甚至达到了渡劫后期！
“这是……九碑的先天碑灵？！”天机阁阁主失声惊呼。
李玄却摇头：“不，这不是碑灵。混沌九碑本就没有完整的碑灵，这些应该是上古时期，九碑初代主人留下的守护印记。”
“初代主人？”众人一愣。
“不错。”李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混沌九碑并非天然生成，而是上古某个无上存在炼制而成，用以稳定纪元轮回。
后来那场浩劫，九碑崩碎，初代主人殒落，只留下这些守护印记，等待九碑重聚之日。”
他顿了顿，继续道：“想要完全开启归墟之门，必须通过这九位守护者的考验。”
“考验？”万魔宗魔尊皱眉，“怎么不早说！”
李玄淡淡瞥了他一眼：“我也是刚进入此地才感应到的。若前辈不愿接受考验，可以退出。”
那魔尊脸色一沉，却没再说话。退出？开什么玩笑！归墟之门近在眼前，谁能放弃？
“如何接受考验？”姜太玄问道。
李玄看向九座祭坛：“每人选择一座与自己大道契合的祭坛，接受守护者的考验。
通过者，可获得对应的传承印记，并将印记融入中央的混沌漩涡。待九道印记集齐，归墟之门便会完全开启。”
众人面面相觑。
“那还等什么？”天剑仙尊率先走向金之祭坛，“本尊修剑道，与金之道契合，便选这一座。”
他踏上祭坛的刹那，金之祭坛上的白虎虚影睁开双眼，一道金光将他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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