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他环顾四周，这里是一片灰蒙蒙的空间。
天空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片混沌的灰。
大地荒芜，寸草不生，只有裸露的黑色岩石。
远处，无数幽绿色的光点在缓缓游荡。
像鬼火，又像眼睛，静静注视着闯入者。
“业力回廊……”
王小仙喃喃道，握紧了手中的卷轴。
卷轴散发着微弱光芒，上面浮现出古老文字。
记载着此地信息——因果试炼第一关，直面自身业力。
叶轻语、屠烈、鸡哥都不见了。
看来在空间乱流中，大家都被卷到了不同地方。
“汪！主人你在哪儿？”
黑爷的声音突然在脑海响起。
带着惊慌和焦急。
王小仙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他与黑爷有契约联系，虽然被分开，但还能通过契约传音。
“我没事，在业力回廊。”
他沉声道，“你们在哪儿？”
“叽！我们在一个到处都是岔路的地方！”
鸡哥的声音也传来，带着哭腔。
“汪！本大爷差点掉进坑里！”
黑爷补充道，心有余悸。
看来鸡哥和黑爷在一起，这倒是好消息。
“叶轻语和屠烈呢？”
王小仙问道。
“不知道，失散了。”
鸡哥的声音带着担忧。
王小仙皱了皱眉。
但眼下也没办法，只能先通过试炼再说。
“你们小心，我这边也开始了。”
他切断传音，看向前方。
那些幽绿光点开始汇聚，形成模糊人影。
人影越来越清晰，最后化作一个个熟悉面孔。
第一个，是那个遗迹的模糊灵体。
“还我灵机……”
灵体伸出手，声音空洞。
王小仙嘴角抽搐。
这债主来得真快。
第二个，是莫问的虚影。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股欠揍的气质一模一样。
“债务……利息……逾期……”
莫问虚影慢悠悠地说。
王小仙觉得眉心债纹更疼了。
第三个，是屠烈的虚影。
“我的分成……”
屠烈虚影抱着手臂，冷冷道。
王小仙翻了个白眼。
这还没到手呢，就来要账了？
接着，更多虚影浮现。
有之前借贷过的“未来自己”，有各种莫名其妙的债主。
甚至还有小时候欠邻居家糖葫芦的模糊记忆。
“叽！主人，你欠债真多！”
鸡哥的声音又在脑海响起，带着震惊。
“汪！本大爷数不过来！”
黑爷附和道。
“你俩能看见？”
王小仙诧异。
“叽！能看见模糊影子，好多好多！”
鸡哥叫道。
“汪！本大爷闻到浓浓的欠债味儿！”
黑爷补充。
王小仙无语。
这俩货的能力还真是……别致。
“还债……”
债主虚影们开始逼近，声音重叠。
王小仙深吸一口气。
叶轻语说过，业力回廊考验的是直面债务的勇气。
逃避没用，只能硬扛。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他朗声道，“但债不由天，我自会还！”
话音落下，债主虚影们顿了一下。
但随即逼近得更快。
“那就现在还！”
遗迹灵体虚影嘶吼着扑来。
王小仙抬手，债纹发光。
一道因果线浮现，连接着他与灵体虚影。
“我欠你灵机，但已用任务抵偿。”
他沉声道，“契约已成，何必纠缠？”
灵体虚影僵住，缓缓消散。
第一个债主，过了。
莫问虚影飘过来。
“债务……需要管理……”
虚影慢悠悠道。
王小仙笑了。
“叶轻语已经在管了，比你专业。”
他毫不客气道。
莫问虚影顿了顿，也消散了。
屠烈虚影上前。
“我的分成，不能少。”
虚影冷冷道。
王小仙想了想。
“你的分成，来自团队收益。”
他认真道，“而团队收益，需要你出力。所以，这债是你自己欠自己的。”
屠烈虚影愣住，似乎在思考。
片刻后，也消散了。
王小仙松了口气。
看来叶轻语的债务重组理论有用。
把债务关系理清楚，业力就会减弱。
“叽！主人威武！”
鸡哥在脑海欢呼。
“汪！就这么怼它们！”
黑爷也摇旗呐喊。
但王小仙高兴得太早了。
更多的债主虚影浮现。
有他小时候欺负过的小伙伴，有曾经无意中得罪的路人。
甚至还有前世模糊记忆里的债主。
“这么多……”
王小仙头皮发麻。
“叽！主人你前世也欠债？”
鸡哥震惊。
“汪！这是遗传吧！”
黑爷补刀。
王小仙懒得理它们。
债主虚影们一拥而上。
他只能硬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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债纹疯狂发烫，仿佛要烧穿眉心。
无数因果线缠绕上来，勒得他喘不过气。
“欠债还钱……”
“还我公道……”
“你答应过的……”
嘈杂的声音在脑海炸响。
王小仙咬牙坚持。
叶轻语说过，债务的核心是契约。
只要遵守契约，就无愧于心。
至于那些无意中欠下的……
“我认。”
他嘶声道，“但债，我会还。不是现在，就是在未来。”
“叽！主人挺住！”
鸡哥在远处焦急。
“汪！本大爷也想帮忙，但过不去！”
黑爷也急了。
王小仙没空回应。
他全力运转痞仙金丹雏形，抵抗业力侵蚀。
金丹表面，轮回印缓缓转动。
与债纹产生共鸣。
“债务……也是因果……”
王小仙福至心灵。
他不再抗拒那些因果线，而是尝试去理解、梳理。
哪笔债该优先还，哪笔可以缓缓，哪笔可以转化。
就像叶轻语做的那样。
渐渐地，债主虚影们平静下来。
它们不再嘶吼，而是静静看着王小仙。
仿佛在等待一个交代。
“我王小仙，在此立誓。”
王小仙深吸一口气，朗声道。
“所欠之债，必会偿还。但怎么还，何时还，由我说了算。”
“这是我的道，我的路。”
话音落下，债主虚影们开始消散。
化作点点光芒，融入王小仙体内。
不是消散，而是……认可。
债纹颜色变淡了些，但更加凝实。
与金丹的联系，也更紧密了。
王小仙能感觉到，自己对因果的感知，提升了一大截。
“叽！主人成功了！”
鸡哥兴奋道。
“汪！本大爷就知道主人能行！”
黑爷也松了口气。
王小仙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才第一关，就这么难熬。
后面的试炼，恐怕更恐怖。
但他没时间休息。
远处，又出现新的景象。
那是一道道岔路，每一条都通往未知。
“命运岔路……”
王小仙握紧卷轴。
第二关，来了。
“你俩那边怎么样？”
他传音问道。
“叽！好多岔路，不知道该走哪条！”
鸡哥叫道。
“汪！每条路都有宝贝的味道，但也有危险！”
黑爷补充。
王小仙皱眉。
看来鸡哥和黑爷也在命运岔路里。
只是和他不在同一个空间。
“跟着感觉走，小心点。”
他嘱咐道。
“叽！主人你也小心！”
鸡哥回应。
王小仙切断传音，看向前方的岔路。
数不清的道路，延伸向迷雾深处。
每一条路上，都浮现出模糊景象。
有的路上堆满灵石法宝，但尽头是悬崖。
有的路上空空如也，但远处有光亮。
有的路上尸横遍野，却有宝物在闪光。
选择，意味着承担后果。
也意味着……背负新的债务。
王小仙咧嘴一笑。
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
他选了最顺眼的一条，大步走去。
身影消失在迷雾中。
业力回廊，重归寂静。
只有远处的幽绿光点，还在缓缓游荡。
仿佛在等待下一个试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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