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星谷的任务比预想的要顺利。
在叶轻语的精确指挥和王小仙越来越熟练的“精准小额贷”配合下，那些潜伏的火鳞蝎和善于伪装的腐骨藤，几乎没能造成太大麻烦。苏清寒的冰魄剑气更是这些火毒生物的天敌，一剑下去，成片的蝎子被冻成冰雕。屠烈对毒物的了解也派上了大用场，避开了几处隐藏的毒瘴。
仅仅用了大半天时间，他们就收集到了足够数量的火精石和蚀骨草，甚至额外找到了几块品质不错的“灼心铁”和几株罕见的“阴魄花”。
“收益统计：火精石三十七块，平均品质中等偏上，预估价值一百一十贡献点。蚀骨草四十二株，品相完好，预估价值八十五贡献点。灼心铁五块，阴魄花三株，价值另计。战斗损耗：苏清寒消耗中品回气丹一枚，王小仙‘小额贷’三次，代价分别为未来一个时辰内偶尔耳鸣、轻微手抖、以及对火属性灵力耐受性暂时下降三成。无人员重伤。净收益估算，扣除丹药成本及信息成本，约一百八十贡献点。”叶轻语一边将最后一块火晶石收入储物袋，一边飞快地拨动着手中的白玉算盘，嘴里报出一串精准的数字，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闪过一丝满意。
王小仙听得眉开眼笑，搓着手道：“一百八！不错不错！这可比在万界坊接那些抠抠搜搜的巡逻任务强多了！叶总监，咱们再接再厉，争取早日实现贡献点自由！”
屠烈将骨刀上的毒液甩掉，瓮声道：“此地不宜久留。血腥味和刚才的动静，可能会引来其他东西。尤其是那‘地火流浆’，随时可能爆发。”
苏清寒微微颔首，她的感知最为敏锐，已经察觉到谷内深处隐隐传来的灼热波动和硫磺气味正在加剧。
几人不再耽搁，迅速离开了碎星谷，按照叶轻语规划的路线，朝着听雨轩方向返回。他们需要先将收集到的材料处理掉，兑换成贡献点，然后购买炼制“替劫人偶”所需的其他辅材，并补充一些必要的丹药符箓。
路上，王小仙凑到叶轻语身边，压低声音问道：“叶总监，那‘替劫人偶’，真能把主债务的反噬转移走一部分？我总感觉这债纹越来越烫了……”他指了指自己眉心，那里淡红色的债纹似乎比之前颜色深了一点点，不仔细看很难察觉，但王小仙自己却能清晰感受到那种隐隐的灼痛和压迫感，尤其是当他试图动用灵力或者集中精神时。
叶轻语瞥了他一眼，手指在算盘上无意识地拨动了两下，淡然道：“不是转移债务本身，而是转移部分‘债务压力’和‘违约惩罚’。‘替劫人偶’以幻梦水晶为基，可承载部分因果业力。将主债务的部分反噬风险（如厄运、心魔、修为迟滞等）转移至人偶承受，可极大缓解你自身的压力。但债务本源仍在，仍需偿还。此乃治标之术，治本还需尽快清偿主债务，或找到更优的债务置换方案。”
“能缓解压力也行啊！”王小仙松了口气，“你是不知道，这几天晚上睡觉，我都梦见那收租的莫前辈拿着账本对我笑，吓得我……”
叶轻语没接他这茬，继续道：“炼制人偶尚缺几种辅材，‘阴冥土’、‘千年槐木芯’、‘清净莲花露’。前两者可在‘鬼市’或‘阴魂涧’找到，后者较为稀有，但听雨轩地下二层，据说曾有出产。我们需再入地下室。”
“还要下去？”王小仙脸一垮。上次在地下室差点被沼鳄当点心的经历还历历在目。
“高风险，高收益。”叶轻语语气平静，“‘清净莲花露’是稳定人偶、隔绝外邪的关键。外购价格昂贵，且未必能及时购得。自行采集，成本最低。且……”她顿了顿，看了一眼王小仙，“听雨轩地下室深处，心魔迷雾与残留因果浓郁，对你进一步熟悉和掌控‘因果贷’，或有磨砺之效。根据我的模型推演，在压力环境下进行有控制的‘借贷’与‘债务操作’，有助于你更快掌握其规律，降低未来不可控风险。”
王小仙：“……” 我怎么觉得你就是想拿我当小白鼠，收集更多实验数据呢？
不过他也知道叶轻语说得在理。这“因果贷”就像一把双刃剑，用好了是利器，用不好就是催命符。趁现在有叶轻语这个“财务总监”帮着把控风险，多练练手，总好过以后自己瞎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行吧，听你的。”王小仙认命般点点头，“不过这次咱们可得小心点，别再撞上墨渊那孙子了。”
“根据墨渊小队撤离时的轨迹、已知幽冥殿在此区域的活动频率、以及其可能的报复心理模型推算，其短时间内再次于听雨轩附近伏击我们的概率，低于百分之十五。”叶轻语冷静分析，“但需警惕其他风险。地下室环境复杂，且有‘心魔迷雾’残留，对心神影响颇大。苏姑娘冰魄玄体可一定程度抵御，屠烈道友意志坚定，问题不大。王小仙，你需特别注意，你身负债务，心魔迷雾可能放大你的债务焦虑，产生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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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仙心里一紧，连忙点头：“明白明白，我一定紧守心神，不给组织添麻烦！”
数日后，四人重返听雨轩。
与上次的仓促不同，这次他们准备得更加充分。叶轻语利用之前赚取的贡献点，采购了一些抵御心魔、稳定心神的“清心符”和“宁神香”，又补充了疗伤、回气的丹药，以及几套简易的防御、预警阵盘。
再次踏入那阴森破败的听雨轩主楼，穿过荒草萋萋的庭院，来到那处被藤蔓半掩的地下室入口。一股混合着霉味、尘土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跟紧，注意脚下，警惕心魔侵扰。”叶轻语打头，手中托着一盏散发出柔和白光的“明心灯”，灯光所及之处，那些飘荡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淡灰色雾气似乎被驱散了一些。这便是“心魔迷雾”的具现，能无形中引动人心深处的杂念、恐惧和执念。
苏清寒走在最后，冰寒的气息隐隐散发，将试图从后方靠近的灰雾冻结、驱散。屠烈握紧骨刀，警惕地注视着两侧黑暗的通道。王小仙则走在中间，手里捏着一张清心符，嘴里念念有词：“心若冰清，天塌不惊；欠债还钱，理所应当；利息太高，可以商量；暴力催收，有违天和……”
叶轻语回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专心。”
王小仙立刻闭嘴，但心里那点因为重返险地而升起的紧张感，倒是被自己这通胡诌冲淡了不少。
沿着上次走过的路径下行，环境愈发阴森。墙壁上开始出现一些模糊扭曲的壁画，描绘着似乎是一些上古祭祀或惨烈战争的场景，但颜料剥落，又被岁月侵蚀，看不太真切，只给人一种压抑、疯狂的感觉。空气中除了霉味，还多了一丝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和低低的、仿佛无数人窃窃私语般的回响。
“心魔回廊到了。”叶轻语停下脚步，灯光照向前方。只见原本还算规整的甬道，从这里开始变得扭曲、怪异。墙壁不再平整，而是如同融化的蜡烛般流淌、折叠，形成一个个不规则的、仿佛镜子般的反射面。空气中飘荡的灰色雾气更加浓郁，即使有明心灯照耀，视线也受到了很大影响。更诡异的是，那些低语声似乎清晰了一些，仔细听去，却又什么都听不清，只让人心烦意乱。
王小仙感觉眉心窄纹的灼痛感明显加剧了，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
“跟紧我，不要看那些反光的墙面，尤其是不要看太久。”叶轻语叮嘱道，率先迈入这诡异的心魔回廊。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在扭曲的回廊中穿行。四周那些如同镜面般的墙壁，倒映出他们扭曲变形、光怪陆离的身影，时而拉长，时而缩短，时而重叠，时而分裂。那些低语声仿佛就在耳边萦绕，诉说着人心底的隐秘。
“小仙……你欠我的灵石……什么时候还……”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带着幽怨，在王小明耳边响起。他悚然一惊，猛地转头，却只看到叶轻语平静的侧脸和苏清寒清冷的背影。幻觉？
“废物……连筑基都突破不了……丢尽王家脸面……”又一个尖利的声音，像极了家族里某个刻薄长辈。
“把幻梦水晶交出来……否则……死！”墨渊阴冷的声音似乎从墙壁里渗出。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把你的气运、你的修为、你的灵魂……都拿来抵债吧……”莫问那平淡无波、却让人心底发寒的声音，仿佛直接响在脑海。
王小仙额头上冒出冷汗，他用力甩了甩头，默念清心咒，但那些声音和幻象却越来越清晰。他甚至“看到”自己跪在地上，被无数狰狞的债主幻影包围，撕扯着他的身体，要夺走他的一切……
“稳住！”一只微凉的手按在他肩膀上，叶轻语清冷的声音如同一盆冰水，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只见叶轻语眉头微蹙，指尖不知何时夹着一根细小的银针，轻轻刺破了王小仙的指尖，一丝微痛让他彻底从幻象中挣脱。
“心魔迷雾在放大你的债务焦虑。”叶轻语沉声道，“紧守心神，不要被杂念左右。你的债务是客观存在，但并非不可控。按计划行事，我们很快就能离开这里。”
王小仙喘着粗气，点了点头，感激地看了叶轻语一眼。他感觉刚才那一瞬间，自己差点就沉沦进去了。这鬼地方，果然邪门！
又前行了一段，前方的回廊豁然开朗，竟出现了一个相对宽敞的、由无数光滑如镜的晶石壁面构成的奇异空间。这些晶石壁面并非平整，而是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相互折射、映照，使得整个空间看起来光怪陆离，仿佛有无数的“他们”置身其中。
“镜屋。”叶轻语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小心，这些镜像不简单。”
她话音未落，四周那些晶石壁面上的“镜像”，竟开始动了！它们不再是简单的倒影，而是扭曲着、挣扎着，缓缓从壁面中“脱离”出来，化作了与王小仙他们一模一样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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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仙”手持长剑，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容；“叶轻语”捧着白玉算盘，眼神冰冷；“苏清寒”白衣胜雪，剑意凛然；“屠烈”独眼狰狞，骨刀染血……甚至连黑爷和鸡哥的镜像都有！
更诡异的是，这些镜像虽然形似，但气息和特质却似乎被放大了，或者说是被扭曲、凸显了某一方面。比如王小仙的镜像，速度奇快，身法飘忽，带着一股浓浓的“滑溜”感；叶轻语的镜像，手指在算盘上拨动如飞，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看穿一切；苏清寒的镜像，冰寒之气更盛，几乎要将空气冻结；屠烈的镜像，则充满了狂暴、悍不畏死的气息……
“吼！”屠烈的镜像最先发出咆哮，挥舞着骨刀，带着一股惨烈的气势，朝着真正的屠烈猛扑过来！其刀法大开大合，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屠烈独眼一瞪，毫不畏惧地迎上，骨刀对骨刀，爆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气浪翻腾！
几乎同时，其他镜像也动了！叶轻语的镜像手指一点，无数细小的、由灵力构成的算珠如同暴雨般射向叶轻语！苏清寒的镜像则是一剑刺出，寒冰剑气纵横，直取苏清寒要害！王小仙的镜像更是嘿嘿一笑，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绕向王小仙侧翼，剑光刁钻狠辣，专攻下三路！
“各自为战，小心应对！这些镜像似乎复制了我们部分能力，但灵智不高，找出破绽！”叶轻语一边闪避着算珠攻击，一边冷静分析，同时手指也在自己的白玉算盘上飞快拨动，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苏清寒冷哼一声，面对攻来的冰寒剑气，不闪不避，同样一剑刺出！两道几乎一模一样的冰寒剑气在空中对撞，轰然炸开，冰晶四溅！但苏清寒的本体明显更加凝实、精纯，稍占上风，只是对方的剑气中蕴含的那股纯粹的“冷”意，让她也感到一丝棘手。
王小仙则是最狼狈的一个。他的镜像速度极快，身法滑溜，剑法又刁钻阴险，完全是他平日战斗风格的“强化猥琐版”，打得他手忙脚乱，好几次都差点被刺中要害。
“叶总监！想想办法！这玩意跟我一样不要脸啊！”王小仙一边狼狈躲闪，一边怪叫。
叶轻语躲过一波算珠攻击，目光扫过全场，又飞快地在自己算盘上推演片刻，语速极快地说道：“这些镜像与心魔迷雾及此地残留的因果之力有关！它们并非实体，而是我们自身部分特质与心魔、因果的混合体！常规攻击效果有限，需攻击其与镜屋连接的‘因果线’，或以其承载的‘因果’反制！”
“说人话！”王小仙险之又险地避开镜像一剑，袖子被划开一道口子。
“简单说，它们承载了部分我们自身的‘因’，所以能复刻我们的‘果’（能力）。王小仙，尝试用你的‘因果贷’，将你自身的部分‘债务压力’（负面感受），转移给它！”叶轻语快速道，“以‘未来三天自身气运降低’为代价，尝试！这是你第一次主动进行非战斗辅助类的‘债务转移’，注意控制额度，目标锁定你的镜像！”
王小仙一听，头皮有点发麻。转移债务压力？这玩意还能这么玩？而且代价是未来三天运气变差？这代价听起来不疼不痒，但在这鬼地方，运气差一点都可能要命啊！
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他的镜像越打越凶，而且似乎不知疲倦，再这样下去，他迟早被耗死。
“干了！”王小仙一咬牙，沟通眉心债纹，心中默念：“以未来三天内自身气运降低为代价，转移……转移我现在因为债务产生的‘心慌、焦虑、眉心灼痛’等负面感受，给对面这个山寨货！”
意念一动，眉心宅纹微微一热。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从自己身上剥离出去一小部分，顺着某种冥冥中的联系，缠绕向对面那个正狞笑着扑来的“王小仙镜像”。
那镜像的动作，瞬间出现了一丝极其不协调的僵硬和迟滞！它脸上的狞笑凝固了，眼神中闪过一丝困惑和……痛苦？仿佛突然被无数细针扎进了脑子，又像是背负了千斤重担，动作一下子变得笨拙、迟缓起来。
“有效！”王小仙眼睛一亮，也顾不上心疼那“未来三天气运”了，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脚下猛地一蹬，身形如电，手中长剑灌注灵力，直刺镜像心口！
镜像试图闪避，但动作比之前慢了不止一拍。
“噗嗤！”
长剑透胸而过！镜像的动作彻底僵住，脸上那扭曲的表情定格，随即整个身体如同破碎的镜面般，布满了裂痕，“哗啦”一声，碎成了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干得漂亮！”叶轻语难得地赞了一句，但手上动作不停，算珠飞射，逼退自己的镜像，同时快速道，“尝试扩大范围！但注意，你的债务转移还很粗糙，不可能完美转移，会有‘回流’风险！而且代价已支付，未来三天，小心点。”
王小仙还没来得及高兴，就感觉刚刚从身上剥离出去的那部分“负面感受”，似乎并没有完全消失，而是有一小部分又隐隐约约地纠缠了回来，同时一种淡淡的、难以形容的“晦气”感笼罩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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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开始倒霉了？”王小仙心里嘀咕，但动作不停，转身就去帮屠烈。
屠烈正和他的镜像打得难解难分，两者都是以伤换伤、悍不畏死的打法，屠烈身上已经多了几道伤口，但镜像也被他砍中数刀，只是镜像似乎没有痛感，更加疯狂。
“屠大哥，让开！”王小仙喊了一声，再次沟通债纹，尝试将剩余的、大部分“债务压力”转移向屠烈的镜像。这次他有了点经验，目标锁定更加清晰。
屠烈的镜像同样出现了瞬间的僵硬和迟滞，眼中红光闪烁，似乎陷入了某种混乱。屠烈战斗经验何等丰富，立刻抓住机会，骨刀带着惨白的刀罡，狠狠劈下！
“咔嚓！”镜像手中的骨刀被劈断，刀势不减，将其从头到脚劈成两半！镜像破碎消散。
另一边，苏清寒也抓住了叶轻语镜像被王小仙第一次转移波及、出现短暂计算迟滞的破绽，一剑冰封了其算盘，随即剑气爆发，将其绞碎。
叶轻语自己的镜像，则在她精妙的计算和灵力算珠的围攻下，率先被击溃。
战斗结束得很快。但众人脸色都不太好看。屠烈身上挂彩，苏清寒气息微乱，叶轻语额头见汗，显然灵力消耗不小。王小仙则感觉那股“晦气”感越来越明显，看什么都觉得不太顺眼。
“此地不宜久留。”叶轻语服下一枚回气丹，目光扫过四周又开始缓缓蠕动的晶石壁面，“镜像被击溃，但镜屋的核心未破，心魔迷雾和因果之力还在，很快会有新的镜像生成。我们快走，前方应该有出口。”
众人不敢停留，快速穿过镜屋中心。果然，在另一侧发现了一个向下的螺旋阶梯。
就在他们即将踏上阶梯时，王小仙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滑溜溜的东西（可能是一块苔藓，也可能是一小片碎晶石），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手忙脚乱地想抓住旁边的墙壁稳住身体，结果那墙壁上的晶石“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缝，几块碎晶石噼里啪啦掉下来，差点砸到他脑袋。
王小仙：“……”
众人：“……”
叶轻语看了他一眼，平静道：“债务回流，加上气运降低的代价开始显现。未来三天，走路看路，做事小心。”
王小仙欲哭无泪。这代价……也太实在了吧！
但不管怎么说，镜屋这关，总算是过了。只是王小仙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安，这第一次“债务转移”虽然成功了，但那种“晦气”缠身的感觉，实在让人高兴不起来。
而前方的阶梯深处，黑暗仿佛更加浓郁，隐隐传来更加强烈的灵力波动和……潮水般的低吼声？
叶轻语侧耳倾听片刻，脸色微变：“是梦魇兽！很多！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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