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你记得多吃一点,我先挂了,有什么事情随时联系。”
黎父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黎舒将手机收起,而后看向沈牧野,刚好对上他那一双幽深的眸,像是尘渊,一眼望不到底。
“刚才爸说的话你都听见了,这么多年,我们一直都是一家人,就算你现在离开了,也应该和爸妈说一声,他们会担心,也会难过,包括我在内,过去一个月时间里,我们都等着你的一个消息,可结果呢?”
他或许过得一点都不好。
但更多的,是他们的担心都打了水漂。
对于这件事情,沈牧野没有第一时间作出回应,整个人的情绪非常平静。
黎舒轻轻叹了口气,“时间不早了,我明天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做,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墨云城不会那么蠢的,我日后也会加强防范。”
话音落下,她往外走去。
谁知刚走出两步,脑袋昏昏沉沉,眼前也一片漆黑。
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幕,是沈牧野将她搂入怀中,脸上满是担心和紧张。
黎舒做了一场梦。
在梦里面,一切都还是最初的样子。
沈牧野还没有离开,是真正意义上的黎家人。
可苏醒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她缓缓睁开眼睛,入目是雪白的天花板。
身体像是被人狠狠的打了一顿,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黎舒想动一下手,却不小心碰到了一个拥有冰凉触感的东西。
感官回温的时候,她才感觉出来这是一只手。
黎舒转过头来,就看见沈牧野正倚靠在床边,将手放到了她的手侧。
他看起来并没有休息好的样子,该不会是昨天晚上守了她一夜?
这种可能性非常大。
因为黎舒看见了自己手上的创口贴,以及悬在头顶空掉的点滴。
她也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是怎么了。
此时此刻,房间里面的气氛十分安静。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想让时间定格在现在。
这样的话,就不用去面对那些一定会发生的事情。
她静静的看着沈牧野,那长如鸦羽般的睫毛,以及高挺的鼻梁。
从很小的时候,黎舒就知道他长得好看。
她还记得年纪小不懂事,非常讨厌那些姐姐跟在沈牧野的身后。
有一次,她当着她们的面说,让他们不要再来找沈牧野。
那个时候,她也不明白妻子是什么含义,恨不得向所有人宣告,她和哥哥两个人以后会成为夫妻。
现在想来,还真是一记回旋镖,飞到了自己的身上。
一记敲门声忽然响起,打破了此刻的宁静。
沈牧野瞬间睁开眼睛,与未来得及收回视线的黎舒对视上。
他率先反应过来,开口询问道:“身体还有没有觉得不舒服的地方?”
他眼中的担心并不作假,看来是真的在她身边守了一夜。
黎舒有些迷糊道:“昨天晚上怎么了?”
沈牧野叹了口气,“你发烧了,三十九度五,医生说你是心力俱疲,才会导致高烧晕厥。”
他说着,伸出手探向黎舒的额头,在察觉到她的体温终于正常之后,很明显松了口气。
敲门声再一次响起,沈牧野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太阳穴,站起身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外面的男人给他带来了一份文件。
沈牧野接下后,打开看了一眼,眉间紧锁。
“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可男人并没有听从他的话,第一时间离开,几度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似乎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想说又说不出来。
见此情形,沈牧野冷声道:“现在连我的话你都不听了吗?记住你自己的本分,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也别去多管闲事。”
闻言,男人这才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黎舒躺在床上,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门外的男人,黎舒并不陌生。
顾氏的第一特助。
之前一直都跟在顾老爷子身边,出席各个公共场合,所以黎舒对他不陌生。
至于他们两个人的聊天内容,黎舒没有兴趣。
她搀扶着墙壁站起身来,身上还是一点力气都没有,尤其是一双腿。
如果不是扶着墙壁的话,只怕现在早就已经因为腿软跪了下去。
她往卫生间走去,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那张虚弱苍白的脸。
换做是谁,都能够看得出来她此刻的疲惫。
黎舒洗了一下脸,这才勉强精神了一些。
等她站直身体,就发现沈牧野已经不知站在门口多久。
他的眼神就这样落在黎舒的身上,是数不清的温柔与缱绻。
“我让人给你买了新的衣服,你再等一会,很快就到了。”
黎舒轻轻点了点头,没有拒绝沈牧野的这份好意。
她往外走去,路过沈牧野身边的时候,无意识的低了一下头,看到了他手上的伤口,瞬间停住脚步,抬头看向沈牧野。
“你怎么受伤了?”
沈牧野闻言,下意识将手藏在身后,又摇了摇头。
“没事,只是一不小心划伤了而已。”
真的如此吗?
黎舒皱紧眉头,很是不认同的看向他,“说我的时候,你倒头头是道的,怎么轮到自己身上,就完全不一样了呢?”
她说完,不由分说的拉着沈牧野的手往外走,摁着他的肩膀,强行让他坐了下来。
“医疗箱呢?”
沈牧野无奈,指向一旁的柜子。
“在柜子上面。”
黎舒回头看到了柜子上面的医疗箱,大步走过去,取出里面处理伤口的药,回到沈牧野身边坐下。
她的动作细心而又温柔,一点点将沈牧野的伤口处理好,又包扎上,打了一个蝴蝶结。
沈牧野看着自己手上的蝴蝶结,微微挑了挑眉。
“好了。”
黎舒松了一口气,嗓子不舒服,她又重重的咳嗽了一声。
沈牧野见状,连忙担心的说道:“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好,刚才爸说有东西送过来了,一会你把地址告诉我,我去帮你拿过来,接下来这段时间,没有什么特殊事情的话,你就待在我这里吧,有我在,能安全一些,你也不需要考虑那些后顾之忧,一切我都可以处理好的。”
而其他的人,都惊呆了,他们不知道,父亲为什么会将自己失散多年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孩子这样做?
杨剑也仰望着天空,虽然什么都无法看见,但正因什么都无法看见,所以天空中的战斗才无比精彩。人类拥有无比强大的想象力,这时便是它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身形闪动之下,便落入那迷雾禁制之中,对三十五名魔魂修士逐一施术,将他们的此一段记忆,生生抹灭了。
卡跋元面色阴寒间,血红色的能量自卡跋元体内爆发,如同缭绕的火焰一般弥漫他的身体周围,他身形跃上半空,如同猎鹰扑食般,向着赵铭,双拳迅疾轰出。
杨剑回到宿舍,也就是他之前醒来时的地方,这里暂时就是他和王天的住所了。
这一次,对于整个瓦洛兰大陆所在的世界,王侯丝毫不客气,把瓦洛兰大陆前往其他世界的坐标都是收集起来。
稍稍恢复了一下元气,黄剑就挥舞金光剑,杀向陈锋。陈锋害他本命同修的飞剑受损,要想完全恢复,恐怕也得花费一些时期。
朱无极与大长老这时同时发功,温暖的纯阳之气,迅速将魔气驱散。将三人牢牢的护住了,孙昊心里顿时有些不高兴。
眼前紫金色的光芒闪耀着,整个乳白色的空间上方都被染成了紫金色,颜色太过于浓郁,下面的三人都看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低头思索时才想起来夏鸣风还躺在地上,急忙上前检查起来。
筑基境修士出手,便是分心而用,只是挥出一只手,也不是叶拙能抵御的,直接就被拍飞,朝地面斜斜落下去的叶拙,半空中还喷出一口鲜血。
桂嬷嬷的一把火算是真正的烧起来,姜欣雨冲着桂嬷嬷会心一笑。
接着两人在租界这一片区域逛了逛,买了些东西后,便找了家酒店开了两个房间,以做接下来休息之用。
通过经常在外走动的李谈叙述,赵括能将质子府周围,乃至于去往馆舍的路途画出七七八八来。
这人到底有几分富贵,几分财气,她大概这么一看一问,心中也就有点底了,只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始终给她一种完全看不透的感觉。
这里的选手,都是经过各地区选拔的,不是一定要唱的多好,但至少得五音齐全才行,不然如果不经过选拔,什么人都上来,那不是浪费大伙的时间吗?
“你动一下……”越初晴还没有警告完的时候,眼前又发生了一件惊人的事情。
秋白伸了个懒腰,将洞府的封印散去,走出了洞府,阳光明媚照在了秋白的脸上。
之后的时间里,基本都是高昌志几人上班,对厂里进行巡查,而陈青坐在门卫室里喝茶。
穆老一见,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他生怕宁拂尘拒绝,虽然他一直觉得这两件东西用处不大,相比宁拂尘帮他突破黄级,根本不算什么。
其实,她对于自己逐渐接管部分公司事务的事儿,并没想着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