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十区的车队还在行进,居民们拖家带口,背着包裹。
即便如此,没有人埋怨陈明等人,因为这也是无奈之举,为了防止被歌者和蛮王的人灭区,他们只能选择这种办法。
陈明、于大爷、程飞、梁航、张子涵、孙胖头,哈达、巴图鲁,几人并没有坐车,哈达巴图鲁在前头带路,剩下人在后头收尾,这样一有什么问题,车队也能第一时间发现。
落在队伍最后头的陈明脸色突然一变,一张闪烁蓝光的千纸鹤,忽然从虚空钻出,飞到了他的身边,环绕他的身体。
“这是什么?”陈明皱了皱眉,用手托住了千纸鹤。
下一秒,千纸鹤上自动浮现出字迹,是江寒给他的留言,正是巴姆山上所发生的一切!
看着看着,陈明的眼神闪过一抹杀意!
歌者、蛮王,屠区的事历历在目,现在有了和解的办法!
可是,就要让他们咽下这一口气吗!
随即,陈明摊开千纸鹤,下面还有一个叠好的千纸鹤,是江寒留给他的。
【通讯千纸鹤可以跨界通信。】
带着这东西,陈明将小区的超凡者聚集在一起吗,哪怕是巴图鲁和哈达也参与了进来,。
一起来商议这件事。
第一,和歌者、蛮王和解!
第二,不和解,但是未来可能还会和这两大公会不断发生冲突!
“我觉得,这件事要不要问过居民们,征求一下他们的想法?”梁航张了张嘴,说道。
“问她们干啥,那歌者和蛮王,我恨不得干死他们全部,哦,他祸害完咱们区,转过头有求于江寒小子了,就想和解?”于大爷说道。
“想他妈什么呢,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陈明接话“若是和解,那死去的一百五百多人,怎么算?跟谁算!”
“这……是我欠考虑了,我肯定是不同意和解的,这次和解了,下次呢,下次咱们区遭遇突击,还和解么,下下次呢,别人灭了咱们区,说一句对不起就完了?”梁航说道。
歌者和蛮王,那两个赌神是奔着灭区来的,只不过他们侥幸活了下来而已!
不过最终,众人还是决定问一问小区居民。
前方车队停下,陈明跳上了车,将这件事说给小区的居民听。
和他们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
车队的人,立即有人高呼“和解他麻辣隔壁!老子的儿女,老婆,全都死了,谁敢说和解,我他妈干死他!”
“我也不同意和解,我老叔一家全都死了!尸骨昨天才下葬,我们凭什么要和他们和解!”
“我也不同意……”
“不同意!”
“不同意!”
“不同意!”
陈明和几人对视一眼,梁航说道“问一下小区的女性吧,可能她们会有不一样的想法。”
陈明举起大喇叭再问。
“我们也不同意!我老公和孩子都死了,我虽然在和邻居家王哥搭伙过日子,但是他妈的!我也不同意,凭什么我老公和孩子死了,我们却要和解!”
“我也不同意!我妈和爸都死了……”
足够了解后,陈明直接在另一张千纸鹤上录音,将这边的情况说了一下,然后发给了江寒。
江寒的帐篷里,他在捣鼓自己的神坠空间。
突然!
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拿出来两个兽皮卷。
第一个兽皮卷,是赵一鸣给他的,标记着初始地、血海,还有一张上界的地图。
而另一个兽皮卷,是他那次,和赵得柱联手,杀死阴太岁刘保国的时候,在其背包里,找到了一个兽皮卷。
上面除了有一张巴姆山的地图,还有一组数字和暗号。
“血月正圆,夜半子时,可通。”
“7、6、9、15……”
“这不会就是台阶的阶数吧?”
他扫了一眼,将上面的内容记下,随后来到了台阶前。
向上看去,他的目光落在了第七节台阶上,那上面有暗红色神光,触之必死!
“现在还不是血月正圆,也不是子时。”
江寒又回到了帐篷中。
他感觉大概率,兽皮卷上的信息,应该就是此地的破解之法了!
只是那刘保国,在江寒的印象里并不强,是一区的,他手里为何会有这兽皮卷?
不想了。
全当是大自然的馈赠。
然而,就在江寒因为找到破局之法而感到兴奋时,他的帐篷外,那熟悉的声音又出现了!
“江先生,我家会长邀请您见一面。”
就是他,杀了吴川三人,又将三人尸体放在我帐篷外面的么。
江寒一把拉开帐篷,仍旧不见那道人影。
倒是他对门不远,牛春花的走出了帐篷,冲着江寒微微一笑。
“真是她!”
而那声音,则是彻底消失不见了。
江寒这次打算和对方碰碰,便快步走了过来。
进入到牛春花的帐篷,帐篷里只有她一人。
她一头红发,低领红裙,露出的肌肤净白如雪。
牛春花端坐正位,忽然将左腿换到右腿上,叠加了起来。
却在那一瞬间,春光乍现,白色的。
而牛春花似乎并没有发现这些,她一脸妩媚地打量着江寒,朱唇微启,别有一番滋味。
“吴川他们三个,是牛会长杀的?”江寒问道。
牛春花不置可否地一笑,道“帮江先生铲除了内在威胁,不好么。”
江寒不擅长和这样的人打交道,果断开门见山道“之前牛会长的人找过我,我已经将条件转达,牛会长是考虑好了?”
牛春花身体微微前倾,低领又是一片春光。
打量了一会江寒,见他没反应。
牛春花无趣地坐了回去,随后一挥手,一个小小的瓷瓶飞到江寒面前。
江寒将瓶子打开,倒出出了两颗龙眼大小的丹丸。
【寿元丹增寿50年!】
两颗丹丸,刚好是一百年。
江寒不动声色地将两颗丹药收起,随即又看向牛春花“再加两百年。”
牛春花怔了怔,眼底有煞气一闪而过,她平静地看向江寒“江先生这是何意,之前不是说好了一百年寿命吗?”
江寒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一百年,那是一个有可能死了的阴太岁,而三百年,是活生生,坐在你面前的阴太岁,我说的对么,牛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