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陈默半天没有动静,商乐有点疑惑地低下头。
勉强能看到陈默的半张脸,从他闭合的眼眸的和平稳的呼吸看,已经睡着了。
商乐微微嘟起嘴,有点不开心。
为什么会这样呢?
她看的各种影视作品里,男孩女孩大腿时,不都会紧张的手足无措,红着脸说一些语无伦次的话吗?
默默怎么会没有一点反应,直接睡着了?
难道自己真的一点吸引力都没有吗?
商乐有点挫败感。
不过很快她又开心起来。
默默在她的腿上睡觉,嘿嘿嘿……………
而且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
陈默的衣领由于睡觉的姿势有些歪,一边高一边低,低的那边露出的肌肤稍微多了一点。
盯着领口下微微起伏的锁骨,商乐悄悄咽了咽口水。
陈默做了一个梦,梦见他睡在一张软软的床上,不停坠落,坠落着。
*......
然后他就醒了。
主要是心里一直提心吊胆着,总害怕时间睡过了或者教导主任出现,导致这一觉睡的不是很安稳。
睁开眼,发现居然能看到天空了。
障碍去哪了?
陈默后知后觉地发现后脑勺的触感变得没有那么软了,原来是商乐把他脑袋从大腿根往膝盖的方向挪了一点,肉肉少了自然没原来那么舒服。
乐乐肯定是被枕麻了吧,才换了个地方。
陈默有点小愧疚,没想到自己一声招呼不打就直接睡了过去。
乐乐不愿意叫醒自己,就这样让他枕了一中午,腿肯定早就麻了。
想到这,陈默赶紧起身。
额头不小心撞了一下兔子,不过问题不大,陈默起身后看了下手机,发现自己睡了半个小时。
“你中午一直没休息吗?”陈默问道。
商乐摇头,但想起陈默的叮嘱,于是用嘴巴小声说道:
“没。”
陈默看着商乐有点困倦的表情,心中歉意更甚。
不过商乐脸怎么这么红?
一阵秋风吹来,陈默感到脖颈间传来丝丝凉意。
他将领口的纽扣多扣上了一颗后,揉了揉少女的脑袋。
“不好意思,害你辛苦了这么久,回教室休息吧。”
陈默起身后,见商乐迟迟没有起身,不禁问道:“腿麻了?”
商乐红着脸点了点头。
陈默重新坐下,“那休息一会儿再走吧。”
他看了下时间,离预备铃还有一会儿,不急。
又过了几分钟,陈默侧过脸,“好了没?”
商乐点了点头。
陈默站起身后,商乐才慢吞吞地跟着起身。
感受到一丝丝凉意,不禁并拢了双腿。
陈默转头,疑惑道:“还在麻?”
商乐赶紧摇头,然后迈开步伐,跟上了陈默的脚步。
下午的几节课,商乐的精神明显不太好,但又不敢上课睡觉,脑袋一歪一歪的。
陈默看在眼里,低声说道:“这节课是物理课,你放心睡就好了。”
商乐连连摇头,她是不会做上课睡觉的坏孩子的。
但经不住陈默一句一句的诱惑,加上实在困得不行,商乐终于脑袋一歪,倒在了桌子上。
也许体验了上课光明正大睡觉的感觉后,商乐再也回不来了。
就像他一到物理课就犯困一样。
形成条件反射了。
陈默打了个哈欠,也跟着倒了下去。
物理老师看着这个上课经常睡觉的家伙,居然把同桌也带坏了,心中不免有些郁闷。
不过没影响到其他同学听课就行。
周二下午的第三节课是体育,也就是和一班重合的那节。
下课铃一响,阮强便拍案而起,“走,今天带你们去虐一班那群书呆子!”
陶杰震惊道:“强子哥终于要出手了?”
“走走走,看强子哥大展神威!”几个男生围了过去,往操场跑去。
徐子豪抱着篮球走了过来,“陈少,走了,今天体育课怎么不积极?”
郝志远在一旁贱笑,“他终于要见到心心念念的岑白雪了,紧张在呢。”
徐子豪瞪圆了眼睛,仿佛吃到大瓜,“不会吧,陈默对岑白雪有意思?”
郝志远指着他嘿嘿笑着,“这货之前经常有事没事就提岑白雪,别人认识他吗?铁暗恋!”
徐子豪恍然大悟,“难怪上次和一班打篮球时这么猛,原来是想在女神面前表现啊!”
陈默无语了,什么人都是。
上次打篮球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不是你们吗?怎么还倒打一耙到我身上来了。
“不过你都有委员长了还念着岑白雪,花心啊默e。”郝志远骂骂咧咧。
徐子豪表情严肃地表示理解,“那毕竟是雪女神,很正常。”
说着,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阮强突然准备在篮球场露一手不会就是抱着这个想法吧?”
陈默一听,觉得有几分道理。
今天不能跟那群傻逼一起打篮球了。
体育课上,体育老师赵阳在集合时多说了几句。
让大家校运会积极报名,名次不重要,重在参与,不能丢了二十班的脸。
然后让大家开始绕操场跑两圈。
陈默跑步时看到一班的人了,河马跟往常一样站在旁边没有参与跑步,也不知道他们班体育老师看到这几把孩子每周都来亲戚是什么想法。
他看到柏悦琪站在河马旁边,两人在聊些什么。
好好好,你也被河马传染了是吧。
跑完两圈,女生们个个面色红润,额角冒出微汗,躲一旁喝水去了。
陈默见商乐跟没事人一样,只是呼吸稍微加快了一点,感觉这孩子有些前途。
看来健身真的有用,带着两负重都能跑的比别人轻松。
陈默脑海中渐渐冒出一个想法。
“乐乐,要不运动会报个名吧?”
不要误会,他并不是想帮徐子豪冲业绩,只是觉得商乐若是能在全校瞩目的环境下取得名次,对她来说是一种信心的极大提升。
社恐患者往往是因为对自己没自信,总是失败,才越来越自闭,所以需要成功的事件去构建信心。
陈默觉得商乐身上的闪光点其实挺多,体力和美术都是她的优势。
商乐听了连连摇头,在众目睽睽之下跑步,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觉得你比那些女生都厉害,真不去表现一下吗?”陈默问。
商乐有点迟疑,陈默的夸奖让她很开心,但这件事终究让她有点害怕。
“没事,我就提一嘴啊,看你自己。”
陈默说完准备开溜,因为他看到岑白雪跟柏悦琪一起走过来了。
“别想跑!”
柏悦琪速度很快,一个箭步上来直接把陈默拦住。
“干什么呢,男女授受不亲,再这样我喊人了啊。”
“你总是躲我干什么?”柏悦琪很生气地问道。
陈默瞪大了眼睛,不是姐们,我们很熟吗,谁躲你了,这么自恋虾头。
他看向岑白雪,“她都这样骚扰我了,你不管管吗?”
岑白雪表示无所谓,柏柏只是好奇他们俩的关系和进度,比她自己还操心,把她也整无语了。
商乐此时已经默默躲到了一边,这两人虽然好看,但离她太近了,有点害怕。
而且她们居然缠着默默,坏人。
这时,远处传来郝志远的声音,“默e,和一班决斗,速来!”
陈默对着那个方向大声喊道:“我今天不来了,你们打吧!”
柏悦琪挑眉,“怎么不打篮球了?阿雪还等着看你飒爽的英姿呢?”
岑白雪很无语,“你够了,你就直接说你想看吧。”
柏悦琪睁大了眼睛,“阿雪你这么大方,舍得把品质这么好的青梅竹马分享给我?”
什么勾八品质,你这是在物化男性。
给你挂小蓝书了。
“篮球有什么意思,来搓几把羽毛球,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专业水平。”陈默从赵阳带来的器材里拿出几支羽毛球拍,然后将拍子指向河马,“速来被虐。’
“不来。”岑白雪摇头拒绝。
两人小时候倒是经常一起打羽毛球,一开始大家都不会玩,互有胜负。
后来她率先掌握了羽毛球的诀窍,把陈默吊得死去活来,然后经常拉他一起去打球,就为了看他满场跑来跑去的狼狈模样。
只是好景不长,陈默被虐多了以后,技术也慢慢上来了,虽然离她还有一点差距,但是靠着体力优势已经能不相上下了。
再后来旺柴的体力和技术越来越强,就是她被单方面的碾压了。
在一次被拉扯得满地打滚后,她就再也不跟旺柴打羽毛球了。
“跟你说,这家伙有一次被我打哭了,在地上打滚赖着不起来。”陈默不忘跟柏悦琪分享河马的黑历史。
岑白雪脸彻底黑了下来。
柏悦琪听得满脸兴奋,她无法想象出岑白雪在地上边哭边打滚是什么模样,太有趣了!
陈默你真是个宝藏!
柏悦琪兴趣越来越浓烈了,她要深挖出这两人的过往种种,一定会比她想象的有意思多了。
她架住想要溜走的岑白雪,“走走走,你要是打不过他,我来帮你报仇。”
陈默虎视眈眈地挡在另一侧,他很久没虐雪子了,手痒难耐,渴望战斗。
岑白雪不情不愿地被两人架到羽毛球场。
商乐不声不响地悄悄跟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