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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井底下的龙王爷库房

    前院的垃圾清理干净了,后花园又恢复了那种死一般的寂静。

    李山河让人在院墙外围加了双岗,自己则带着彪子重新回到了那口枯井边上。刚才那一闹腾,让他心里的火气消了不少,但这井底下的秘密,今晚必须得探个明白。

    那张从铁皮箱子里找出来的建筑图纸,现在就攥在他手里。借着彪子手里强光手电的光束,能清楚地看到图纸上标注的那条红线,弯弯曲曲地通向未知的黑暗。

    “彪子,把绳子系紧了,咱俩下去瞅瞅。”李山河紧了紧身上的大衣,把裤腿扎好。

    “二叔,这底下会不会有啥不干净的东西?俺听说这种老宅子的井里都锁着龙王爷的亲戚……”彪子一边往腰上缠粗麻绳,一边有点打怵。这货打架不要命,但就怕这些神神鬼鬼的传说。

    “屁的亲戚,要是有龙王爷,刚才那帮孙子早被淹死了。”李山河踹了他一脚,“赶紧的,别磨叽。”

    两人顺着绳索滑到了井底。井底并不深,大概也就十几米的样子,四壁全是那种长满了青苔的青砖,湿滑得很。落地的地方铺着厚厚的碎石子,虽然潮湿,但并没有积水。

    李山河拿着手电在井壁上照了一圈,很快就在侧面发现了一个被油布封住的洞口。那油布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了,露出里面黑黝黝的通道。

    “嚯!还真有洞!”彪子惊呼一声,举着工兵铲就要往里钻。

    “慢点!”李山河拉住他,先点了一根火柴扔进去。火柴燃烧得很稳,说明里面的氧气还算充足,通风系统应该还没坏。

    两人猫着腰钻进了洞口。这通道不算宽,也就够两个人并排走,两边是用整齐的条石砌成的,每隔一段距离,墙上还挂着早已锈蚀的马灯架子。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逃生密道,这是正经的军事工事。

    越往里走,空气越干燥。走了大概有五六百米,前方突然变得开阔起来。手电光一扫,彪子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

    “乖乖!这是把地底下给掏空了吧?”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足有几百平米的地下大厅。大厅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个半人高的大木箱子,虽然大部分都已经腐朽了,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李山河走过去,用脚踢开一个箱子。哗啦一声,一堆已经生锈的罐头滚了出来。他捡起一个看了看,上面印着日文,是牛肉罐头。

    再踢开一个,里面是整整齐齐的防毒面具,那是当年关东军的标配。

    “这就是个物资储备库。”李山河环视了一圈。这里大部分是军需品,虽然过了几十年,很多东西都不能用了,但这规模,足以说明当年日本人对这地方的重视。

    在大厅的最里面,有一扇厚重的铁门。铁门上的锁已经被人撬开过,显然在他们之前,有人来过这里。

    李山河推开铁门,里面是一间像办公室一样的密室。一张破旧的办公桌上,还散落着一些纸张。墙边的几个保险柜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看来之前那波人把值钱的都拿走了。”彪子有点失望地撇了撇嘴。

    “未必。”李山河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抽屉的夹层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

    他抽出手插子,沿着抽屉缝隙撬了几下,“咔哒”一声,夹层板弹开。

    里面并没有什么金银财宝,只有一个用羊皮纸包着的小册子,和一把造型古怪的黄铜钥匙。

    李山河打开那小册子,只看了一眼,心脏就猛地跳了一下。

    这上面记录的,不是物资清单,而是当年这所宅子历任主人的“黑料”,以及一份详细的“潜伏名单”。这名单上的人,很多在建国后都改头换面,甚至混进了体制内。

    而那个黄铜钥匙,对应的正是图纸上标注的另一个出口——东交民巷的地下金库!

    “那启元要找的,恐怕不仅仅是钱。”李山河合上小册子,眼神变得深邃无比,“他是想拿回这些把柄,或者……是想通过这条道,去那个金库!”

    “那咱咋整?去那个金库看看?”彪子一听金库,眼珠子都蓝了。

    “不去。”李山河果断地摇了摇头,“那地方现在肯定被封死了,去了就是自投罗网。但这把钥匙和这本册子,那是咱们的护身符。”

    他把东西揣进怀里,又在密室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陶罐。随手一晃,里面哗哗作响。

    砸开一看,十几根金灿灿的大黄鱼滚了出来。

    “卧槽!金条!”彪子扑过去捡起来一根放在嘴里咬了一口,“真家伙!二叔,这下咱们发了!”

    “这点钱算个屁。”李山河踢了他一脚,“比起这本册子,这些金条就是个零头。行了,把金条带上,咱们撤。这地方以后得封死,谁也不能告诉。”

    两人顺着原路返回。回到井口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刚一爬上来,就看见那二爷披着大衣,在井边急得团团转。

    “哎哟我的东家哎,您可算是上来了!刚才派出所和严打办的人来了,把昨晚那帮黑衣人都给拉走了。那个领头的,还没等到局子里就招了,说是那启元指使的!”

    李山河拍了拍身上的土,把那一陶罐的金条递给彪子:“拿去给兄弟们分了,昨晚都辛苦了,这是赏钱。”

    彪子乐颠颠地去了。

    李山河看着东边升起的太阳,深吸了一口早晨凛冽的空气。

    “二爷,给我找身最板正的中山装,再备车。”

    “您要去哪?”那二爷一愣。

    “北京饭店。”李山河理了理衣领,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心寒的冷笑,“人家送了咱们这么大一份厚礼,咱们讲究礼尚往来,得去给那老板回个礼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