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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淬炼,顺遂

    接下来几日,陆沉闭门不出,潜心修炼刚刚到手的《龙吟铁布衫》。

    横练外功与内壮之法截然不同。

    似《内壮神力八段锦》这般功法,主修内壮,调和五脏六腑,温养气血。

    如同文火慢炖,根基扎实而稳健。

    而横练,顾名思义,主修外功。

    需借助外力击打,磨砺皮膜,刺激筋骨,以求在最短时间内获得强大的抗击打能力。

    陆沉早年混迹市井,也曾见过那些修炼下乘横练功夫的武人。

    其法门堪称自虐。

    第一步便是将双手反复插入烧热的铁砂之中,直至皮开肉绽,再辅以药酒浸泡。

    或是用肩膀,脊背不断撞击沉重的大木桩,日积月累,落下满身淤青与暗伤。

    此法虽见效快,却极易损及根本,待到中年气血衰败,往往病痛缠身,苦不堪言。

    而这《龙吟铁布衫》能被誉为上乘横练绝学。

    其高明之处便在于,它并非依赖这等粗浅野蛮的外力摧残。

    而是通过独特的运气法门,引导自身气血。

    使其如熊熊炉火,由内而外,主动煅烧,锤炼筋骨,强韧皮膜!

    其修炼理念,竟与他之前修炼的《内壮神力八段锦》有异曲同工之妙。

    都强调以内驭外,以气血为本。

    这意味着,只要能有充足蕴含精元的灵物补充自身消耗,将气血维持在鼎盛状态。

    他便能依靠自身磅礴的气血,不断地提升筋膜的强度与韧性,无需承受那等皮肉之苦。

    话虽如此,修炼过程却绝不轻松。

    陆沉吩咐红拂,将之前备下的老药,如上了年份的黄精、血参等,配合几种兽骨,熬制成浓稠的药膳。

    每一碗药膳下肚,都如同吞下了一团火。

    澎湃的药力瞬间化开,融入四肢百骸,带来阵阵饱胀与温热感,这正是气血被快速补充的迹象。

    随即,他便在院中积雪清理出的空地上,依照秘籍所示摆开架势,运转《龙吟铁布衫》独有的气血导引术。

    功法一经催动,体内那原本温顺流淌的气血,霎时间仿佛被投入了一座无形的洪炉,变得灼热而狂暴!

    它们不再平和,而是如同无数把烧红的小锉刀,也像是细密的钢针,在他全身的皮膜,筋膜,乃至骨骼深处,来回地刮擦、穿刺、煅烧!

    这种痛苦,并非来自外部的击打,而是源于身体最深处的每一寸肌理!

    仿佛有无数蚂蚁在啃噬骨髓,又像是被架在文火上细细炙烤。

    陆沉紧咬牙关,额头青筋暴起,浑身上下皮肤瞬间变得通红,如同煮熟的大虾。

    汗水刚渗出便被体内的高温蒸发成白汽袅袅升起。

    他自从踏入气关境,开辟内府以来,已经许久未曾有过这种精力被急速榨干,仿佛身体被掏空的极度疲惫感。

    每一次修炼,都需耗尽全部心神去引导,去承受那狂暴气血的冲刷。

    结束时都近乎虚脱,只能依靠大量药膳才能勉强恢复。

    这《龙吟铁布衫》对根基与资源的要求,果然苛刻无比,但也侧面证明了其不凡。

    窗外,今年的大雪似乎格外猛烈,一场接着一场,将天地染成纯白。

    就在这大雪封门的第四日深夜,静坐调息的陆沉周身气血陡然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皮肤表面那层长期修炼带来的赤红色泽骤然内敛,转而浮现出一层极其淡薄、却坚韧无比的微光。

    紧贴皮肤,恍若一件无形的铁衣。

    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龙吟铁布衫》,第一层,成了!

    只见陆沉略微运功鼓劲,周身皮肤之下便隐隐泛起一层淡金微光。

    更隐隐透出金铁交击般的厚重质感,寻常刀枪恐怕已难伤其分毫。

    “不愧是上乘横练,只是,这进补的消耗也着实惊人。”

    陆沉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因刚才运功而略有消耗的气血,不禁轻叹。

    这上乘横练之法虽不伤身,但对资源的消耗堪称海量。

    几乎顿顿都需要参汤补益血气,灵芝滋养元气,各种老药,兽骨更是如同柴薪般投入。

    若非他如今身兼安宁县都头之职,颇有积蓄,又有师父沈爷的药铺,有着稳定的药材供应渠道,恐怕还真支撑不起如此迅猛的修炼进度。

    “不过,总算是又多了几分在这世道立足的实力。”

    陆沉心中自忖。

    以他如今内府初成的修为,再加上这初窥门径的《龙吟铁布衫》,排进安宁县武夫前五之列应当不成问题。

    当然,那些开馆授徒多年的老牌馆主,底蕴深厚,也不容小觑。

    练功暂告一段落,年关也如期而至。

    除夕这天,陆沉难得清闲,便带着红拂出了门。

    只见街道两旁,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起,映照着尚未融尽的积雪,显得格外喜庆。

    顽童们捂着耳朵,嬉笑着看大人点燃长长的鞭炮,噼里啪啦的响声和弥漫的火药味,构成了最浓烈的年节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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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有几处大户人家门前请了舞龙舞狮的队伍。

    锣鼓喧天,金龙翻腾,雄狮嬉戏。

    引得里三层外三层的百姓围观叫好。

    还有临时搭起的戏台,咿咿呀呀地唱着吉祥戏文,台下叫好声不断。

    “真热闹啊……”

    红拂跟在陆沉身侧,看着这满街的繁华与欢笑,眼中流露出欣喜与感慨。

    她自打家道中落,又遭了灾之后,就很少能如此安稳地感受这般人间烟火气。

    陆沉负手漫步其间,望着眼前景象,心中亦是百感交集。

    往年此时,他或许还在为生计奔波,缩在家中的角落里独自抵御严寒。

    而今年,他有了自己的宅院,有了追随他的人,有了安身立命的本钱和实力。

    “这是我陆沉,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好年。”

    他默默想着:“往后,只会更好。”

    红拂偷偷抬眼看了看少爷沉静的侧脸,心中也默默许了个愿:“愿少爷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前程似锦,平安顺遂。”

    两人在热闹的街市上逛了约莫半个时辰,感受够了年节的气氛,便转身回府。

    宅子里,早已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王大娘虽然自家儿孙满堂,却还是抽空先过来,带着自己腌制的腊味和年糕给陆沉贺喜,说什么也要留下帮忙张罗完团圆饭再回去。

    马夫小方也回家前先来磕了头。

    而黄征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如今早已言明今年便留在宅中过年。

    此刻,厅堂之内,灯火通明。

    王大娘手艺不凡,整治出了一大桌极其丰盛的酒菜。

    鸡鸭鱼肉、山珍海味一应俱全,香气扑鼻。

    见陆沉回来,众人纷纷起身。

    陆沉走到主位,看着满桌佳肴和围在桌边的众人,虽非血亲,却在此刻给了他“家”的温暖。

    他心中暖流淌过,举起斟满的酒杯,朗声笑道:“旧岁已去,新年将至!”

    “愿得来年,诸事顺遂,大家平安喜乐!”

    “愿得来年,诸事顺遂!”

    “平安喜乐!”

    红拂、黄征、王大娘等人齐齐举杯,异口同声,脸上都洋溢着真挚而欢快的笑容。

    杯盏碰撞声,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驱散了冬夜的最后一丝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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