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搁时间了。司马艳心中一惊,手顺势向下一落,一把扣住沈寇的肩膀,转向就要走。可惜晚了,楚昭南御气而行,在空中一个翻转横在诸人面前。
楚昭南站稳身形,目光向对面一扫。最后落到司马艳身上。除沈寇之外,其余四人数她修为最高,且司马艳举止雍容,一看就是身居高位之人。
“你们是何人?因何到此?”
司马艳松开抓住沈寇的手,掸了掸衣角的灰尘,脸上露出淡淡地笑容。白坚实移形换位,将司马艳护在身后。
沈寇隐身在司马艳身后。全承泽和鬼脚七一左一右将他夹在中间,鬼脚七一只手抵在沈寇的后心上。
沈寇低头垂目,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暗骂不已。只是现如今形势复杂,只能见机行事,见景生情了。
司马艳扬了扬眉毛,上前两步,道:“妾身归元山司马艳,敢问道友尊姓大名。”
“青玄门楚昭南。”楚昭南略一思索,道:“司马峰主,你们不在邺城,到漳州何干?”
司马艳贵为沐澜峰副峰主,在北羌也极有名气,楚昭南早有耳闻。
“奉田掌门之命,缉拿逆徒沈寇归案。”司马艳略一思忖,心中已有计较。
“司马道友倒是收了一个好弟子。”楚昭南大袖一拂,冷哼一声。
“说来惭愧,也是妾身调教不周。”司马艳面色一红。
“司马峰主,你可知沈寇在平山郡犯下了何种罪行?”楚昭南面色陡变,徒弟不干好事,师父脱不了干系。
“所知不多。”司马艳道。
“沈寇击杀了平山郡二十一名修士,包括楚某的五名亲传弟子。”楚昭南冷声道。
“还有此等事,沈寇属实可恶,妾身现在就将其押解回宗门,禀明田掌门,按门规严惩,给青玄门一个交待。”司马艳怒气冲冲,回头盯了沈寇一眼。
“杀几个青玄门弟子,楚某不放在心上,但杀了楚某的亲传弟子就两说了,楚某今日非将其亲手灭杀不可。”楚昭南怒发冲冠,眼里都喷出火来了。
“沈寇是归元山的人,理应由归元山来处置。楚道友,你这么做就与理不合了。”司马艳袍袖一抖,又道:“况且沈寇在青田郡灭杀北璃剑派十余人,归元山将其缉拿归案,严厉惩处,也要给北璃剑派一个说法。”
“他因何与北璃剑派生隙?”
“畏战潜逃。”司马艳给沈寇定了个罪。
楚昭南点了点头,事件前后一衔接,反倒把沈寇偷渡大北关的事弄明白了。
按照修真界的惯例,沈寇理应交由归元山处置,而后归元山向青玄门通报,问题是归元山怎样处置谁都说不准。
“司马道友,这里是平山郡,不是信阳。”楚昭南大袖一拂,长剑脱手而出,一个盘旋,横在空中。
楚昭南说动手就动手,根本没把怀马艳当回事。白坚实当时脸色就变了,急忙手向腰间一抹。全承泽和鬼脚七对视一眼,同时向后倒退几步。
“楚道友,莫非你想挑起宗门之争不成?实话跟你说,归元山还真不怕你们。”司马艳拿虎皮作大旗,眼珠子一翻,给楚昭南扣了一顶大帽子。
“若非青玄门给你们提供一席之地,你们是生是死都在两说。”楚昭南冷笑一声,道:“况且你们进入漳州,已触犯青玄门禁令,楚某即便将你们一并灭杀,亦属当然。”
归元山修士入关前,青玄门早有通告,严禁归元山修士出邺城,彭真也是首肯了的。
自归元山修士入关以来,处处被青玄门节制,归元山修士个个怨声载道,如今楚昭南口出狂言,根本没把归元山放在眼里,司马艳顿时火冒三丈。
“本仙子也是奉命行事,此后归元山自会与青玄门交涉,楚照南,你我之间,没必要动武吧?”司马艳说罢,翻手抛出一柄赤色小剑。小剑升在空中,像一簇燃烧的火焰,煞是好看。
司马艳祭出兵器,气氛顿时紧张起来。白坚实翻了翻白眼球,也抛出一柄弯刀。
“在青玄门的地盘上也敢猖狂,呵呵,楚某倒是小看你们了。”楚昭南二话不说,抬手一道法诀打出,长剑嗡鸣一声,化作一道流光向沈寇兜头罩下。
表面上,楚昭南的目标是沈寇,但司马艳等人若出手相救,事情就两说了。
楚昭南出手了,白坚实侧身瞄了司马艳一眼。司马艳也没想到楚昭南说动手就动手,丝毫不顾及后果,但丹方还没到手,让他把沈寇宰了哪行。
毕竟丹方关系大道,大道决定能活多久。
田世京已过一百六十岁,再不晋阶后期,时间就不够了。而司马艳临行前,也再三打了包票,再说了,抛开田世京不谈,她对丹方也是势在必得。
“白师兄,给我打!”司马艳咬了咬牙,赤色小剑光芒暴涨,扶摇而上,迎着长剑飞去。
白坚实虽不知司马艳是怎么想的,但她受命于田世京,不管司马艳干什么,他都得跟着。
白坚实抬手一指点出,弯刀冲天而起。与司马艳的小剑一左一右,逼住楚昭南的长剑。
两剑一刀在空中上下翻飞,寒光闪闪,搅成了一团,叮叮当当的撞击声激越清澈,声传数里。
稀里糊涂打起来了,沈寇心中暗喜,只要不落到楚昭南手里,凡事都有回旋的余地。至于丹方嘛,只要司马艳保他一命,免费送给她也无妨。
正思虑间,沈寇突然面色一变,猛地回头向身后的灌丛盯了一眼。随之大袖一拂,遮住面颊,传音一声。
鬼脚七与全承泽交换了一下眼色。鬼脚七会意,望着沈寇道:“沈师弟,得罪了。”
鬼脚七双手十指连弹,接连向沈寇身上打出七八道法诀。沈寇身子一僵,顿时动弹不得。
筑基修士打架,玄引期修士帮不上忙。两人对视一眼,各自架住沈寇的一条胳膊,退出三十丈开外。
楚昭南的目的是击杀沈寇,毕竟当师父的连弟子的仇都报不了,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楚昭南手中法诀不断,长剑银光闪闪,上下翻飞,如蛟龙出水。司马艳虽是中期修士,但实力与之相差甚远,反倒是白坚实承担了大部分的攻击。
论修为,白坚实比楚昭南差一个档次不假,但他敢打敢拼,战斗力惊人,而他这柄弯刀力量十足,舞动起来也是花样百出,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异宝。
十余个回合后,双方打了个平手。司马艳心下稍安,她侧身看了白坚实一眼,心中暗想,怪不得田世京点名让他出来,原来他还真有两下子。
三十几个回合后,楚昭南把两人的路数摸了个大差不差,顿时杀心大起。他抬手一道法诀打出,长剑暴涨出半尺有余,锁定司马艳,长剑如狂风骤雨,一路掩杀过去。
叮叮当当几声响,司马艳的小剑被撞的东倒西歪,三个回合一过,嗖地一声,小剑飞上了天去。
我勒个去,原来人家刚才没下死手。司马艳面色煞白,身不由已向后退出七八丈远。
司马艳节节败退,白坚实急忙操纵弯刀来救。楚昭南趁机手在袖中一抖,指掌间凭空多出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