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昭昭,地法浑浑,弟子顾软软,借先祖之灵,请示前路......”
她用细若蚊蝇的声音飞快地念着师父教给她的口诀。
小小的手掌一翻,铜钱带着她的希望,
叮叮当当地落在了床单上。
一正两反,是为“少阳”。
卦象瞬间在她的脑海中成型——离为火,其位在南,主心与神明!
是心脉!
还有头部的神庭、百会等主掌神志的穴位!
凤婆婆就是通过控制这些地方,
来操控她的身体,蒙蔽她的心智!
就在她算出卦象的一瞬间,脑海中的刺痛骤然加剧!
凤婆婆显然已经察觉到她在做什么,正疯狂地加大着控制的力度,
企图将她的意识再次压制下去!
软软的眼睛里,妖红色的光芒再次开始闪烁,
她的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不行!
来不及了!
软软眼中闪过一丝与她年龄不符的狠厉与决绝。
她知道,常规的封穴已经来不及了,
必须用最极端、最霸道的方法,暂时隔绝凤婆婆听话蛊的控制!
她颤抖着捏起那枚细长的银针,对准了自己左手手腕处的神门穴。
这个穴位,是心经的原穴,是通往心脉的关键门户。
她没有丝毫犹豫,用尽力气,
将那枚银针狠狠地扎了进去!
“唔!”
剧烈的针刺感混合着体内蛊虫的啃噬,让她浑身一抖,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裳。
她的小手因为疼痛而抖得不成样子,但她还是咬着牙,
将银针一寸一寸地推了进去,直到没入大半。
紧接着,她用同样的方法,将银针依次刺入内关、通里等心包经和心经上的大穴。
她下的针毫无章法可言,甚至有些粗暴,
完全是凭借着卦象的指引和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她不是在针灸,而是在用银针这种“外力”强行阻断经脉的流转,
如同在奔涌的河流中筑起一道道堤坝,
以此来隔绝凤婆婆的远程控制。
每扎下一针,她脸上的血色就少一分,
身体的颤抖就更剧烈一分。
但与此同时,她眼中那妖异的红色,也确实在一点点地褪去,
属于她自己的清明,正在艰难地重新占据高地。
然而,凤婆婆的控制又岂是这么容易摆脱的!
就在软软准备在头部的关键穴位施针时,一股强大到无法抗拒的邪恶意念,
如同山洪暴发一般,猛地冲垮了她刚刚筑起的脆弱防线!
“你以为这样就有用了吗?!”
凤婆婆阴森的声音在她脑海中炸响。
软软的身体猛地一僵,拿着银针的小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眼中的清明再次被血色覆盖,脸上又浮现出那种诡异的笑容。
“呵呵......妈妈,你看,软软在跟你玩游戏呢......”
傀儡软软转过头,对着苏晚晴甜甜一笑,
然后举起那只扎着好几根银针、看起来触目惊心的小手,
似乎想把那些银针一根根拔出来。
不!绝对不行!
在意识的最深处,软软的灵魂发出了最后的哀嚎。
她将自己最后仅存的一点意念,全部汇聚起来,
像一颗微不足道的流星,撞向了那片占据了她整个意识海的黑暗!
“砰——!”
这一次撞击,几乎让她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但也就在这一瞬间,她为自己争取到了最后、也是最宝贵的一刹那!
她眼中妖红尽褪,恢复了彻底的清明!
她没有去看妈妈,也没有再犹豫,而是用尽这最后一丝力气和清醒,
将那枚闪着寒光的银针,毫不犹豫地、狠狠地扎向了自己头顶的——
百会穴!
这是诸阳之会,是人体神志的最高统帅!
用针封住这里,无异于自断神智,
轻则变痴变傻,重则当场毙命!
但此刻的软软,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她要用这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彻底切断凤婆婆对她神智的控制!
她宁愿变成一个傻子,
也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爸爸妈妈死在自己面前!
“噗——”
银针带着决绝的力道,深深刺入头顶。
一股无法言喻的剧痛和眩晕感瞬间袭来,软软眼前一黑,
小小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也就在这时妈妈扔掉了手里的刀,
不顾一切地向她扑了过来,口中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呼喊:
“软软——!”
软软......对不起......爸爸,妈妈......
软软尽力了......
那枚闪着寒光的银针,在软软用尽最后一丝清明和力气之下,
带着义无反顾的决绝,
狠狠地扎向了自己头顶的百会穴。
这并非师父教过她的任何一种针法。
这是一种玉石俱焚的自毁。
她是要用这枚冰冷的银针,强行在自己与凤婆婆之间,
斩断那条看不见的邪恶丝线!
然而,就在针尖即将刺入头皮的那一刹那,她的小手却猛地一抖,
针尖擦着头皮划过,带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最终偏离了那致命的穴位,扎在了旁边的发丝之中。
并非她退缩了,而是体内那股属于凤婆婆的邪恶意念,
在最后关头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干扰了她的动作。
凤婆婆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小小的“容器”想要做什么,
她绝不允许自己的完美傀儡就此报废!
虽然最关键的一针落空了,但之前刺入神门、内关等心脉大穴的几根银针,
终究还是起到了作用。
它们就像在奔腾的河道中打下的几个木桩,
虽然无法完全截断水流,却极大地阻碍和扰乱了河水的流向。
凤婆婆的远程控制,
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卡顿”和“延迟”。
原本只能争夺一刹那清醒的软软,忽然发现,自己仿佛从那个密不透风的黑屋子里,
被放出了一半。
她可以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可以控制自己的呼吸,甚至可以眨动自己的眼睛!
虽然身体的另一半,依然被那股邪恶的力量牢牢掌控着,
像一个提线木偶般僵硬,
但这种前所未有的“自由”,
让软软在无尽的痛苦中,看到了一丝微弱的曙光。
她能抢回一半的时间了!
这一幕,通过子蛊的连接,
清晰无比地呈现在千里之外。
凤婆婆,彻底怒了
......
(在老家过年实在是不好码字,初七回去,这几天只能先保持四千字更新,抱歉抱歉o(╥﹏╥)o,
等回去之后多多爆更,老家码字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