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的叛军营地里,黑袍可以是那个说一不二、耀武扬威的黑袍天师,
别说手下那帮子大头兵了,就连之前的叛军总司令见了他,
哪个不是跟耗子见了猫一样。
可此刻,在自己老婆凤婆婆面前,
他那点嚣张气焰早就不知道飞到哪个爪哇国去了。
他不仅乖顺得像个刚过门的小媳妇,更是体贴入微到了骨子里。
凤婆婆抱着软软,他就赶紧凑上去,
用自己的袖子小心翼翼地帮老婆子掸了掸肩膀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凤婆婆吸一口气,他就在旁边赔着笑脸,好像那空气都是他给扇过去似的。
他的眼睛,就像是长在了凤婆婆身上,时刻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生怕哪里伺候得不到位,惹了这位姑奶奶不高兴。
这不是因为爱,而是恐惧。
是的,一个能让叛军将领都忌惮三分、手上沾满血腥的黑袍天师,
他真的很怕老婆。
那种怕,不是寻常庄户人家里男人对婆娘的礼让,
而是从骨头缝里、从灵魂深处透出来的,彻彻底底的恐惧。
他深知自己老婆子的手段有多么阴毒狠辣,
那些被她炼成蛊的倒霉蛋,死都成了一种奢侈。
也正是因为这份深入骨髓的恐惧,当年他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从凤婆婆身边逃出来后,
这么多年来,他躲躲藏藏,换了无数个地方,
就是不敢让自己老婆知道自己的行踪。
若不是这次实在被逼得没办法了。
他那宝贝宠物七彩飞蜈蚣被软软那个小克星给抓了,
那小丫头邪门得很,能通过和他有羁绊的宠物,随时随地算出他的位置,
这等于是在他脖子上拴了根绳子,随时都能要他的命。
这种时时刻刻被人拿捏着命脉的感觉让他寝食难安,
这才被逼无奈,硬着头皮飞鸽传书,
向他这个最不想见到的人求助。
而现在,当黑袍看到自己的老婆子竟然找到了可以夺舍的完美躯体,
看到她即将从一个满脸褶子皮肤干瘪的丑陋老太婆,
摇身一变,成为一个粉雕玉琢唇红齿白的小萌娃......
一个念头在他心里疯狂滋生。
他以后......将要有一个萌娃老婆了?
一想到这里,黑袍的脸上便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抹极其邪恶猥琐的笑容。
他的目光转向那个被控制住的、呆呆傻傻的软软,
眼神里瞬间带上了几分让人恶心作呕的贪婪和淫邪。
那眼神,根本不是在看一个五六岁的孩子,
而是在看一件即将属于自己的,可以肆意把玩的“新玩具”。
他搓着手,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凑到凤婆婆跟前,
用一种谄媚到极致的语气催促道:
“老婆子,老婆子你还等什么呀!这可是天赐的良机啊!
赶紧的,赶紧夺舍了她,重获新生啊!
你看这小脸蛋,这小身子骨,多好啊!”
凤婆婆正沉浸在即将获得新生的喜悦中,冷不丁被黑袍这番话打断,
又看到他那副猪哥相,心里顿时一阵恶心。
她猛地转过头,狠狠地瞪了这个老色魔一眼,骂道:
“你急个什么?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外面还围着大军呢!现在夺舍,万一出了点岔子怎么办?”
被老婆子这么一瞪,黑袍吓得一哆嗦,那猥琐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赶紧点头哈腰,像捣蒜一样,搓着手干笑道:
“是是是,老婆子说的是,是我心急了,是我心急了。
嘿嘿,好饭不怕晚,好饭不怕晚嘛!”
他眼珠子滴溜一转,又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用更猥琐的语气说道:
“等咱们回了家,把门一关,你想怎么夺舍就怎么夺舍。
到时候,老婆子你换了这身新皮囊,我再给你重新办一次婚礼,办得轰轰烈烈的!
咱们重新拜堂入洞房,再好好过咱们的神仙日子......
哎呀,我光是想想,都......嘿嘿嘿,真的好期待啊!”
说到最后,他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那副丑态百出的样子,
让凤婆婆又嫌恶地皱了皱眉。
说完那番猥琐至极的期待,黑袍的目光又落回到了软软身上。
他看到软软那只小手里还紧紧攥着自己用来算卦的那几枚铜钱,
眼睛一亮,连忙上前。
他伸出两根手指,毫不费力地从呆滞的软软手中,
将那几枚对他至关重要的铜钱给抠了出来,重新揣回自己怀里,
还得意地拍了拍。
“走咯走咯,回家拜堂成亲去咯。”
凤婆婆根本没有兑现她之前对软软的任何承诺。
那些倒在地上抽搐的狼,不仅没有被解救,反而痛苦更甚。
“嗷呜——!”
小白目睹了小主人被那个丑老太婆抱住,然后变得一动不动,
那双清澈的眼睛也变成了吓人的血红色,
它瞬间就明白了,软软出事了!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慌和暴怒!
小白鬃毛倒竖,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白色闪电,
不顾一切地朝着凤婆婆猛扑过去。
它要救下它的软软!
然而,凤婆婆只是轻蔑地瞥了它一眼。
“不自量力。”
她甚至都没看那扑上来的庞然大物,只是将抱着软软的手臂换了一只,
空出来的那只手在袖袍里快速捻了几个奇怪的指诀。
下一秒,一股无形无色的粉末状毒物,
以她为中心,瞬间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嗷呜......呜呜......呃......”
惨烈的哀嚎声此起彼伏,这一次,是整个狼群!
刚刚还只是外围的十几头狼倒下,现在,上百头灰狼,无一幸免,
全都像是被看不见的大山压垮了一样,轰然倒地。
它们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哀鸣,爪子在泥地里刨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有的狼拼命用头撞地,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来减轻身体里那针扎火燎般的剧痛;
有的狼则浑身僵直,口吐白沫,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就连强悍如小白,也未能幸免。
它那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猛地一滞,随即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溅起一片尘土。剧烈的痛苦让这头威风凛凛的狼王也控制不住地发抖,
它的四肢疯狂抽搐,健壮的肌肉虬结在一起,
口中发出既愤怒又痛苦的低沉呜咽。它用尽全力想要爬起来,
可那股钻心蚀骨的疼痛让它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
整个林地,瞬间变成了狼群的地狱。
此起彼伏的哀嚎声,听着让人心都碎了。
没了狼群的阻止,再也没有谁能救软软了。
而被下了“听话蛊”的软软,此刻就如同一个精致的提线木偶,
凤婆婆成了那个唯一的牵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