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我还真没见过你这种笨徒弟。
你的功夫到底是蒙谁那儿混来的?”石之轩冷笑一声,嘴边全是嘲讽。
童元安额角青筋蹦起两条:“‘幻魔身法’讲究以气运身为骨,心念控形为魂,我说得很明白了吧?很多东西只可意会,你悟不到就是悟不到!”
“可你呢?气息僵硬,精神涣散,半点灵动感都没有。
在高手眼里,你现在就像夜里一根蜡烛,亮得刺眼,藏都藏不住!”
补天阁和花间派的功夫,你压根儿连门槛都没摸到。
光是让体内真气动起来,有啥用?真正要紧的是神意跟内劲合上拍,心念一动,气息跟着变,这才算入门。
只有做到心如止水、气似无形,才算碰着了补天阁和花间派的核心窍门。
你现在纯粹靠经脉推气,没用心神去控,结果就是绕着原地打转,这辈子都别想踏进先天那道门槛。”
石之轩一边说,一边摇头,语气像在点评一个走偏了路的徒弟。
童元安听了,默默点头。
这话说得没错,他自己清楚得很——金庸世界的武功,重点在“练气”,对心意的要求不高。
唯一例外的是《枯荣心禅》,他能练成,全靠前身柱中人那种类似休眠的独特体质,再加上功法本身玄妙,才勉强摸到了内力的边儿,有了经验才跨过那道坎。
可黄易世界里的武学就完全不同了。
这类功夫拼的不是资源堆砌,而是悟性。
金系那边,你可以靠师父灌顶、灵药洗髓、秘籍速成,一路飞升当顶级高手。
但黄系不行,全得靠自己参透。
你看寇仲和徐子陵,两个街头混混出身,身体糟得不行,年纪也不小了,听傅君婥讲一遍《九玄大法》就能咂摸出其中味道,悟出连师傅都夸的道理;后来练《长生诀》更是越走越顺。
…………
至于那些号称能吸别人功力的邪门手段,在魔门眼里都算不上正经玩意儿。
就说《天魔大法》,最多也就是临时借点外人气劲使使,还得赶紧用掉,不然反噬严重。
真正厉害的《道心种魔大法》,想要完美吸收他人精神与真元,必须经历九死一生的“种魔”过程,古往今来成功的人掰手指都能数完。
就算拿到邪帝舍利那种宝物,也只能夯实根基、提升潜力,没法让人一夜暴涨几十年功力。
这就尴尬了。
总结一句话:黄系武功对童元安最不友好。
他能看懂理论,明白背后的道理,也知道方向在哪,但就是不知道怎么上手。
这种情况其实挺好理解。
童元安从小接受的是科学思维训练,逻辑为王,理性至上,面对什么心境波动、情感融合这类虚头巴脑的东西,实在难以共情。
比如花间派讲究既要欣赏红尘万丈的美好,又要超然物外不动情——这种精神分裂式的要求,童元安只能摆摆手:佩服,告辞!
更离谱的是,深入了解黄系高阶武学后,他发现好多功法简直就是精神病院专属。
魔门要么教人断情绝爱,要么鼓励化身情种四处留情,还有干脆提倡人格分裂修炼的;佛门也好不到哪去,动不动就要你四大皆空、寂灭无我。
童元安忍不住感慨:没点疯劲,还真练不成?
就连石之轩也直叹没办法。
不是他不肯教,是这徒弟天赋太差,悟性跟不上,哪怕把秘诀塞嘴里,最后也只会原样吐出来。
可这话一听,童元安反而不服气了。
童明那边可是顺风顺水,整个联邦系统都在帮他搞科技升级,还能不断穿梭各种科幻位面搜集先进技术和资料,慢慢积累就能持续变强。
自己这个主意识难道就这么认栽?还准备以后修仙呢,总不能被一个世界的武术体系卡死吧?
于是心里那股倔劲儿就上来了,非要跟这些武学死磕到底,就不信找不到另一条出路。
俗话说得好,借别人的石头也能打磨自家玉器。
他打算从黄系武学里抽丝剥茧,提炼出核心原理,再结合自己从天龙世界带回来的各种功夫和理论体系,未必就不能走出一条新路。
为此,他早把收集来的金系武学全都梳理了一遍,从中归纳出一套接近武学本质的框架,并且花了大量时间研究石之轩给的几门功夫。
还得感谢当初钻研金系武学时顺带学的医理、佛道思想,虽然黄系和金系差别巨大,但那些知识给了他不少启发,让他逐渐摸清了不同武学背后的基本规律。
黄系比金系挖得深得多,直接探到了人体本源的“炁”,从练气跳到了修神的层面,反而不太看重传统意义上的功力积累。
双龙兄弟随便练几年就能吊打老前辈,就是最好的证明。
而金系讲究厚积薄发,功力够深厚,才能触及生命根源的奥秘。
像《易筋经》或者《六合八荒唯我独尊功》,没有几十年苦修,根本体会不到创始人当年的境界。
现在童元安决定以《天魔大法》和《北冥神功》为底子,辅以《易筋经》《不死印法》《枯荣心禅》作为支撑,再融进少林七十二绝技的部分技巧作为应用手段,目标是整出一门能统摄魔门诸艺的新功法。
但这段时间石之轩可遭了罪。
童元安问题一个接一个,问得他头晕脑胀。
尤其是有些东西根本不是武学常识,而是追问招式背后的科学依据,这让石之轩咋回答?
童元安收到的回复,大多都是:“我感觉就该这样,历来如此。”纯属凭经验办事,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你那套功夫,搞得怎么样了?”
自从被抓以来,已经过去三个月。
石之轩两个月前就回去了,毕竟他还挂着和尚的身份,又是大隋的官员,不可能一直在这耗着。
剩下的时间,全是童元安一个人埋头捣鼓新功法,同时也是大熊猫滚滚忙着开枝散叶、壮大族群的日子。
“大致架子搭好了,细节先放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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