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只黑豹,通体乌黑,连眼珠子都泛着暗光,跟夜融为一体。
它蹲在高处,尾巴轻轻摆着,就等着童元安爬上来,好从上面扑下去,给他个致命一击。
而童元安一边喘一边抬头,只看见层层叠叠的树叶,根本找不到那家伙藏哪了。
他越往上爬越心慌,生怕刚露头,那黑影就从天而降。
所以童元安脑子不笨,他一直盯得紧紧的,盯着这家伙的一举一动。
只要这黑豹敢往下跳,他立马就跟下去,趁势一把将它拽住。
此刻童元安仰着头,往上瞅着那黑影趴在树上,两只眼睛也正往下瞄他,像在试探,又像在等机会。
童元安脑子里突然一亮,想起以前学过的“登天长梯”那套功夫。
要是用上这招,说不定能嗖嗖几下就追上去,直接把这黑豹给按住。
他故意在半山腰晃悠着,装出一副爬不动、追不上的样子,就为了让那家伙放松戒备,自己好找个空子动手。
可那黑豹在上面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童元安上来。
时间一长,它有点不耐烦了,张着大嘴往下望,舌头都快伸出来了。
童元安正扶着树干喘气,忽然感觉脸上一凉,黏糊糊的。
他顺手一摸,手指头都粘在一起了,怎么回事?他拿起来一闻,一股子又腥又臭的味儿直冲脑门。
抬头一看,好家伙!
那黑豹正咧着嘴,口水像雨一样往下滴,原来刚才那玩意儿是它的口水!童元安差点吐出来,脸上又滑又臭,恶心坏了。
他气得牙痒痒,真想冲上去揪住它一顿狠揍。
他咬咬牙,手脚并用地往上攀,动作越来越快。
那黑豹一看他逼近,立马炸毛,身子一弓,猛地朝童元安扑过来。
原来它刚才吃兔子根本没吃饱,连塞牙缝都不够,现在看到童元安靠近,直接把他当成下一顿加餐。
黑豹一爪子扫过去,童元安胳膊当场被划出几道血口子。
可他也不含糊,反手一抓,死死攥住了黑豹的前爪。
这地方太窄,树杈又细,童元安根本展不开身手。
要是在平地,他非得把这畜生抡起来摔个半死不可。
他抓着豹爪狠命一拧,想把它给扭翻,可这豹子机灵得很。
一觉出爪子被锁住,脑袋猛地一低,张嘴就朝童元安脸上咬。
童元安头一偏,顺势使劲拽那豹子,两人在半空中一个没站稳,哗啦一下,全从树上掉了下来!
落地那一瞬,黑豹反应极快,本还想扑上来撕咬,可发现童元安没那么容易拿捏,立马改了主意,转身就想溜。
童元安哪能让它跑?眼见它要逃,一把拽住它两条后腿,狠狠往后一扯。
那黑豹猝不及防,被拖得一个跟头摔在地上。
童元安趁机一个翻身,跳上去直接骑到它背上,死死压住。
豹子被压得动弹不得,扭着头还想咬人。
童元安不跟他废话,抡起拳头就往它脑袋上砸。
一拳,又一拳,打得那黑豹嗷嗷惨叫,最后脑袋一歪,躺在地上不动了。
童元安喘着粗气,盯着它,心里犯嘀咕:这玩意儿是真晕了,还是装的?他不信邪,又补了两拳,见它还是没动静,才慢慢松了劲。
他小心地从豹子身上爬起来,刚站直腰,那黑豹突然暴起,一个回扑,直接把童元安压在身下!
果然!童元安早提防着这招,可还是慢了一步。
这畜生装晕,就是等着他放松。
现在黑豹骑在他胸口,张着血盆大口冲他脸猛咬。
童元安两条胳膊死死撑住它的前爪,硬是不让它靠近脑袋。
他一边躲闪一边使劲推,可豹子太沉,加上力气也大,整个人像块石头一样压着,根本动不了。
童元安想侧身翻滚,想把局面扳回来,可那豹子拼了命地死顶,压得他连气都喘不匀,压根翻不了身。
只要他一用力,豹子就更狠地往下压。
它刚才被打得晕头转向,差一点就真晕过去了,可它狡猾,装死就为了这一刻反杀。
它清楚得很:只要让童元安站起来,自己就全完了。
所以拼了命也不能让他起来。
童元安两只手顶着豹爪,全身僵着不敢松劲。
他哪还有空还手?要是能腾出手,早就一脚踹飞这畜生了。
就在两人死死缠在一起的时候,突然——啪!一个果子从树上掉了下来,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黑豹脑门上。
那豹子“哼”了一声,脑袋一耷拉,直接瘫在童元安身上,不动了。
童元安正跟它较着劲,冷不丁它就趴下来不动了,吓得他一激灵:啥情况?怎么突然不动了?
他赶紧用胳膊把黑豹推开,抬头一看——一个果子静静躺在地上,还在轻轻晃动。
这什么东西?从树上掉下来的?是苹果吗?
那果子个头老大了,比童元安脑袋还大一圈,从树顶上“啪”地砸下来。
不偏不倚,正中豹子脑门,那豹子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翻了白眼,晕了过去。
童元安傻眼了,心里直嘀咕:这啥情况?天上掉果子还专挑豹子头砸?
他来不及多想,赶紧把果子踢到边上,顺手抄起绳子,三下五除二就把豹子四条腿捆了个结实。
接着他抽出腰里的匕首,准备给这大家伙剥皮。
可刀尖刚碰上豹皮,“铛”一声,像是划在铁板上。
童元安愣住了:这皮咋这么硬?跟石头做的似的,一刀下去连个印儿都没有?
他皱着眉,心想哪能有搞不定的皮?于是咬紧牙关,双手握刀,猛地往下捅。
这一下用了全身力气,刀终于扎进去了。
哗——一股滚烫的血喷了出来,糊了他一脸。
又热又黏,腥味扑鼻,童元安抹了把脸,知道是豹血。
他也顾不上脏了,听见那豹子“呜”地哼了一声,身子抽了两下就不动了。
他顺势把刀口往上一划,直插脖子,血管子“嗤”地断了,豹子彻底没了动静。
接下来就是剥皮。
这家伙皮厚得离谱,一刀下去只能开个小口,得慢慢割。
童元安费劲巴拉地把皮剥开,露出里面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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