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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九章你们自己来还是本官亲自来?

    两场比试,金声完胜。

    按照约定两个规模庞大的镖局,从此被金声接手。

    但这玩意是君子协定,只对君子有效。

    那两个镖局之所以同意比试,是认为自己没有输的可能。

    没想过会输,自然不会乖乖履行承诺,口头协议就算不履行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宁夏巡抚听起来很唬人,实际上在这军镇为主各民族势力混杂的地界就是个摆设。

    但巧了,他们不是君子。

    金声也不是。

    就在镖局领头之人摆明耍赖还出言讽刺之后,想要转身潇洒离去的时候,金声拔出长剑直接砍了过去。

    理由?

    你他妈聚众斗殴导致两人当街惨死,这就是理由。

    你不承认这是比武,那自然就是聚众斗殴。

    巡抚恼羞成怒拔剑砍人这事从没发生过,而这些本就刀头舔血的镖局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瞬间便是拔刀反击。

    是兄弟就来砍我,但你砍我就是犯上作乱刺杀朝廷命官。

    我,砍你有理有据。

    你,砍我就是犯上作乱。

    解释权,归本官所有。

    这人呢,横着走太久就会忘了什么是敬畏,宁夏镇,驻军所在之地。

    你当着我的面欲要干死陛下钦封的宁夏巡抚,所以你要刺杀的不只是一个宁夏巡抚,而是冲击我宁夏镇边军大营啊。

    冲击边军大营是什么?

    造反,这是**裸明晃晃的造反。

    有人造反怎么办?

    覆灭,一个不留的全部灭杀彰显大明天威。

    解决任何事情都需要一个突破口,找到了突破口事情就会变得很简单。

    刘鸿训告诉乔运升,焦馨的能力没问题,但已经不再适合如今的宁夏,所以他被调入京城成为吏部左侍郎。

    沈星和朗兜的对话含金量还在上升。

    如今的大明官员最需要具备的优点,就是不讲武德。

    按照正常逻辑,按照正常思维初到一地的巡抚想要解决问题,一定是先安抚再拉拢随后再行分化徐徐图之。

    徐徐图之没问题,甚至徐徐图之这句话本身就是褒义词。

    但刘理顺徐徐图之,把自己徐徐去了安南。

    郭增光徐徐图之,把自己徐徐到了致仕归家养老。

    不是徐徐图之不好,而是如今的大明有太多办事比你利索比你有效率的人。

    金声为什么能成为宁夏巡抚?

    因为他够阴损出手也够利索。

    他没那个时间也没那个兴趣在那徐徐图之,更没心情在那跟你玩什么拉拢分化。

    既然不听话那就是垃圾,是垃圾干掉就是了。

    干掉垃圾的方法有很多,但任何手段都没有造反来的痛快来的直接。

    给他们安个别的罪名杀不干净不提,还得费心费力的去找证据还要升堂断案。

    哪有那个功夫跟你扯这个。

    其实所有人都没提,但当初崇祯去往大同处理马士英的玩法,已经被大明官员奉为至理。

    崇祯当初根本就没断案,甚至他连审案的兴趣都没有,至于那什么证据啊马士英做了什么坏事之类的他一句都不问。

    又是断案又是证据确凿的,为的不就是干掉马士英嘛。

    既然都是干掉,为什么不选择一个最简单的办法呢。

    人死了,罪名更好定,证据也更好收集。

    只要崇祯愿意,就能轻易的从马士英家里搜出一本账册,把他认为是垃圾的一锅烩了。

    这样的做法对吗?

    肯定是有问题的,但对于明末这面满是窟窿的破鼓来说却最为有效。

    整个国家都烂透了,闭着眼睛随便砍死一个官员都是贪官。

    杀,是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大明在变化在改革,但无数年月积攒下来的弊端依旧存在。

    徐徐图之,并不适合现在的大明。

    立威,也有很多种方式。

    有的是甩几句词,有的是干掉一个不大不小的敲山震虎。

    而那些原本抱着看热闹心思,聚集在宁夏镇各地族群的上层此刻才明白。

    这位新任巡抚大人给他们看的,根本不是什么比武。

    而是屠杀。

    他没有选择甩词言语敲打,更没有选择用一个不大不小的人来敲山震虎。

    而是当着他们的面,屠了两窝老虎。

    镇威、镇远两个规模庞大的镖局,被屠杀一空。

    看热闹时抱起的膀子放下了,原本戏谑无所谓的眼神也清澈了。

    一开始说自己听不懂汉话,此刻出口成章恭维之音不绝于耳。

    焦馨做不到,因为他心不够狠。

    也因为他在任的时候,西北没有乱成如今的模样。

    更因为他的为官之道乃是正统,跟野路子出身的完全不同。

    金声的脸上没有任何神情变化。

    既没有因为恭维的笑意,也没有初到便是立威拿下两大镖局的得意。

    “西北的势力太多了。”

    这是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如此乱糟糟的到处杀人抢劫,这事若是传到陛下耳中便是我这个巡抚的无能。”

    这是第二句。

    “所以这不是在抢劫商队,而是在往本官的心窝子上捅刀。”

    这三句话,让在场上百人面面相觑。

    因为听不懂,他们实在是摸不着头脑更听不明白巡抚大人什么意思。

    眼神在所有人身上扫视一遍之后,金声再次开口。

    “地方势力可以有,但不能太多。”

    “利益可以瓜分掌控,但不能这般乱糟糟的。”

    这两句话出口,在场之人的双眼都是陡然一亮。

    金声再次扫视了在场之人一遍。

    “今日叫你们前来就是询问一番,是你们自己动手还是本官联合宁夏镇边军动手。”

    “本官很忙,现在就要答案。”

    明牌了,巡抚大人明牌了。

    我可以允许你们的势力存在,也允许你们继续掌控大量暗中的利益。

    但宁夏必须要干净,如此乱糟糟的响马贼人到处都是,陛下会认为本官没有治理一地之能。

    所以给你们一个选择。

    你们出手,本官可以默认是利益势力的重新洗牌。

    你们可以杀也可以收拢,势力多大本官不管,本官只要明面上好看。

    如果你们做不到或者有别的心思,那本官自己动手。

    但本官自己动手,那可就是无差别绞杀,到时候别怪没提前通知尔等。

    这话唠的已是极为敞亮,没有任何遮掩之词。

    所以这些人也是当即起身表态。

    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意思就是,我们自己动手,但大人的好处小人们也不会忘。

    交易达成,皆大欢喜。

    那两个镖局,没人再提。

    更没人有为这两个镖局报仇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