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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七章任道吾

    新郎官一词在唐朝,指的是新科进士。

    唐有婚礼摄盛之风,新郎在成亲当日可穿超越自身品级的官袍。

    意思就是今天结婚,你最大。

    到了宋朝,秀才亦可在成亲当日身着九品官袍。

    到了明朝,太祖直接下令庶民在成亲当日皆可身着九品官袍。

    而明朝之时,租赁成亲用的九品官袍以及凤冠霞帔的行当已经极为成熟。

    后世的新郎官一词,就是来自于明。

    看到没有,汉王朝是把百姓当人的,对所谓的礼制没有那般苛刻的要求。

    无论大唐,大宋还是大明都是如此。

    而到了满清被全部抹除禁止。

    唐、宋、明三朝加起来的文字狱,都不如满清的一个零头多。

    为了配合文字狱,还创造出了臭名昭著的满清十大酷刑。

    唐、宋、明的民间风气是很开放的,百姓的名字也是五花八门没有太多限制。

    但到了满清,百姓连有大号的都没几个,全是贱名。

    杨嗣昌之所以将这份东西递交上来,是因为在大明忠烈祠重修之后,有成亲的百姓选择在忠烈祠前立誓成婚。

    这不是崇祯引导的,而是百姓自发的。

    这一点也让崇祯想起了后世的华夏,婚礼流程变得乱七八糟。

    在华夏白色代表的是丧事,婚礼以红色为主。

    可到了后世在西方文化入侵之下,身穿纯白婚纱反倒成了时尚。

    就连阿三都保留了自己的民族服饰,建筑风格也带有明显的民族特色。

    可唯有华夏....

    俄罗斯在后世结婚的时候,都会选择到无名烈士墓和烈士纪念碑前默哀才算婚礼完整。

    华夏也有自己的英雄先辈,同样也有自己的无名烈士墓和英雄纪念碑。

    可没有人去。

    若说大喜的日子去坟地丧气那根本就是放屁,你他妈还从头到脚一身白呢。

    究根结底,就是传承断了。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真的就是糟粕?

    拜天地意为敬畏天地自然,祈求天地庇佑婚姻顺遂子嗣延绵。

    拜的是天地而不是某个神灵同样是华夏人的一种傲气。

    得天地认可,远超天地之下的神灵。

    因为在华夏人的认知里,神也是人变的。

    古人信奉天人合一,天地乃万物本源,是最公正最宏大的存在,以天地为证,如此才符合神圣性合法性。

    这就是华夏人的傲气,天地证婚,日月为鉴。

    二拜父母,上承天道,下继人伦。

    百善孝为先。

    夫妻对拜,无论贫苦富贵相扶相搀不离不弃。

    这样一对比,西方那套你愿意嫁给他吗,无论贫穷富贵还是疾病苦难就显得贼他妈lo。

    但这样的传统,也早就被当成糟粕被扔进历史的垃圾箱。

    杨嗣昌提议,将大明成婚需至忠烈祠立誓叩拜写进律法。

    既能让百姓不忘华夏英烈,同时也能让忠烈祠的香火一直鼎盛。避免出现之前忠烈祠破败无人问津,寺庙香火鼎盛人山人海的景象。

    而想做到这一点,就要在大明每一个县之内都建造一栋忠烈祠。

    这样的花费一定不小,所以他做不了主。

    崇祯想都没想,当即下令。

    允!

    人的心里没有寄托没有信的东西,就会变得迷茫痛苦。

    根都没了,人心也就散了。

    而真正的历史是动态的,是电影。

    可总有人拿着一张电影截图,在那行批判之能。

    就如婚礼的拜天地,这是由时间沉淀最后被定下来的规矩,形成规矩之前一定经历了很多很多。

    但有的人根本不知道也不愿去了解,甚至是故意抹除,只是拿着一张截图进行批判,打上糟粕的标签。

    这本就是传承出现断层的最直接体现,扔了自己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去学人家的玩意最后只能变成四不像。

    很可惜,崇祯对历史的理解苍离听不到。

    不然他一定会暴怒而起,因为崇祯对历史的理解和他对历史的理解截然相反。

    更因为他看到的历史,就是一张截图而已。

    盛唐之所以衰落的原因很多,但绝不是因为出了一个心系天下黎民百姓皇帝造成的。

    而苍离对皇帝的理解其实极为可笑。

    一个祖上都没出过一个当过皇帝,甚至连龙椅都没亲眼见过的人,居然在教一个真正的皇帝怎么当皇帝。

    这样可笑的观点并不只一个。

    比如,苍离最自傲的点便是墨宫的传承,数千年的传承天下无人可比。

    可道门是什么?

    论传承的时间和传承保留的完整度,墨宫连和道门相提并论的资格都没有。

    你可以跟一些所谓的勋贵吹牛逼扯传承,但跟道门吹这种牛逼实属多余。

    净明不再瞎出溜了,西北灰太大,整的灰头土脸的实在一点都不玉树临风。

    绝壑灵被锦衣卫带去了京城,而东厂配合道门玩了一出瞒天过海。

    让墨宫的人以为,绝壑灵已经被凌迟而死。

    所以这就又出现了一个可笑的现象。

    苍离以为墨宫所在之地隐秘无比,崇祯永远都不可能找得到。

    但事实却是,只要崇祯想,西北三镇的大军立刻就能进入贺兰山炸开墨宫的入口。

    净明选择在绝壑灵之前所在的灵州城落脚,自己是堂堂道录司左一大人。

    一天到晚整的跟灰驴子似的成何体统?

    而道门其他人却遍布整个西北,其中有个叫任道吾的年轻道士。

    这个任道吾和五台山的钪瞳、青城山的青阳、泰山的泽雨都是不同的。

    因为他所在的师门很小,小到只有四间土坯道观三个道士的地步。

    师父任道一、师兄任道三、还有他这个任道吾。

    而且他们的道观也不在什么名山大川,而是就在距离京城数十里外的山坡上。

    日子虽然穷苦但也安逸,可这份安逸在陛下的一道旨意下被打破了。

    他们道观所在的地方被征用了,变成了如今孔圣石崖所在。

    道观没了,师父没说啥。

    可当圣旨下达之后,师父跳着脚的咒骂武当山的当代掌教。

    这个时候任道吾才知道,原来师父出自武当山更是武当山现任掌教的师兄。

    武当山掌教向陛下举荐,师父可入明堂做门房。

    他和师兄任道三进入了道录司领了个闲差,这次道门大举进入西北的时候师父将他和师兄叫到身前。

    “其实给陛下当差也挺好的,最起码不用挨饿了。”

    这是师父的第一句话。

    “吃肉三顿不如入肉三寸,听说教坊司的建奴女子不错,师父我也想去尝尝,你们去挣点银子回来。”

    这是第二句话。

    而这个名叫任道一的老道士,总共也就说了两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