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虽然交了一部分给监察局的人拿去做研究,但荧铎是谁啊?
悄悄摸摸地偷藏“一部分”还是很容易的。
荧铎随手抄起身边一个刚刚完成了发射任务后待机的小机器人,因为这些小机器人本来就是异种核心驱动,再配上石头人尸体制成的高异变粉末,别提多好用了。
杨亦谐早在想,单纯的爆炸破坏对于拥有充足资源的教会和监察局来说,修好了轨道,列车照样能跑;炸塌了建筑,也一样可以重建。
但异变不同。
它打击的不是设施,而是人,是秩序,是安全感。
白牧云带着他搞了那么多“恐怖袭击”,却从未真正利用他们作为“异种”最本质的武器——那就是将“异变”本身,作为一种战略性的恐惧投放。
哦,荧铎自己不是异种来的。
那咋了,这也不妨碍杨亦谐觉得白牧云和陆暮这两人没发挥好自己的身份。
瞧瞧,他这么做的效果立竿见影。
他是不可能去正面战场送人头的,顶多给监察局加点debUff,给自己人加点正面bUff,别的就看白牧云和陆暮自己发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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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烟花!” 岳承璋在发现不对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大声喝道,“全员动用能量护身,防止吸入异变因子!”
然而,已经晚了。
那些看似无害,甚至带着点节日欢庆气息的“烟花”在最绚烂绽放的那一刻,其中被荧铎精心处理过的高纯度异变粉末便随着烟花的“盛开”而扩散开。
“咳!咳咳!”
几个反应较慢或是根本无法操控能量的监察局队员最先感到不适,因为对手的特殊性,他们每个人都佩戴了检测自身异变值的便携式仪器。
他们的皮肤已经泛起灼热和麻痒感,甚至有人眼前开始出现模糊的重影和幻听,那是异变已经影响到他们的症状。
岳承璋周身金色的能量形成一层过滤屏障,将那些异变雾霭隔绝在外。
他瞬间明白了“共蚀”的意图,他们就是要制造一场大规模的异变骚乱。
在天冕城内部,尤其是在有大量普通居民的区域引发异变污染的后果远比单纯的爆炸要严重和恶劣得多。
事到如今,也只能相信队友们了。
毕竟那个“焚城炮”专门搞这么一出,就是为了分散监察局的人员,让陆暮和白牧云趁机开溜不是吗?
白牧云和陆暮几乎在岳承璋分神的同一瞬间,就立刻做出了反应。
正如之前所说,当周围环境中的异变因子高起来之后,对监察局的人来说是束缚,对他们来说就和如鱼得水没什么区别。
陆暮整个人化为一片翻滚的浓稠阴影,朝着另一侧因为内部人员受异变影响而出现的缺口席卷过去,阴影里探出无数锋锐的鸦羽刃,毫不留情地撕开监察局所设的防线。
“拦住他们!”
岳承璋强行收拢心神,大部分金色光剑调转方向,如同暴雨般射向试图突围的两人。
一柄纯粹由能量构成的长剑同时在他手中凝聚了出来,岳承璋身形一晃,就要亲自冲上去截杀。
就在岳承璋一剑斩向刚刚脱离阴影状态的陆暮,看架势是要将其直接斩于剑下。
“嗤啦——!!!”
一道紫色的雷霆毫无征兆地从侧上方劈落!不偏不倚地落在岳承璋长剑前端。
金光与紫雷碰撞,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将通道内弥漫的烟尘和稀薄的异变雾气都暂时驱散一空。
岳承璋前冲的身形一顿,就连他手中的光剑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声,光芒也黯淡了几分。
他猛地抬头,目光锁定那道紫色雷霆袭来的方向。
通道上方一处破损的通风口边缘,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影。
那人姿态略显懒散地蹲在那里,一手随意地搭在膝上,对眼前激烈的战斗都提不起太多兴致,还有空打了个哈欠。
那人做的伪装实在简陋,就给自己随便扯了块布蒙面,就连那标志性的异瞳都没遮一下。
岳承璋握住光剑的手指微微收紧,虽然早就从圣女那里听说了些许传闻,但亲眼所见时而是另一种感受。
“.......雷昭前辈?”他的声音低沉下去,知道今天这“共蚀”的人他恐怕是抓不了了。
被称为雷昭的男人没有回应岳承璋,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他那双异色的眸子转向下方刚稳住身形的白牧云和陆暮,用沙哑而平淡的嗓音催促道。
“还愣着?这可没茶给你们喝。”
陆暮抹去嘴角因刚才能量冲击溢出的血沫,看到雷昭一脸疲惫地坐在那里,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白牧云的反应更快,他深深看了一眼通风口上的身影,没有废话,一把拽起了还想说什么的陆暮。
“走!”
话音未落,他带着陆暮如同两道离弦之箭,朝着之前确认的突围方向冲去。
几个试图阻拦的监察局队员也被陆暮随手甩出的几片鸦羽逼退。
岳承璋眼睁睁看着两人消失在通道拐角,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去追,因为那个蹲在通风口的人已经缓缓站直了身体。
“前辈........”岳承璋深吸一口气,手中的金色光剑重新亮起璀璨的光芒,剑尖微微抬起指向雷昭。
“虽然早就听说您现在在穹顶的‘外勤部’工作,但又为何要插手此事,庇护‘共蚀’的恶徒?”
哪怕是在穹顶内部,外勤部和异变部的声誉也是天差地别的。
而雷昭出手帮助白牧云和陆暮的行为,无疑证实了岳承璋心中某个最糟糕的猜测。
这位曾经在教会享有盛誉的前辈高手,是真的彻底背离了教会。
雷昭终于将那双异色的眼眸,完全落在了岳承璋身上,那目光有些空洞,仿佛透过岳承璋在看别的什么,或者什么也没看。
“教会内部早就从根子上烂透了,臭不可闻。”
雷昭的声音依旧沙哑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客观事实。
“监察局也不过是块稍微干净点的遮羞布,你是个好苗子,有原则,有天赋,也有那么点......不合时宜的坚持。”
“只可惜生不逢时,只要继续在教会的地盘待下去,你的‘剑’迟早会锈,会断,甚至.......被染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