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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 白家

    封砚初刚进正堂,两个女孩子正凑在一起说话,瞧见他之后,均投来好奇的目光。

    二姑母封简询见状笑道:“你们两个还愣着做什么,这是你大舅舅家的二表兄,还不见礼。”

    紧接着,指着其中一个身穿鹅黄色百蝶裙的女孩,朝封砚初介绍道:“二郎,这是你大妹妹知宁。”

    那个叫白知宁的行礼道:“见过二表兄。”

    封砚初脸上挂着客气的浅笑,回了一礼,“大妹妹好。”

    封简询又指着旁边穿着海棠色襦裙的女孩,继续道:“这是你二妹妹知苒。”

    这个叫白知苒紧跟着亦行礼,“见过二表兄。”

    封砚初依旧回礼道:“二妹妹好。”

    就在此时,丫鬟倩儿进门在封简询边上耳语几句。只见她先是眉心微蹙,随即又迅速舒展开,脸上带着歉意,“真是不巧,你姑父与你表兄出去了,现下不在家,我已经着人去叫了;你表弟还在书院没下课呢。”

    封砚初见了礼落座,闻言致歉,“是侄儿的错,来的有些突然,未能提前告知。”

    封简询只当做对方路上走的比较快,但心中仍有疑惑,“我正要问你呢,怎么就只身一人赴任,身边也没个下人陪同?还是说下人已经先去了官衙?”

    封砚初故意提前到达宁州,但嘴角含笑,解释着,“侄儿听闻宁州城靠着码头,此地十分繁荣热闹,便甩开下人先行一步,提前到了,为的就是能好好逛一逛。免得宁州那些官员得知后要应酬,不得自在。

    说到这里起身行礼致歉,“侄儿实在惭愧,本来已经为表妹们备好了见面礼,奈何因侄儿任性,行礼还没到,只能晚些再给。”

    封简询并不在意,“快快坐下,你能来就已经很好了,还备什么礼?此次外放宁州为官,也是缘分,否则还不知多久能见到你呢?”

    言之于此,不禁感叹,“记得上次见你时,还是一个半大的孩子,如今竟长地这么高了,还做了官,时间过得真快啊。”

    封砚初心中清楚,因着祖母不喜,导致二姑母对侯府本就淡淡的,尤其祖父去世后,更是不怎么往来。

    但是话还是要说的漂亮一些,“侄儿也一直想拜见姑母,奈何山高水长,幸而此次外放宁州,临行之前,父亲也一直很记挂姑母,让侄儿代为问好。”

    封简询内心十分复杂,当年父亲在世之时,倒还偶尔记挂着自己;可自从父亲去世,老太太不待见自己,这些年,除了必要的节礼,没什么往来。

    原本以为自己与侯府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但夫君犯了事,只能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向京中求救,没想到大哥竟然伸出援助之手,这才留得性命,且定居宁州。

    “是啊,路途遥远,家里诸事繁杂,回京实在不便,这些年也没能再见到你父亲。”

    话音刚落,恰好丫鬟端上了茶水点心,封简询指着点心道:“二郎,快尝尝,这是宁州特有的,我吃着不错。”

    封砚初从碟子里拿起一块点心,浅浅咬了一口,口味是咸香的,“果然不错。”

    随后话音一转,“侄儿这几日还要劳烦姑母。”

    封简询点头道:“那是自然,既然来了宁州,且安心住着,当自己家里一样。”

    就在说话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哈哈哈,听说二郎来了,我还没见过他呢。”

    封砚初转头看去,一个十分富态的男人阔步走进来,他起身上前几步,行礼道:“侄儿见过姑父。”

    白柏生打量着眼前之人,对方面上看起来十分温和,嘴角略微带着浅笑,眼神却深不见底,看不出半点其他情绪,“好好好,果然十分出息,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一州知府,前途不可限量啊。”

    一股淡淡的酒味冲进封砚初的鼻腔之中,他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姑父谬赞。”

    白柏生见妻子和两个女儿还在,便道:“侄儿才来,一会儿我们喝几杯,你先去准备准备。”

    “也好,我再将住处收拾出来,这段时间,二郎就先住在家里。”封简询说完带着两个女儿出去了。

    与妻子不同,白柏生毕竟为官多年,当得知封砚初独自一人提前到达,可见对方必定另有目的。

    更别说他早就听说过封砚初的丰功伟绩。在寒州凭借一己之力,带领寒州军将入侵的安怀兵尽数诛灭,不仅破了西戎的阴谋,更是追去安怀部算账。

    不过此刻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落座后,端起清茶喝了几口,然后才放下茶盏,正欲开口,就瞧见门口进来一人。

    “哎呀,好端端的将我叫回来做什么?”那年轻人嘴里抱怨着。

    白柏生脸上顿时有些尴尬,呵斥道:“混账东西,去哪里鬼混了?今日你大舅舅家的二表弟来了,还不快过来见一见。”

    那年轻人这才理了理衣裳,上前笑嘻嘻道:“原来是二表弟,我是你大表兄——白知祁,真是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只是行为举止依旧透着一股吊儿郎当的味道。

    封砚初刚一近身就闻见一股子脂粉味,“在下封砚初,见过表兄。”

    白知祁拍了拍对方的胳膊,“你来了正好,这宁州城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今后必定带你好好逛一逛。”

    白柏生闻言骂道:“休要胡说!你自己不着调也就罢了,免得带坏二郎,人家可与你不同!”

    然后转头对封砚初叹气,“别听他胡说,你有自己的事要做,他自己不成器也就算了,竟还口出妄言。”

    封砚初并不生气,这样反而顺了他的心意,内心十分赞同,“姑父别生气,侄儿之所以提前来宁州,也是想熟悉熟悉。”

    紧接着朝表兄白知祁拱手,“如此,就麻烦表兄了。”

    白知祁暗暗瞥了一眼父亲,不仅得意的嘿嘿笑,还摆摆手,“好说好说。我读书是不如你有出息,但是在玩乐一事上,还算不错。”

    “你能比别的吗?真是不成器。”姑父白柏生一听儿子这话,先是斥责了一通。觉得长子只长年纪,不长心眼,无奈摇头,朝封砚初吐槽,“唉,他若是有你一半……不,有你三分之一的出息就好了,如今已经是娶了妻的人,竟还这般不着调。”

    封砚初却是脸上带笑,“侄儿倒是觉得表兄恣意洒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