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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偶遇

    就在封砚初离开京城,刚进入安州府地界,天色陡然变得阴沉,大风渐起。

    外面赶车的冯四见情况不妙,立即道:“郎君,瞧这样子应该要下雨了。”

    封砚初掀开帘子,往外一瞧,太阳不知何时已经躲了起来,大风卷着尘土飞扬,吹的让人睁不开眼睛,“距离驿站还有多远?”

    冯四从怀里掏出地图,展开细瞧,“约莫还有个三十里,这雨就要到眼前,来不及了。”

    封砚初只得道:“那就快马加鞭,看前面是否有逆旅。”说完放下帘子,因为吃了一嘴的土,他又漱了漱口。

    不过才行了约莫三四里路,雨点就零星的砸向地面,扬起浮土;水汽扑鼻而来,没一会儿就闻见了泥土的气息。就在众人以为要淋雨之时,一间逆旅出现在眼前。

    当马车刚驶入院内,就有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跑出来,将众人往屋内招呼着。

    封砚初下了马车,抬眼一瞧,这家逆旅并没有牌匾,只是在门头上挂着一个幌子,被风吹的‘呼呼’作响,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只勉强看见一个‘店’字。

    这男人一看见来人的穿着打扮,便晓得封砚初才是正主,立即上前拱手,“小人姓任,是这家小店的掌柜,客官快里头请。”

    山雨欲来,封砚初并未回应,大踏步往屋内走去。这家小店的窗户虽然敞开着,不过还是有些昏暗。而且里头的面积并不大,只摆着五六张桌子,不过胜在还算干净。

    他随意挑了一处才坐下,就看到一个女人捏着一块看不清颜色的抹布,另一只手提着茶壶,从后厨走出来,笑吟吟的上前,“客官喝些水。”

    女人嘴上说着话,手上却预备擦桌面,但是被雪香给挥退了。

    那女人只能尴尬的收回了手,只将茶壶放下,又摆上几只碗,面上是一副热忱的样子,问道:“小店有汤饼,蒸饼,菜羹,还有羊肉和鸡,客官吃些什么?”

    她似乎看出封砚初的犹豫,又道:“客官请放心,这羊肉是现杀的,鸡是我们自家养的,都很新鲜的。”

    封砚初闻言略微点点头,“我们一共六人,劳烦店家看着上。”

    女人立即换成一副眉开眼笑的样子,连连应着,“客官请稍候。”说着扭身就要往后厨而去。

    雪香见状指着茶壶和碗,提醒道:“店家,将这茶壶和碗收走吧,我们不用这个。”

    “唉唉,客官要是有别的吩咐随时言语。”那女人说话间,将茶壶和碗收走了。

    雪香皱眉看向女人离开的背影,欲言又止。

    封砚初自然瞧见对方的嫌弃之色,道:“你想说什么,便说吧。”

    雪香这才开口,果然话中尽是嫌弃,“郎君,奴婢方才瞧见那女人手里的布子,可是连颜色都看不清了,这后厨什么样还不知道呢……”

    说实话,封砚初以前还讲究,自从安怀之行,也不太讲究这些,“如今是在外头,就这么着吧。”

    话音刚落,郑伟和冯四等人也已经收拾妥当进门,那个任掌柜紧随其后。

    外头的雨势渐大,雨水从屋檐上流下,逐渐汇聚,使得地面变得泥泞不堪。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封砚初透过窗户往外看,只见一队穿着玄色劲装,腰间挎着刀的六个男人已经骑马进了院子,此刻已经下了马,朝这边过来。

    一行人全部涌进屋子,没一会就将脚下踩成泥泞。为首之人是一名约莫快四十岁的男人,他扫视了一圈,目光在封砚初一行人身上略作停留后。

    转头对任掌柜道:“店家,看着上些菜!”说完这话,那几人坐到距离封砚初最远的一张桌子旁。

    就在对方进来之后,封砚初一直暗中观察这几人。从衣着上看不出是何身份,可这统一的服饰,证明这是一伙有组织的人。

    无论是方才进来时骑的马,亦或腰间佩戴的刀,都是上乘,且他们的眼神十分锐利。虽然还不清楚身份,但从这一身肃杀之气,就可以看出是见过血的。

    任掌柜闻言点头哈腰道:“小人这就去准备。”说罢逃也似的去了后厨。

    封砚初手里把玩着扇子,面上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在暗暗观察着那一伙人。暮山警惕的看着过去,按在腰间的手就没放下来过,而对面亦是如此。

    一场雨,将双方都隔在这逆旅之中,大家都防备着彼此,使得空气有些凝滞,无一人讲话。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打破了这僵滞的空气,“客官,饭菜来了!”没一会儿,两边的饭菜都摆了上来。

    就在封砚初拿起筷子开吃之际,目光无意间一扫,那伙人之中其中一人的腕间不小心露出一个环形的东西。

    心里顿时一惊,他是见过那个东西的,曾经与暮山去柳秸坊送药时偶然见过。暮山自然也发现了,眼神迅速看过来,只见封砚初轻轻的摇了摇头,继续吃着饭。

    这些人竟是沈显瑞早在上位之前,就私底下组建的暗卫!这是一股秘密的势力,朝中很多大臣并不知道,陛下手里还握着这股力量。

    这些暗卫行动隐蔽,专门为沈显瑞处理一些无法言明之事。可他们为何为会出现在此处,要去往哪里?

    吃完饭,封砚初一行人就去休息了,这场暴雨半夜终于停了。当次日起床之后,那伙人早已经不见了,也不知是何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