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自语，嘴角那抹惯常的、带着玩味与慵懒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近乎纯粹的专注与……期待。
“老板，接下来我们怎么做？”阿福低声询问，
“天庭与灵山接连惨败，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战意昂扬：“来得好！俺老孙正觉得不过瘾呢！管他来的是谁，一并打了！”
哪吒和杨戬也露出凝重之色，他们深知天庭与灵山的底蕴，绝不止明面上这些。真正的古老存在，或许即将被惊动。
琦玉吃完了不知道第几个果子，摸着肚子，看向李烬：“那个放电的和笑的胖子都打过了，还有更厉害的吗？”
李烬终于收回远眺的目光，看向众人，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跃跃欲试。
“等他们来找我们，太慢了。”他缓缓说道，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心脏一跳。
“而且，总是被动接招，也没什么意思。”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西方，那是灵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听说，灵山大雷音寺，是佛门圣地，极乐净土？”
李烬的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兴致，
“里面是不是藏着不少……有趣的东西？”
孙悟空眼睛一亮：“李兄弟，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
李烬拍了拍手，像是在决定一次郊游目的地，
“在这里干等着多无聊。不如……”
他嘴角勾起一个近乎恶劣的弧度。
“我们主动点，去灵山‘逛逛’。”
“顺便，”他补充道，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去邻居家串门，
“问问那位如来佛祖，对于我之前让他‘派点有实力的来’这个建议，考虑得怎么样了。如果还没考虑好……”
李烬的笑容扩大，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
“我不介意，帮他‘考虑考虑’。”
主动打上灵山？！
这话一出，连孙悟空都倒吸一口凉气！
他虽然胆大包天，当年也敢大闹天宫，但灵山……那是比天庭更加神秘、底蕴更深厚的佛门圣地！
强闯灵山，这简直是比当年大闹天宫还要疯狂百倍的念头！
哪吒和杨戬更是脸色骤变。他们深知灵山的可怕，那里不仅有如来佛祖坐镇，更有无数隐世古佛、菩萨、罗汉，更有传说中的万佛大阵、掌中佛国等无上神通！主动打上去，与自投罗网何异？
木吒刚刚叛出灵山，闻言更是身体一颤，眼中露出恐惧。
只有琦玉和阿福神色如常。
琦玉是压根不懂灵山意味着什么，只觉得有架打就行。
阿福则是对李烬有着绝对的信任，老板说去哪，就去哪。
“怎么？怕了？”李烬看着孙悟空、哪吒、杨戬等人变幻的脸色，似笑非笑。
孙悟空一咬牙，金箍棒重重杵地：
“怕？俺老孙的字典里就没这个字！灵山又如何？当年俺老孙就敢去，如今有李兄弟你在，更要去闹他个天翻地覆！”
哪吒也压下心中惊骇，豪气道：“不错！天庭都反了，还怕他灵山？你去哪，哪吒誓死相随！”
杨戬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气：“杨戬既已入花果山，自当同进同退。灵山……便去闯一闯！”
他知道，这一步踏出，就真的再无回头路了，但事已至此，不如搏个痛快！
木吒看着弟弟和众人，咬了咬牙，也重重点头。
“好。”李烬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出发。”
他甚至没有做什么特别的准备，只是意念一动。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孙悟空、哪吒、杨戬、木吒、琦玉、阿福，以及他自己。
下一秒，在下方猴群敬畏的目光中，以及更高维度某些存在的注视下，花果山上空，李烬一行七人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擦去的字迹，毫无征兆地、彻底地消失了。
不是飞行，不是遁术。
几乎在同一瞬间。
西牛贺洲，灵山脚下。
原本梵唱隐隐、佛光普照、祥云缭绕的宁静圣土，凭空多出了七道身影。
李烬站在最前，负手而立，抬眼望去。
前方，灵山巍峨，高耸入云，不见其顶，只见无尽佛光如金色海洋般从山体流淌而下，洗涤万物。
山间隐约可见无数庙宇殿堂，琉璃为瓦，黄金作砖，珍宝铺地，奇花异草遍地，飞天曼舞，罗汉诵经，菩萨显化，一派庄严神圣、极乐无穷的景象。
浩瀚的佛力与愿力充斥每一寸空间，形成了一种强大的“佛域”，排斥一切异种能量与意念，寻常妖魔至此，不消片刻便会心智被夺，皈依我佛。
这就是灵山，佛门至高圣地，三界最神秘、最强大的势力核心之一。
孙悟空等人一出现，立刻感受到了那无处不在的磅礴佛力压制，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耳边诵经，试图瓦解他们的斗志，扭曲他们的认知。
除了李烬和琦玉其他人都不由自主地运功抵抗，神色凝重。
“这就是灵山？”琦玉抬头看了看，摸了摸光头，“房子修得挺高，金光闪闪的。”
他的评价，让旁边紧张的杨戬等人有些无语。
李烬则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品味这里的“空气”。
片刻后，他微微皱眉：“愿力浓郁到形成实质的‘规则污染’了……难怪能渡化那么多妖魔。可惜，太刻意，太单调，就像一锅煮过头、只剩甜腻的糖水。”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灵山脚下，甚至隐隐向着山巅回荡。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
“阿弥陀佛！”
一声恢弘、厚重、仿佛来自无尽时空深处的佛号，响彻整个灵山！
刹那间，天地间的梵唱骤然嘹亮百倍！
灵山之上，那浩瀚的金色佛光如同活了过来，剧烈翻腾，汇聚成一张覆盖了整片天空的、巨大无比的佛脸！
那佛脸宝相庄严，双目低垂，仿佛蕴含着无穷智慧与慈悲，正是如来佛祖的显化法相！
“域外邪魔，李烬！”
如来佛祖的声音从佛脸中传出，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万钧之力，震得空间嗡嗡作响，
“你擅闯灵山圣地，亵渎佛威，罪孽深重！还不速速退去，跪地忏悔！”
随着他的声音，灵山之上，钟磬齐鸣，一道道强大的气息冲天而起！
无数罗汉、菩萨、金刚、珈蓝的身影出现在山峦庙宇之间，结成阵势，佛光连成一片，形成了一座笼罩整个灵山的、坚不可摧的“万佛大阵”！
阵中佛力汹涌，演化出天龙八部、极乐胜景、地狱轮回等诸多异象，威能浩瀚无边，比之前伏虎罗汉结成的罗汉阵强了何止百倍！
更有数道气息格外古老、深沉的身影，在灵山深处隐现，那是闭关不出的古佛、上古菩萨，此刻也被惊动！
灵山，这个庞然大物，在李烬等人踏足的瞬间，便展现了其作为佛门圣地的真正底蕴与威严！
绝不是之前派出去的几个佛陀菩萨可以比拟！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佛威与杀阵，孙悟空等人无不色变，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这才是灵山真正的力量！
然而，李烬却笑了。
那是一种终于等到正主出场、游戏进入下一关般的笑容。
他抬头，看着天空中那巨大的如来佛脸，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压过了漫天梵唱佛号：
“如来，我来了。”
“你派去的人，不太行。”
“所以，我亲自来问问……”
李烬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张，对准了那巍峨神圣的灵山主峰，以及其上浩瀚的万佛大阵。
他的眼中，第一次燃起了清晰可见的、近乎灼热的战意与兴味。
“……你这灵山，经不经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