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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狐狸报恩,棒槌?!(3/5)

    徐淑芬看见陈拙手里的玩意儿,三两步走上去,上下打量自家的傻小子:

    “我说,虎子!”"

    “你小子...不是上山找人了吗?这又是打哪儿踅摸来的?”

    陈拙冲着老娘笑了笑,把狗子往地上一撂,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

    “娘,你还真说对了,这玩意儿就是我找到捡来的。”

    “捡的?”

    徐淑芬眼里泛着一股怀疑的劲儿:

    “虎子,你跟娘说句真话儿。这么大个狗子,能杵雪地里等你捡?你小子净扯犊子,你咋不说自个儿捡了个媳妇儿回来呢?”

    屋里。

    何翠凤揣着手,也溜达出来了。

    小老太太瞅见那傻狍子,乐得见牙不见眼,她拿烟袋锅子点了点徐淑芬:

    “淑芬呐,我说啥来着?”

    “咱虎子,打小就不是一般娃儿。这叫啥?这就叫运道。好运道来了,挡都挡不住!”

    小老太太说起这事儿的时候,眉飞色舞的,还有些得意洋洋:

    “这都说,家有一老,吃喝不愁,家有一老,啥事不恼......有我这老婆子镇着,咱家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徐淑芬听见这话,好悬没乐出来,又好气又好笑。

    她白了自个儿婆婆一眼:

    “娘,您可拉倒吧。哪有自个儿夸自个儿是宝贝的?您也不嫌磕碜。”

    何翠凤乜了她一眼:

    “磕碜啥?我这叫实话实说!”

    正说着呢,狗窝那头的赤霞也闻着味儿了。

    那狼崽子迈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它先是凑到乌云的后脖颈子那儿,使劲嗅了嗅,好像在确认小弟有没有在外头沾上啥野味儿。

    紧接着,它又抬起那颗狼脑袋,凑到蹲在地上的陈拙后脖颈子底下,也使劲嗅了嗅。

    那湿热的气息喷在陈拙脖子上,怪痒痒的。

    嗅完了,赤霞才往后退了两步,蹲在雪地里,尾巴尖儿一晃一晃的。

    徐淑芬瞅见赤霞那样儿,露出个笑来:

    “虎子,你还真别说,咱家养这狼崽子,还真养对了。”

    “咱家就咱娘俩,再加个林知青,全是娘们。家里有这一狼一狗,一左一右,跟俩门神似的,我这晚上睡在炕头,心底也比以前稳当多了。”

    说着,她又补了一句:

    “这狼崽子也是个好的,不跟寻常人家的狗似的叫唤,就窝在墙根下,不吱声。”

    陈拙一乐,正蹲下身拾掇那狍子腿呢,闻言头也没抬顺嘴接话:

    “娘,老话说了,会咬人的狗不叫,更何况是狼呢。”

    他这话刚说完,好像是听懂了似的。

    乌云那小崽子,“汪”的一声,特欢快地应了一嗓子。

    赤霞蹲在那儿,金绿色的竖瞳瞅了乌云一眼,那对毛茸茸的耳朵尖儿,微微抖了抖。

    到了晚上,陈拙也没闲着。

    他把了一天的大狗鱼和黑鲶鱼又从铁桶上卸下来,熏了这么久,这些松柏枝的香味儿全熏到鱼里边去了。

    再晾一宿,这鱼干就算成了。

    院子里,乌云和赤霞正闹腾。

    俩小崽子也不真咬,就在雪地里翻来滚去,一个扑,一个躲,玩得不亦乐乎。

    陈拙看了唇角微微一翘,也不管他们,抬脚就回屋里。

    倏地??

    赤霞猛地一下松开口,一骨碌就爬了起来,弓着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死死盯着后院墙根儿那地儿。

    乌云慢了半拍,也赶紧爬起来,摇着尾巴,“汪汪”就叫了两声。

    这又是有什么东西来了?

    陈拙心里一紧,收住进屋的脚步,眉头微微拧紧。

    乌云倒机灵,颠颠儿跑过来,一口咬住陈拙的裤腿子,使劲往后院拽。

    赤霞则是一溜烟儿,悄声地就蹿了过去,蹲在了后院那墙洞口。

    借着俩小患儿在前边领路,陈拙跟着晃悠到后院,借着屋里透出来的灯光,往那墙洞口一瞅。

    这一看。

    陈拙也愣住了。

    只见那墙洞外头,蹲着只狐狸。

    这狐狸,可不是之前那只白尾巴的。

    这只狐狸,个头更大,一身皮毛跟火炭似的,油光水滑,是只赤色公狐狸。

    它瞅见陈拙,也不跑,也不叫,就拿那双琥珀色的眼珠子瞅着陈拙。

    陈拙心里立马就明白了。

    这想来,就是那只白狐狸的伴偶。

    那赤狐看见陈拙靠近,往后退了半步,但是它也没有跑。

    轻轻鸣了一声,低下头,把嘴里叼着的那玩意儿,往墙洞里头,微微一推。

    “咕噜………………”

    一个沾着泥的玩意儿,滚到了陈拙脚边。

    赤狐瞅着他,又瞅了瞅那玩意儿,这才一扭身,“嗖”地一下,蹿进黑地里,没影儿了。

    总不能是来报恩的吧?

    陈拙心底嘀咕了一句,也没把这想法当回事。

    村里人对大山有所敬畏,故而连带着对山里的生灵也层滤镜。

    老仙儿、老仙儿的叫,但也不是这玩意就真成了........

    陈拙蹲下身,瞅着脚边那玩意儿。

    这东西,还带着湿泥,可那形状......

    陈拙心里猛烈跳了两下。

    他拿手一摸,把泥巴搓掉。

    居然...是根棒槌?!

    这棒槌,个头不大,可上面的五形都齐全了。

    陈拙拿回屋里,搁煤油灯底下一看,自个儿也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这棒槌的主根粗得跟陈拙的大拇指似的,棒槌上的须子又细又长,上头的珍珠点也是密密麻麻。

    这可不是后世养殖的家参,稍微懂点行的人上眼一瞅就知道是野生的。

    陈拙又看向棒槌上的芦头,也就是棒槌的脑袋。

    看上去都分叉了,一头是马牙芦,一头是雁脖芦。

    陈拙的眼睛泛起精光,咽了口唾沫。

    顺着那芦头往下数“芦碗”,也就是棒槌每年长新芽留下的茎痕。

    一个、两个、三个......

    足足五十五个芦碗!

    这还了得?!

    一个芦碗算一年景,这都五十五年了。

    他又赶紧瞅这棒槌身上的“轮”,也就是那横纹。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不多不少,五十五轮。

    芦碗看岁数,轮看年景。

    按跑山人的话讲,这叫五品叶以上,是上等的五十年份老参!

    这玩意儿......少说也得五十年。

    这胡三太奶不出手则以,一出手惊人。

    这五十年份的棒槌,可是稀罕货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