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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咋样,跟我回家不?管饭!(2/10)

    这大几十斤的鱼,屯子里又没私锅,总不能全给食堂。

    再说,这开江鱼存不住,一两天就会臭了,到时候就全瞎了。

    陈拙心里头盘算着,储存鱼的法子,不过一会儿,他心中就有了主意。

    就见陈拙抄起那把磨得雪亮的尖刀,当即在院子里马不停蹄,把鱼开膛破肚。

    这活儿他熟的很?!

    刮鳞、开膛、去内脏,去鱼鳃,再把那层黑乎乎的腥膜子给撕干净。

    血水混着冰碴子,消了一地。

    何翠凤和徐淑芬生怕陈拙累着,赶紧上前搭把手。

    林曼殊瞅着那血呼啦的场面,有点害怕,但还是鼓起劲儿,上前也帮忙递水,冲洗。

    从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林曼殊的变化不可谓不大。

    陈拙先把那几条品相好的大鲤子给拾掇出来。

    他也不洗,就那么敞着肚子,拿根麻绳拴住鱼嘴,直接往院子外头那房檐底下一挂。

    这就是冻鱼。

    长白山这地儿,哪怕到了四月初,天儿也还冷,尤其夜里大北风一刮,就这么挂一宿,明儿个一早,这鱼就能冻得跟冰坨子似的,邦邦硬。

    等到水汽全锁里头了,吃的时候,拿回来热一热,到时候,这鱼肉的肉质就跟刚捞上来似的,吃着鲜灵。

    这法子省事儿,但存不久,陈拙估摸着也就能存上个一俩月。

    要说真能搁住的法子,还得是把鱼风干了。

    陈拙瞅了瞅筐里剩下那些半大不小的鲫鱼和小白条,这玩意儿肉少刺儿多,炖着吃费劲,不如全做成鱼干。

    陈拙进屋,拿出粗盐罐子,不管徐淑芬的心疼,就抓出大把的粗盐,混着几粒花椒,使劲儿往那开膛的鱼身上搓。

    鱼肚子、鱼鳃缝儿里,一点儿也不放过。

    这就是“杀水”。

    先把鱼肉里的血水给腌出来,让鱼肉的肉质更紧实。

    等那鱼腌了小半个钟头,鱼肉都紧实了,陈拙才拿清水把那股子盐腥味儿给冲掉。

    他自个儿拿来弯曲的铁钩子,从鱼眼那儿穿过去。

    瞅见林曼殊在旁边帮忙,就顺带着开口:

    “林知青,帮忙搭把手,帮我削几根高粱杆。”

    林曼殊虽然第一次干这事儿,但她意外的手巧,削的高粱杆又尖又细。

    陈拙接过来,把那鱼肚子给撑开,撑得跟个小灯笼似的。

    这要是不撑开,里头风吹不透,打外头干了,里头也得臭了。

    徐淑芬瞅着他这熟练的架势,也没吱声,这法子她也会,就是没虎子这么讲究。

    陈拙把那几十条撑开的鲫鱼干,一溜烟儿全挂在了房檐下的绳子上,跟挂了一排小灯笼似的。

    这风干鱼,就得挂在这通风的房檐下,让这西北风使劲儿地吹。

    这天儿,又干又冷,风还大,吹个七八天,那鱼里的水汽儿全给拔干了,变得又干又硬,比石头还磕碜。

    这玩意儿跟腊肉是一个理儿,能存老些时候了。

    等到开春没啥吃食的时候,拿下来,揪几条,拿热水泡发了,管他是炖白菜还是炖土豆子,那味儿都不赖。

    风干鱼是好,但那条一米多长的大狗鱼和那条黑鲶鱼,肉厚,光靠风干,里头指定得坏。

    陈拙瞅着那条大狗鱼,心里早就盘算好了。

    “娘,把咱家那破铁桶拿来。”

    他拿刀,“咔嚓”一下,把狗鱼的大脑袋剁了下来??

    这玩意儿单拿出来炖豆腐,就是一道菜。

    他把那狗鱼肉从背上劈开,但不劈断肚皮,让它连着,片成了两大片。

    “奶,咱家大料、姜片还有不?”

    等何翠凤颠颠儿地拿来大料和姜片,陈拙又从自个儿炕柜底下摸出那瓶还剩个底儿的地瓜烧。

    盐、大料、花椒、姜片,混着那点地瓜烧,和匀了,使劲儿往那两大片鱼肉上抹。

    陈拙指挥着林曼殊:

    “林知青,你手细,帮我把这料给抹匀了,里里外外都得抹透。”

    林曼殊听到说她手细,小脸一红,也不嫌那鱼腥,居然真就上手了,只是一边抹,一边脸蛋儿越发红......

    腌了几个钟头,等那鱼肉都入味了,陈拙又拿铁钩子挂起来,在院子角落里先晾上。

    RE......

    这晾,也有讲究。

    得到鱼皮发紧,用手一摸,不粘手了,这才能上熏。

    何翠凤瞅着陈拙又在院子角落里架起那破铁桶,底下还堆满了早上伐木剩下的松木锯末和柏树枝子,就犯嘀咕:

    “虎子,你这又是要烧火?”

    陈拙一面把晾好的狗鱼片挂在铁桶上头,一面开口:

    “奶,咱这叫熏鱼。”

    “这熏鱼,讲究的是冷烟。这熏鱼的火不能大,大了那鱼就烤熟了,存不住。””

    说着,陈拙一边拿个破蒲扇扇着,控制着火候。

    他让那股子带着松香和柏树香的浓烟,一个劲儿地往鱼肉上燎。

    “咱得这么熏,熏个一天一宿。那姻不光是香,它里头的油儿还能杀菌、防腐。那烟里的松油和香气,全钻鱼肉里去。”

    “等熏透了的鱼,那颜色是金黄金黄的,跟抹了蜜似的。拿下来,再挂房檐下风干。”

    陈拙瞅着那烟雾缭绕的铁桶:

    “这玩意儿,放个一年半载的,都不会坏!”

    林曼殊站在一旁,虽然没有特别明白,但就觉得陈大哥很厉害。

    她用闪烁着崇拜的眼神,看向陈拙,真心实意地呱唧呱唧鼓掌:

    “陈大哥,你怎么那么厉害呢?”

    陈拙听到这话,看了一眼那边眼中好像闪着亮光的林曼殊,心中不由得微微一动,有种异样的感觉,一闪而过。

    他转过脸,让鱼干继续在院子里烟熏火燎着,这熏鱼的事儿,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办完的。

    陈拙也不着急,他挑了一条大鲤鱼,就这么轻车熟路地往后院墙角的那个洞口走。

    这几天,那只小狼崽子倒是没再偷狗食,可陈拙心里头多多少少还惦记着。

    虽然说如今山上开春,对于小狼崽子来说,山上能够捕获的吃食也多起来。

    但陈拙还是免不了挂念这只狼崽子,甚至每回给乌云做的狗饭里边,都会多放点,生怕狼崽子在外头吃不饱。

    结果倒好,乌云吃了个肚子溜圆儿,狼崽子的影儿却压根没见着。

    刚走到墙根儿,陈拙脚步就是一顿。

    嘿。

    就见那墙洞边上的雪地里,赫然摆着一条还在“啪嗒啪嗒”甩尾巴的大鲤鱼。

    这大鲤鱼看上去,少说也得有四五斤重。

    就在靠近的时候,鲤鱼旁边,一条蓬松的、带着红褐色簇毛的狼尾巴尖儿,从洞口那儿一晃而过。

    这小狼倒是厚道,居然还知道拿人手短,吃人嘴短的道理。

    这是......要拿鱼报答他之前喂的大棒骨?

    陈拙把手里的熏鱼干放到洞口,没急着走。

    他就揣着手,杵在那儿。

    果不其然,过了没半袋烟的功夫,那狼崽子又悄摸着探出个脑袋来。

    它瞅见陈拙,没跑,反倒是从洞里钻了出来。

    这狼崽子瞅着又瘦了一圈,但精神头还行。

    它走到陈拙跟前,停在三步远的地儿,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儿。

    这动静,又轻又软,在犬科动物的语言里,这是一种夹杂着讨好和亲近的臣服信号。

    陈拙蹲下身,瞅着它。

    小狼崽子又往前凑了两步,用湿漉漉的鼻尖,轻轻碰了碰陈拙的手指尖。

    凉飕飕的。

    紧接着,这狼崽子“扑通”一下,就在雪地里翻了个面儿,露出自个儿白花花的肚皮,尾巴尖儿还高频率地抖着。

    狼、狗都一样,这是表示极度信任和完全臣服的姿态,将最脆弱的腹部完全暴露给对方。

    陈拙瞅着它那毫无防备的样儿,心里头也是一软。

    他试探着伸出手,在这狼崽子毛茸茸的肚皮上揉搓了两把。

    小狼崽子舒服得直哼哼,喉咙里的“呜呜”声更明显了。

    【驯兽小有心得,技能小幅度增长】

    【驯兽(精通3/100)】

    陈拙瞅着面板,又瞅瞅地上表达亲近之意的狼崽子,笑了。

    他伸出手,冲着小狼晃了晃:

    “咋样,跟我回家不?管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