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能替自己最好不过。
思及此。
男人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里悄悄扯了扯老太太的袖口,冲她眨眼睛。
老太太瞬间明白,将目光放到搀扶着自己的二女儿身上,一锤定音。
“那就让二丫头去,她皮糙肉厚的,受得住。”
大女儿嘴巴甜,最得她心。
三女儿嫁的好,有好处可讨。
至于小儿子,那是家里的根,不能有任何损伤。
一番琢磨下来,也就懂事孝顺的二女儿最适合了。
她从小给家里干活,没那么金贵。
真受伤了,随便抹点药就成。
没准她受个伤,他们就从理亏的一方成为占理的一方了。
老太太越想越美妙,抓着二女儿的手笑得慈祥。
“老二啊,待会你去替大勇,不会有事的。
他们不敢做什么,顶多就是吓唬吓唬你。
妈知道你最孝顺了,又疼爱弟弟,一定不忍心看着自己的亲侄子被人逼迫。”
她给二女儿戴上高帽,逼着她同意。
至于为什么不让其他小辈去,老太太自有打算。
二女儿脸更白了。
如果真的只是吓唬,妈为什么不肯让大勇去?
不就是因为她也不能保证一点意外都没有嘛。
她是疼侄子不假,可都是出于自愿。
她不想被人逼着去为侄子奉献。
“妈,我……”
二女儿刚想拒绝,大姐就跳了出来。
“妈,二妹向来贴心,你说的话她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大勇是她亲侄子,帮他点小忙也是应该的。”
她压根不给亲妹妹反驳的机会。
笑话!
老二要是拒绝,这破事就得落到她头上。
为了不被老太太盯上,大姐卯足了劲逼二女儿同意。
见状,老太太没多犹豫。
“就这么定了!
你这次帮了大勇,他一定会记得你的好,以后多照顾你们母女俩。”
金大勇高兴的笑了。
他就知道奶奶出马,没有办不成的事。
他一脸挑衅的看向顾柠,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顾柠看着他们当自己不存在,说换人就换人,怒极反笑。
“不行,必须他亲自来。
否则,我们也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顾柠伸出一根手指头摇了摇,皮笑肉不笑。
冤有头债有主,她不牵扯其他人。
这话一出,金家人立刻变了脸色。
“你这丫头怎么回事?刚才也没说不能换人啊。”
他们好不容易商量好,被顾柠一句话打的七零八碎。
“你这老太太才奇怪,我也没说过能换人啊。
少废话,赔钱还是赔人自己选一个吧。”
她嗤笑一声,根本不惯着他们,饶有兴味的看着自己修剪整齐的指甲。
“你要我们赔多少?”
金老太太咬牙切齿的问道,一颗心高高提起。
“一千二。”
顾柠随口说了一个数,丝毫不顾忌金家人难看的脸色。
闻言。
金老太太倒抽一口凉气。
她是金子做的嘛,那么值钱?
别说根本没撞到,就是撞到了,也用不着这么多。
这完全就是讹诈!
金老太太还没说什么,金大勇比他更激动。
“刚才不还是一千嘛,现在就一千二了,你别太过分。”
顾柠懒懒掀起眼皮,那双眸冷的能淬冰。
“涨价了,你再多说一句,就一千四。”
她耐心不多,没空陪他们在这里扯皮。
金大勇一噎,放高利贷的都没她那么嚣张。
他深吸一口气,没再耍小心思。
“我来就我来,我就不信她真敢撞我一下。”
顾柠敢碰到他,他就往地上一躺,没理也要说成有理。
“大勇……”
金老太面露紧张,她就这么一个宝贝孙子。
要出点什么问题,她可咋活呀。
金大勇安抚性的拍了拍老太太的肩膀,故作轻松。
“奶,不用担心。
顾柠一看就不会骑摩托车,我没事的。”
他不怕顾柠不会骑摩托车,就怕她是个半吊子。
这才是最危险的。
“这就是你想让我帮你的事?”
江云峥一眼清楚顾柠的打算。
不过他没什么异议。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挺好。
几人谈拢,很快来到公安局不远处的一片空地。
摩托车还是之前那辆,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金大勇站在不远处,双腿有些发软。
“老实点。”
江云峥站在他旁边,宽厚的大掌钳制住男人的肩膀,将他整个人拎了起来。
金大勇动弹不得,心中恐惧更甚。
他没想到顾柠居然让江云峥来盯着他。
在江云峥的眼皮子底下,他跑不掉。
江云峥不是副局长吗?
他怎么一点事都没有,居然愿意来帮顾柠干这种活。
金大勇心里的崩溃,顾柠不清楚。
此时,她正站在那辆半旧的摩托车面前,轻轻松松将又粗又重的车身扶了起来。
紧接着。
她没半点犹豫,长腿一抬就跨坐上去,动作干脆利落。
如此流畅的动作让金家人心底的侥幸彻底消失,下意识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那辆摩托车的重量,他们这些身强体壮的男人扶起来都觉得费劲。
到了顾柠手里,却不见半点窘迫,轻松的像一团棉花。
他们原本还想着顾柠扶不起摩托车,自然也没法骑,大勇就安全了。
不成想人家压根没这个烦恼。
那细的他们一掌能圈住的胳膊,到底是怎么有那么大力气的?
就连江云峥都惊讶不已。
不过他向来不会将情绪放在明面上,鹰隼般的双眸不动声色转向顾柠的手,眉心微动。
他知道顾柠敢那么说,一定是有把握。
但她的一举一动,还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手掌心下的肩膀微微颤动,显然也受到了影响。
下一秒,只听“嗡”的一声,摩托车的轰鸣声响起。
顾柠双手攥紧车把,眼神一改往日的平静,锐利的像刀子,直直落在金大勇身上。
随后。
她将油门一拧,摩托车带着一股悍劲,猛地冲金大勇疾驰而去。
金大勇吓破了胆,双腿发软的想往旁边躲。
可肩膀上的大掌似有千斤重,牢牢压制着他。